叶岁安微微摇头,说:
“去见一见那个马倌。”
万成良一愣,旋即连忙跟了过去。
在一间牢房内。
身上有审问痕迹的马倌,正躺在茅草上低声哀嚎。
“大人!”
“我是冤枉的啊!”
见叶岁安和万成良走到牢房前,这马倌顿时大声叫冤:
“我就是进城送马的。”
“其他事情,都与我无关啊!”
“至于妖龙马什么时候被人喂下惊蛰虫草,小的更是不清楚!”
叶岁安沉默几息,随后开口:
“是浣洗监的太监干的?”
马倌顿时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岁安:
“大人,这可不是小的说的。”
叶岁安似笑非笑,轻声说:
“待会我就会放你出去,同时城里的人也会知道。”
“是你供出了浣洗监的太监。”
“谋害钦差,都是他们的主意。”
马倌和万成良,皆是有些错愕地看着叶岁安。
这莫非就是叶大人说的好戏?
随后,马倌忍不住大声哀嚎:
“大人!”
“大人!”
“你不能这样做,你这是冤枉小人啊!”
“万镇守。”叶岁安眸光幽深,淡淡说道:“把人送回浣洗监吧,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万成良咧了咧牙。
完全搞不懂叶岁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挥了挥手,对麾下司卫吩咐:
“去,按照叶大人所说的去做。”
“是。”
一直喊着冤枉的马倌,被司卫们架着送出除祟司衙门。
用不了多久。
整个嘉裕城都会知道,是马倌供出浣洗监的太监,欲要谋害钦差一事!
“万镇守,告辞。”
“哦,啊?!”
万成良有些讶然地看向叶岁安。
“叶大人,你要走了?”
“嗯,公务繁忙,就不再叨扰了。”
“叶大人,那这匹妖龙马如何处置?”
叶岁安伸手一握!
“那妖龙马,已经失去甚神智,只余暴戾。”
“此等妖魔,自当是杀了。”
看着叶岁安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万成良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好重的杀心。”
“十八皇子怎么会让他来雍州,调查这个案子?”
眉头紧皱,万成良让人去清理牢房。
“唉。”
“希望不要再出乱子了。”
马倌被人架出除祟司衙门以后,就见到有太监守在不远处。
他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走了过去。
“郑公公呢?”
“跟我来吧。”
两人在城内绕了好几圈。
确定没有人跟在身后,这才突然拐进了一个空置的小户人家。
“郑公公!”
在院子里等着的。
正是之前出言想要阻止叶岁安,甩了这马倌几巴掌的太监!
“出去守着吧。”
那小太监拱手,退出院子。
郑公公见没人,立即紧张地问道:
“没出什么意外吧?”
“没有,不过事情有些古怪。”马倌摇了摇头。
随后将他在除祟司衙门内的经历讲了一遍。
“那妖龙马,怎么会被喂了惊蛰虫草?”
“咱们不是只在那几个人身上,做了手脚么?”
妖龙马就算发狂,也是针对着那些人而去。
郑太监得知叶岁安把谋害钦差的罪名,安在浣洗监身上时。
顿时气得跳脚!
“畜生!”
“好阴狠的手段!”
怒骂了好几声,他才冷静下来。
“这件事情,确实有古怪。”
“想办法把妖龙马搞出来,看看究竟是谁又做了手脚。”
马倌挠头,皱眉说道:
“郑公公,按常理,以及那妖龙马的表现来看,并不像是被喂了惊蛰虫草的样子啊!”
“会不会是姓叶的那人故意冤枉我们?”
郑公公闻言,脸上亦是露出犹豫。
现在怎么连他们这些幕后黑手,都看不清这混乱的局势?
“去找那个大夫,吓一吓他,看看是不是真的。”
“另外妖龙马……”
话音未落,门外就有小太监的声音传来:
“不好了!那妖龙马被杀了!”
“而且现在外面都在传,咱们浣洗监欲要谋害钦差!”
“来不及了,立即去找那个大夫,问个清楚!”
郑公公脸色铁青地说道。
“我要即刻动身,回去向刘大监禀报这件事。”
“无论是谁,想泼我们脏水,此事都不会轻易过去!”
马倌闻言,连忙点头。
等到郑公公离开。
他马上换了一身衣服,去寻那位刘大夫。
城东,青药医馆。
刘大夫刚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下。
准备喝杯茶水压压惊。
一道身影,猛地又掠了进来!
此人拿着匕首,用面巾遮住半边脸。
刘大夫被吓得猛站起来,杯子就要掉落在地上。
不过被这闯入者一脚踢了起来,拿在手中:
“我问,你答。”
“要是敢隐瞒,老子现在就送你去地府。”
“是!是!是!”刘大夫浑身哆嗦,点头说道:“小老儿知无不言。”
“那匹妖龙马,是不是真的被人下了惊蛰虫草?”
刘大夫苦着脸,说道:
“大人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咕咚!”咽了口唾沫,刘大夫点头说道:“那妖龙马,确实被人喂了惊蛰虫草。”
“但除此之外,我还闻到另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