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宁书院,叶岁安。”
“原来是叶公子!”
赵明听闻天宁书院二字,态度变得愈加恭敬不少。
“叶公子,打扰了。”
“不知,可否让在下,看一看这把刀?”
他的目光,落在横于桌上的长刀。
四周的人,包括那位煮茶老丈。
都好奇地张望过来。
刀?
这不就是一把普通的刀吗?
刀鞘普通,刀柄看着也寻常。
就像所有出门游历之人,都会随身携带的长刀。
啧!
赵明不会说,这把刀也是宝物吧?
“好刀啊!”
赵明双眼炽热地看着长刀,低声感慨一句。
“它脾气有些大,不愿意让其他人碰。”
听到那书生这般说。
大家都觉得。
是那书生随意扯了个借口,不想让赵明太过难堪。
读书人都是这样。
讲礼,讲面子。
要是换了他们,肯定会调侃赵老二一番。
“没事没事。”
赵明连忙摆手,笑着说道:
“这天下宝物,都有自己的脾气。”
“它不愿让其他人碰,也是正常。”
“公子能得这么一把好刀,实在是让人羡慕。”
“给这位公子,换壶好茶,记我账上。”他对着煮茶老丈喊了一声。
老丈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意:
“欸!赵二爷,这就换!”
赵明惜惜相惺地对叶岁安说道:
“在下看得出,公子和我一般,都非寻常人,能看得懂这些宝贝的所思所想。”
“日后公子若是有困难,可来赵家寻我。”
叶岁安哑然失笑。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巴掌大的白纸。
折叠几番后。
放到桌上,笑道:
“多谢赵公子关心。”
“这枚纸鹤,便当作是回礼。”
赵明看着那纸鹤,眼眉一挑:
“嘶!”
“叶公子的手艺,令在下大开眼界!”
“这要是放上百来年,也是一件宝物啊!”
赵明还想说些什么。
突然有人小声喊道:
“赵二爷!”
“你家的赵老爷和赵大爷找来了。”
赵明一愣,抬头张望。
只见一个矮胖矮胖的富态中年。
在一个显得有些消瘦的青年搀扶下。
快步往茶摊走来。
哪怕山阳郡稍微暖一些。
但初春的气温,还是显得有些低。
赵老爷穿着厚厚的衣衫,走得又急。
脸上冒汗,头上也冒着白烟。
走入茶摊后,当即就“哎哟”一声!
“赵明!”
“你这王……”
剩下两个字,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刘家的大管家都上门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
“让刘大管家等你这么久?”
“还不快点回去?”
说完,他就对叶岁安拱了拱手:
“这位公子,不好意思。”
“他说的话,你不要放心上。”
赵老爷风风火火的来,又着着急急地走。
见到这一幕。
茶摊众人都忍不住发笑。
“看来这赵老二,还是瞎猫碰死耗子了。”
“刘家居然会看中他的玉佩?”
“我还以为,他真的有点本事,没想到是运气。”
连那书生的刀,还有随意叠出来的纸鹤。
也能被赵老二当作宝贝。
由此可见。
赵老二还是那个赵老二。
众人嬉笑着,目光扫过。
突然发现那书生,竟然也不见了踪影?
“可能是先走一步了吧?”
“要是真有人,去问他长刀是不是宝物,岂不是要被赵老二连累了?”
……
“爹。”
“等等,我还有东西没拿!”
赵明转头,着急地说道。
那纸鹤,也是个宝贝啊!
不!
准确点来说。
是那叶公子的手艺了得。
随意叠出的纸鹤,竟都让他有与宝物相遇时的悸动感!
和刘家相比。
他觉得,天宁书院的那位叶公子更加重要。
“有什么东西没拿?”
赵老爷皱眉说道:
“现在刘家大管家,才是最要紧的。”
赵明撇了撇嘴,说:
“我倒是觉得,天宁书院的那位叶公子,才更加重要。”
“我的纸鹤,叶公子给我叠的纸鹤。”他忽然想起,自己什么东西没拿了,话音有些急促:“爹,你快让人帮我将那纸鹤带回来。”
“那可是宝物!”
赵老爷闻言,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宝物宝物!别人随手叠的纸鹤,你也当宝物!”
“你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老大,你去帮他找一……”
咦?
他的话,被赵明打断。
从袖子里摸出那白纸鹤,赵明满脸疑惑:
“我什么时候拿的?”
刚有些不情愿,准备转身的赵光,身子猛地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