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叶岁安精神一振!
顽石先生?
“他和前面两位不同,乃是由文入武。”
“悟性极强。”
“曾试过一日之内,将一门技法,推演至圆满。”
“百年前,白虎圣使离京入天南。”
“而孟子义恰好相反,是出天南入京。”
这,便是顽石先生去京城游历的那段经过吧?
“孟子义入京,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为了重振天宁书院的名声。”
“虽然天宁书院,已经沦为二流势力将近五十年,但毕竟声威犹在。”
“然而——”
林沧海脸上,露出复杂之意:
“孟子义入先天后,为了天宁书院之事奔波。”
“可当年亲手让天宁书院变成二流势力的,却是当今皇帝。”
可以想象。
一个天宁书院出来的天骄,在京城“上蹿下跳”。
对于皇帝来说。
看着都碍眼。
“皇帝给他带去口谕。”
“若他能在文上,胜过明志书院,在武上,胜过姜破军。”
“那么天宁书院当年所犯之事,一笔勾销。”
“时人都称皇帝开明大义,不计前嫌,心胸宽广。”
说到这里。
林沧海不禁嗤笑一声:
“一个是从天宁书院走出,孑然一身,仅有一把刀。”
“一个是得姜家万千钟爱的天之骄子。”
“文与武之间的比试,间隔还只有三天。”
哪怕让洛无极重生。
都不太可能做成这件事。
“最后。”
“那场斗法大战,持续了三天三夜。”
“最终孟子义被废去一身修为,天宁书院传下的玄黄法宝子曰刀,当中的灵也被磨灭。”
林沧海眯了眯眼睛,淡淡说道:
“能磨灭法宝之灵的,唯有皇室的打灵鞭。”
姜破军的手中,有打灵鞭。
或者。
不止有打灵鞭。
叶岁安闻言。
拳头握紧。
胸口微微起伏。
“至于许家……”
“许家出了三位左相,但许家却一直不愿迁入京城。”
“如今也是顺手而为。”
林沧海起身,背着手说道:
“许家之人,应该已经差不多都到京城了吧?”
“待到那位元婴战死,许家长子与公主联姻……”
啧!
林沧海不禁咂舌。
“都是算计。”
“或许天南之劫过后。”
“在京城,在朝堂,甚至太极殿内众人眼里,天南会变得顺眼许多。”
他拍了拍衣衫,轻声对叶岁安劝道:
“叶使者。”
“天南倾覆,并非你可挽回。”
“去京城吧。”
然而。
叶岁安却是笑着说道:
“林老,京城,我或许会去。”
“但并非现在。”
他抬眸,望向林沧海: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诸葛国师的天命人,又是什么?”
林沧海愣住。
他盯着叶岁安几息,神色有些复杂。
他不说天命人。
就是不想让叶岁安,为自己套上太多无用的枷锁。
背负些他根本背负不起的责任。
可是——
林沧海沉默片刻,轻声继续:
“诸葛之智啊!”
“您也算不出今日。”
“何必,留下这番布置?”
林沧海所讲的前尘往事中。
两百二十二年前的那一辈风云人物。
自然是天宁书院时任山长。
以及他的挚友,当时还是礼部尚书的诸葛明策。
随后的小一辈中。
洛无极独领风骚。
再往后。
就要轮到白虎圣使,顽石先生和姜破军这一代人。
而诸葛明策成为国师后。
布局天下,算尽魔教。
最终将这延绵千年不止,在这片大地上根深蒂固的势力,连根拔起。
让动荡的江湖,恢复平静。
因此。
诸葛之智,堪比诸葛。
这是对一个人计谋智力,最好的赞扬!
“虽然魔教已经覆灭。”
“但老龙被封印在长南江之下,诸葛国师知晓这场劫难,天南躲不过去。”
“所以,他留下了不少布置。”
“希望有人,能为这天南众生,渡过这场劫。”
“这样的人,也是诸葛国师苦苦等待的天命人。”
叶岁安眉头一皱,说道:
“既然如此,为何不选白虎圣使大人?”
“他天资横溢,如果得诸葛国师相助,必定能踏入洞虚境,化去这场劫难!”
林沧海反问道:
“白虎圣使比之洛无极如何?”
叶岁安抿了抿唇,还是摇头说道:
“不如。”
“化神之上,与天地角力。”林沧海的话音很轻,但在叶岁安听来却如惊雷:“哪怕洛无极不陨落,他突破洞虚境的可能,犹可未知。”
“诸葛国师找的天命人,天资至少也要和洛无极一般。”
叶岁安一愣!
他想起了诸葛明策,在画中世界所说的:
“晚了二十年。”
林沧海声音渺渺:
“因为只有洛无极这般的天骄,才能在二十年内,从金丹踏入化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