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当初,云鲸帮一案。
便是总衙门,特意将那时的白虎圣使,派来安阳郡处理。
“巡边使,姜荀衣。”
这个英俊的青年,打量了叶岁安片刻,笑着说道。
“你就是天狐找到的那位天骄吧?”
“果然,她眼光还是毒辣。”
和天狐大人认识?
叶岁安颔首,说道:
“姜使者,是为此案而来?”
姜荀衣垂下眼眸,以此遮掩眸子深处的神色。
沉吟片刻后,说道:
“没错。”
“天狐通报魔教余孽之事后,总衙非常重视。”
“于是便让我来安阳郡,全权处理此案。”
“你尽管放心,如今落凤山方圆十里,都有除祟司的司卫。”
“那些魔教余孽胆敢来犯,我必击而破之。”
此时此刻的姜荀衣,脸上布满自信。
“那极阴地……”
叶岁安刚想提醒。
姜荀衣便打断他的话,双手负在身后:
“叶司卫,一处极阴地而已。”
“改变不了,魔教全军覆灭的下场。”
他似笑非笑,看着叶岁安:
“叶司卫莫不是以为,在提前得知魔教余孽闹事的情况下。”
“他们还真的,能在落凤山搞出什么乱子?”
摇摇头,姜荀衣淡然说道:
“叶司卫,你上山观景吧。”
“其余事,本使者会处理。”
“程镇守,送客吧。”
程连闻言,无奈一笑。
他伸出手,对叶岁安说道:
“请。”
两人并肩,离开营帐。
冯领紧随其后。
“不好意思。”程连叹了口气,对叶岁安说道:
“如今这个案子,我也无法插手。”
“昨日姜使者带着总衙门的令牌,来到安阳郡除祟司后,便将百年前白虎圣使的卷宗调走。”
“你们二人的想法,倒是一致。”
吐槽一句。
程连神色有些铁青:
“百年前的那位镇守,可给我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叶岁安听闻此话,疑惑道:
“既是如此,他应该知晓上濮县不对劲。”
“为何昨夜,他什么都不做?”
程连沉默片刻,悄声说道:
“他说,他知道叶司卫你,就在上濮县,所以上濮县应当无大碍。”
“魔教余孽,始终都要来落凤山。”
“所以不如在此休养生息,以逸待劳,好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
叶岁安眸子微微眯起。
姓姜的,是真信得过自己的实力?
还是说,他并不在意上濮县的百姓?
“他其实就是想把这个功劳,紧紧握在手里而已。”
身后,冯领嘟囔着说了一句。
程连哑然失笑。
叶岁安不言不语。
毕竟,冯领说得也对。
“程镇守,还请多加小心。”
“魔教这局,布了百年。”
“为此甚至不惜用命作代价,借此设局。”
“那极阴地的本源,不容小觑。”
程连神情凝重地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
“昨夜,姜使者便通过他的关系,追查到南翼军去向。”
“此时,这支南翼军就在落凤山朝南十里地。”
“姜使者的人,都在盯着他们。”
“一旦他们有所异动,便会尽数拿下。”
程连将叶岁安和冯领,送到山脚下:
“两位,观景愉快。”
两人走在山路上。
金黄色的梧桐落叶,如蝶飞舞。
一阵秋风吹过,顿时将其卷起。
景色别有一番风味。
但冯领有些不满:
“那个姜使者,也太傲了吧?”
“就连陈大人,都没他傲气。”
冯领口中的陈大人。
正是白虎圣使的大徒弟,天南州节度使——陈甲。
“生怕听了咱们的话,就会被分走一半功劳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拿下那些魔教余孽了。”
“他不也是借了关系,才找到那支南翼军?”
叶岁安笑笑,抬眸眺望。
整座落凤山,如今都被梧桐树遮住。
清风吹来,送走片片金黄落叶。
上了山,沿途都有小厮下人。
递出赵主事给的木牌。
下人领着二人,来到半山腰。
这里有一处大平台。
放眼眺望,半座落凤山尽收眼底。
看着眼前美景,冯领也忘了心中不快。
“嘶!”
“好美!”
秋风吹拂。
霎时,树叶簌簌作响。
就好像金红波浪,在山下荡漾。
有时又像一只神凤,在抖动羽翼一般。
“二位贵客。”
一个小厮提着竹篮。
笑意莹莹地走过来:
“这是我们主家,特意送给二位的梧桐茶和点心。”
这些极佳的观景之地。
早已被城内世家瓜分。
由他们,派人来经营。
“多谢。”
冯领道过谢,接过篮子。
一壶梧桐茶,一叠茶点。
在此观景的人,都有。
“他们的手段,还真有点东西。”
“茶水和茶点虽精致,但花不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