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沉声说道:
“不,顽石先生。”
“我要留在天南,我要留在青山郡。”
顽石先生一愣。
他抬头看向叶岁安:
“你知道这场天南之劫,会有多么严重,波及多少人么?”
“不走,会死的。”
“会死很多人的。”
叶岁安抿了抿唇,仍然摇头:
“不走。”
顽石先生拎着茶杯,一动不动。
“叶岁安,你要知道,那条被镇压在长南江下的老龙,是化神九境的恐怖存在。”
“一旦它挣脱而出,那么就能越过龙门,迈入洞虚。”
萧望升的脸色,显得十分难看:
“就算白虎,也不会是它对手。”
“你的天赋,我已知晓,离开天南。”
“百年后,你并非不是没有机会,重回天南,替白虎报仇。”
叶岁安看向顽石先生,反问道:
“顽石先生,你会走吗?”
顽石先生的手微微一震。
他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我不走了,先辈们把书院留在这里,我也该留在这里。”
“青山郡是我的家,我在这里也有重要的人。”叶岁安沉着声说道:“所以我也不会走。”
看着固执的叶岁安。
萧望升嘴巴张合,却又不知道如何去劝。
“顽石先生,这条老龙,还有多久会摆脱镇压?”
就在气氛凝固时,叶岁安开口问道。
顽石先生沉吟片刻,说道:
“大约还有半年时间。”
“明年夏季,江水暴涨之时,便是它脱困之日。”
叶岁安闻言。
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原来还有半年时间。
萧望升见状,忍不住质问:
“是只有半年时间。”
“你莫非以为,这半年时间,有谁能够修炼到洞虚,去与这头老龙抗衡?”
他轻哼了一声,直接说道:
“不可能。”
“白虎圣使都不可能!”
“哪怕是刚刚突破的天狐,也不过资质能够与白虎圣使媲美而已。”
“你们这些年轻人,才是天南的未来。”
“为天南受劫难之众生报仇的希望,就寄托在你们身上。”
“若是可以,你也去劝一劝天狐,让她和我们一起走。”
“山长。”叶岁安轻声说:“天狐大人突破的第二日,原镇守使钱田,便已经收到调令,启程前往京城。”
“天狐大人偏偏挑在这个时间突破,您难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萧望升哼了一声,皱眉说:
“用这种手段威胁朝廷?”
“你们觉得,朝廷上的衮衮诸公会在意吗?”
“不过是小孩子生气的把戏,他们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除非白虎进京,去道个歉。”
“或许他们还会派人来,帮忙抵挡劫难一二。”
叶岁安惊讶挑眉。
白虎大人进京道歉?
这当中,又是什么缘故?
“别指望了。”萧望升胸口起伏得微微剧烈,声音有些冷:“白虎不会去道歉,而且就算道歉,朝廷也无力,消弭这个劫难。”
这?!
“还有一月时间,你好好考虑清楚。”
说完。
萧望升就生着闷气,往屋内走去。
师父不走,叶岁安也不走。
一个个都留在天南,有什么用?
顽石先生放下茶杯。
起身对叶岁安说:
“我听说你的刀,折断了,你在这等等。”
他走进屋内。
片刻后。
拿着一个木盒走出:
“拿去吧。”
“啊?”
叶岁安有些惊讶。
他接过木盒打开。
一把修长笔直的三尺长刀,躺在其内。
“这也是书院前辈传下的。”
叶岁安疑惑问道:
“书院前辈?他们也习武?”
不是说书院里的人。
都挺看不起武夫的么?
顽石先生轻笑,淡淡说道:
“礼,乐,射,御,书,数,乃人族圣贤传下的六艺。”
“所谓看不起武夫,也不过是觉得武夫粗鄙,不讲礼数,动不动就抽刀拔剑,用拳脚解决争吵。”
“当初的先辈们,来青山郡时……”
顽石先生顿了一顿,继续说:
“这里可还是妖魔横行之地。”
顽石先生叹了口气:
“但在青山郡安稳,以及某些事情发生后,天宁书院才发生了变化。”
“试试,这把刀趁不趁手?”
叶岁安将长刀取出。
这刀笔直得,像是一把戒尺般。
在刀镡处,还以古文刻有两个字。
他仔细辨认片刻。
顿时有些目瞪口呆。
摩挲着刀镡上的两个字。
他吐了一口浊气,有些震惊:
“顽石先生,这两个字,不会是后来者刻上去的吧?”
顽石先生一笑,摇头说道:
“自然不是,这把刀,乃当初天宁书院的‘镇院之宝’。”
“嘶!”
叶岁安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那时的天宁书院,也是顶尖势力之一。
“莫非,这把刀也是法宝?”
他的心中,这般惊骇想到。
顽石先生好像是看破了,叶岁安心中的想法,继续摇头:
“这把刀,现在已经不是法宝。”
“因为某些缘故,它里面的灵已经死掉。”
“如今就是一把坚固些,锋利些的普通宝刀而已。”
即便如此。
叶岁安仍旧无比惊讶。
曾经的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