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低几息:
“当今陛下,至今还未册封太子。”
“但这十年间,来徐州登踏蛟桥的,一直是十八皇子。”
“要知道咱们陛下身为太子时,可年年都会来登踏蛟桥!”
哗!
这话一出。
一片哗然。
皇家的八卦。
往往是江湖民间,最引人注目的八卦。
“至于那三个千年世家,分别是叶家,沐家,还有华家。”
“木?叶?花?徐州的千年世家,莫非是花草树木?”
有人忍不住笑着调侃。
“啧。”
“你这话要是让那三家人听到,少说挨一顿揍。”
顿时。
小船上的笑声噤住了。
“这三个千年世家,扎根徐州,超过五六百年。”
“特别是叶家,乃是从京城分家而来。”
“所以也是三个千年世家中,底蕴最深的。”
“叶家那位先天老祖,可有着金丹五境的修为呢!”
当即有人挠了挠头,对他说道:
“可你之前说的,那位天南州除祟司的叶大人,也是金丹五境修为啊。”
“他们都姓叶,有没有可能是一家人?”
“天下姓叶的人多了去了。”那人撇了撇嘴,说道:“一个是天南叶,一个是徐州叶,能一样吗?”
“更何况,白虎圣使大人也姓叶,你怎么不说他们是一家?”
“依我看,那位叶大人,或许和白虎圣使的关系更近呢!”
哗!
又是一阵,发现大八卦似的哗然。
在喧闹声中。
天边逐渐变得昏暗。
远处天际,残阳如血。
晚霞染上金赤光彩,映得远处江河都绚丽无比!
“长宁郡城快到了!”
远处。
一座巍峨高大的城池,映入众人眼中!
晚霞下。
这座城池,宛若一头蛰伏的巨兽!
小船在码头上停下。
众人纷纷收拾行李,下船离开。
“这位大人!”
一道嗓音,叫住了叶岁安。
之前在船上。
好似说书人般,讲述了着各种故事的那位青年,快步跑来。
“大人。”
“在下姓沐,沐朝阳。”
沐朝阳背着行囊,满脸笑意。
“哦?”
叶岁安眉头一挑,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沐家人?”
“你找我有何事?”
“莫非是哪里有妖魔?”
沐朝阳闻言一愣,挠了挠头说:
“徐州安稳数百年,怎可能会有妖魔?”
“大人,你来徐州,也是为了那踏蛟桥的吧?”
叶岁安收回眸光,淡淡说道:
“不是。”
他回徐州。
是为了报父母之仇。
什么踏蛟桥的。
叶岁安不想浪费时间,来凑这个热闹。
这下子。
沐朝阳有些意外。
不是为了踏蛟桥而来的?
“额!”
他顿了一下,讪讪笑道:
“我观叶大人你年纪轻轻,便让人看不清境界。”
“故而以为,你是为了登踏蛟桥而来。”
“出声拦下,是想要提醒一句话。”
“皇室子弟都修习有御龙术,出门通常会御使妖蛟等。”
“往年有外地来的除祟司之人,以为那是无主妖魔,经常与皇子们发生冲突。”
嗯?
叶岁安微微挑眉。
“除此之外,京城内也有许多人,以豢养妖魔为风尚。”
看到眼前这位除祟司的大人,眼中逐渐多了些许杀气。
沐朝阳连忙说道:
“那些妖魔,都被磨去神智,被各家训养多年。”
“在京城,如果一个世家或是势力,没有豢养一头实力高强的妖魔,反倒会被嘲笑。”
“只要他们不纵妖伤人,大人切记不可与他们起冲突。”
叶岁安眯着眼,沉思片刻:
“多谢提醒。”
说完以后。
他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不见!
“嘶!”
“好强的实力!”
沐朝阳见状,倒吸一口凉气。
旋即。
他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唉。”
“希望不要起冲突吧。”
毕竟能养得起妖魔的,都不是普通世家。
至于沐朝阳为何出声提醒。
也是心中善意所使。
这些年。
他被沐家贬到南疆去。
多得有除祟司的司卫相助。
这才没有折在南疆。
想到这里。
沐朝阳看向那座,宛若巨兽般的城池。
眼里多了几许煞气!
他本是沐家嫡系。
可却被继母,联合其他人冤枉。
说他暗中贪了沐家的丹药和修行资源。
最终被族中的老头们,赶去南疆“赎罪”。
他当年才十岁啊!
一个十岁的孩童,贪了沐家的丹药?
何其荒谬!
“哼!”
“既然我侥幸未死,当年之仇,你们都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