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人,小弟他是有不对之处。”
“但不知者不罪。”
“还请大人不要怪罪。”
“应有的赔罪,朱家不会缺。”
“在下与江口郡除祟司的刘镇守,曾有几面之缘。”
除祟司的巡边使,权势确实是大。
但。
也大不过镇守使。
青年眸光,根本没有落在他身上。
而是看向齐运,淡淡说道:
“除祟司行事。”
“依律法,凭本心。”
“他要是真的伤了你,除祟司自会将他关进大牢论罪。”
“除祟司之人,行事不可束手束脚,畏首畏尾。”
齐运一愣,琢磨着青年话语。
好似,有所感悟。
方才自己救人,根本不必避马。
真的撞伤自己。
倒霉的反而是朱霖钰!
齐运有种醍醐灌顶般的明悟!
原来如此!
自己对除祟司的威势,还是不够了解啊!
他仍旧是把自己,代入到平民身份。
可自从通过除祟司考核,成为除祟司的一员。
方才自己哪怕站在那小孩面前,迎着那狂奔而来的马。
朱霖钰最后也会自己退让!
因为撞伤除祟司的司卫,这个代价他承受不起!
“说得好!”
一道洪亮的声音,自人群中传出。
一位身材高大,身着镇守使制衣的大汉,迈步走出。
“刘镇守!”
朱霖蕴心中微喜。
不过。
看到他满脸肃然时,心中却是一个咯噔!
“刘镇守,还有这位大人。”
又是一道话音,自人群中传出。
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越过人群,拱了拱手:
“此事,能否私下处置?”
来者,乃是朱家家主。
不过是一次纵马事件。
江口郡的大人物,此时竟都汇聚于此!
原本想离开的诸多百姓见状。
又在原地驻足不动。
想要继续看热闹。
只是。
青年巡边使根本没有搭理这位朱家家主。
“律法存在的意义,是让人畏惧。”
“知晓何事能做,何事不能做。”
青年垂眸,看着惶恐不安的朱霖钰:
“而不是让人判断,自己是否付得起代价,是否能够践踏律法。”
纵马疾驰,罚银一百。
对于普通人来说。
足以让他们敬畏无比。
但对于一些人而言。
一百两银子,他们可随手挥洒。
在他们眼中。
用一百两银子,就能践踏律法。
能轻而易举地,彰显自己的高贵。
与泥腿子的不同。
不过就是些许银子而已嘛?
他们有的是!
“这位大人!”
朱家家主眉头一皱,就想往前走去。
四周空气,陡然滞住。
他惊骇无比。
感觉自己像是被冻在雨幕之中一般!
见鬼了!
这青年巡边使,是什么修为?!
“既然如此。”
“那本使便让你记住,何为律法。”
见朱家家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替他说话。
朱霖钰慌了,他扑通一声跪下:
“大人!”
“大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青年巡边使摇头: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
“你只是知道,自己要被发配南疆。”
朱霖蕴见这青年巡边使这般霸道,就想说话。
自己弟弟,只不过是在城中纵马狂奔而已。
犯得着这样追究吗?
要知道。
他们朱家,可是有先天老祖坐镇的!
就算是除祟司,也该给个面子吧?
私下里。
他们朱家的歉意,绝对能让他满意。
何必在这里。
当着这么多人,撕破脸面,闹个不痛快?
“这位大人,说得极对。”
半空。
一道身影,迈步而来。
发须花白,相貌平平。
可没有人任何人,敢小觑这位老者!
凡能御空而行者。
无不是踏入先天者!
来人,正是朱霖蕴心心念念的朱家老祖!
然则。
眼前这一幕。
让所有人都有些发晕!
他们没有听错吧?
这是要把朱家的嫡系子弟,发配南疆啊!
打的,是朱家的脸啊!
这位先天老祖,居然这么和声和气?
没有任何反抗?
“将这不肖子逐出朱家,押送南疆,交由除祟司衙门处置。”
朱家老祖抬头,看向青年巡边使:
“不知这处置,大人是否满意?”
青年巡边使手执油纸伞。
转身走向街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