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做不到,那就要查一查,是不是他们有渎职。”
“除掉有恶之人,就够了。”
更深的人性,以及道德风气的问题。
叶岁安感觉自己没有理由,去批判些什么。
天狐一愣,然后挠了挠头:
“可是,就算找出来造大船的方法。”
“那些小江村的人,也不够钱请工匠,买材料吧?”
叶岁安轻叹一声:
“他们没有,你们许家难道没有么?”
“只要不是九出十三归的高利贷,既能改善民生,许家也能多赚一些银子,这都还要我教么?”
听闻叶岁安的话,天狐大人双眼明亮!
“嘶!”
“叶岁安。”
“怪不得你之前能在天宁书院读书。”
“你这不当牧守,不是浪费你的才能么?”
她好奇地看着叶岁安的难道,瞪大眼睛问道:
“这些办法,你是怎么想到的?”
“借贷一行,古来有之。”叶岁安无奈地,给她解释道:“不过大多放债一方,都需实物抵押。”
“鲜少有人,愿意放给寻常百姓,怕连本金都收不回。”
“故而大多,都会借给需要银子周转的富商之家,或是其余世家。”
“只不过,这般无抵押物,就看他们是否守信。”
“但此事也需小心而行。”
“万一成了坏账,或是有人从中捞钱。”
“好事做不成,就怕成了伤天害理之事。”
天狐大人挠了挠头,说道:
“好复杂。”
“就是复杂,所以没人愿意承担这些风险。”
叶岁安也不想继续,深谈这个话题,故而话音一转:
“天狐大人,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天狐大人啧了几声,说道:
“你还是管我叫天狐吧,要不镇守使也行。”
“你叫我大人,我听着怎么都不对劲。”
叶岁安当初在南安县,不过是个刚刚入流的武者。
而自己,已经是玉骨境巡边使。
可如今。
时间从初夏到初春,不过九个月的时间。
他的武道境界。
便已能与自己媲美。
这“大人”二字听在她耳中。
多少让她感觉。
这是在无时无刻,提醒着自己一个事实:
她的修行速度不如叶岁安。
叶岁安倒也无所谓,颔首说道:
“镇守使,你能不能再找些金丹境妖魔?”
天狐翻了个白眼,无奈说:
“这是先天境大妖,不是路边的大白菜。”
“红鲤等大妖身死,不比当初恶蛟被斩,带给它们的惊惧少。”
三大妖君,悉数被斩。
天南州这么多年。
何曾发生过如此骇妖听闻的事?
“怕是今年冬天前,它们都不敢再冒头。”
原本。
长南江的老龙,应是今年盛夏时脱困。
但它此番谋划,将自己脱困时机向后延迟半年。
叶岁安闻言,可惜地叹了口气。
“想要在天南州,继续找先天大妖的麻烦,难。”
天狐摇头,若有所思地看向叶岁安:
“你方才,模糊自身气息,是早有预谋吧?”
天南州的妖魔。
都不会轻而易举地,再踏出洞府半步。
可天南州之外的其它妖魔。
并不知道突破之人是谁啊!
也不会知晓叶岁安什么时候,会到它们洞府拜访。
“这一次,来的妖魔还是少了。”
“红鲤妖君还妄称,办什么升仙宴。”
听到叶岁安嘟囔。
天狐不禁连翻白眼。
不过很快。
她就一脸正色地对叶岁安说道:
“此番过后,天南州到明年冬天前,应该都会安静许多。”
“直到老龙挣脱镇压,这些妖君或许才会再掀波澜。”
“我准备离开青山郡,去南疆历练。”
叶岁安刀斩三大妖君的事。
属实是把天狐,刺激得不轻。
“青山郡怎么办?”
天狐狡黠地说道:
“这不还有个副镇守么?”
“京城以为,让他来青山郡,就能捣乱。”
“但恰好,他来了,我反倒是能够脱身。”
叶岁安挑眉,问道:
“你就不怕,他把青山郡弄得一团糟?”
天狐轻笑,优哉游哉地说道:
“我师兄,是天南节度使。”
“我师父,坐镇大禹南部四州。”
“青山郡上下,如今都是我的人。”
叶岁安恍然,差点把这事忘了。
哪怕姜荀衣是镇守使。
在青山郡,都斗不过天狐。
至多。
他也只能在规则内,恶心恶心其他司卫罢了。
“只能委屈他们一段时间了。”
“到时候,再连本带利,从姓姜的身上讨回来。”
“要是他猪油蒙了心,有把柄落我手上……”
天狐大人弥勒眯眼睛,一脸杀气。
这满是匪气的话,让叶岁安忍俊不禁。
“去南疆么?”
南疆和大禹的情况,截然相反。
在大禹,先天大妖要躲在洞府里当缩头乌龟。
可南疆,是那些妖君们的地盘。
人族武者踏入南疆深处。
必须小心翼翼。
哪怕先天,闯入其中。
那都是生死各一半。
见叶岁安好似也有去南疆的打算,天狐大人开口说道:
“我去南疆,是因为我有保命之法。”
“而且我的身份,已经暴露。”
“在大禹境内,无论去到哪里,那些妖君都会立即躲起来。”
“生怕自己,再被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