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元跟在叶岁安身后,走进院子。
从怀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
郑重其事地,用黑布包裹着的东西:
“叶大人,你看。”
叶岁安接过打开。
一块青色松树皮,映入眼帘。
淡淡妖气,自上弥漫。
“今早接近寅时,他们在观中熬煮某种汤药。”
“太阳落山时,他们自以为悄无声息地,去后山小溪倾倒药渣。”
“我们让人在小溪下游守着,最终在药渣里发现了这东西!”
有这块松树皮作证据。
他们除祟司,就能光明正大地去青松观调查!
就算青松观与其他势力交好,也无济于事。
天大地大,国法最大。
可看着这松树皮,叶岁安眉头微挑。
“证据还不够。”
“你将事情,事无巨细地说一遍。”
“是,叶大人。”
第97章 壮阳汤(一更求订阅)
邓元沉吟片刻,便徐徐讲起经过。
昨日。
他们一行三人,连夜出城。
在子时前,赶到青松观外。
道观里,灯火通明。
阵阵药香,冲霄而起。
哪怕站在几里地外,都能清晰闻到。
邓元让其中一位司卫,假借寻人的藉口。
入道观探查了一番。
“青松观在准备过两日的斋醮。”
“他们请了不少人前来,享用斋食。”
“于是,我们商议之后,打算从这宴席着手调查。”
“我和另外一位兄弟,到青松观后山等着。”
“接近寅时,见有人抬着药渣走出。”
“在小溪下游,我们将这些顺流而下的药渣捞起。”
“从中,发现了这块带着妖气的松树皮。”
叶岁安沉思片刻,说道:
“你将这东西送去医馆,问一下褚大夫,看看青松观熬的是什么汤药。”
“是。”
邓元起身,携着药渣前往医馆。
“用松树妖的树皮煮汤?”
前世,叶岁安倒是听过。
一些餐厅,会用罂粟壳熬煮汤底,吸引回头客。
莫非,青松观也是这般做法?
但青松观的斋食,远近闻名。
季常乐就烧得一手好菜。
哪怕不用这种歪法子。
青松观也能让享用过斋食的客人,流连忘返。
况且,妖魔身上血肉不能吃。
这已经是铁律。
青松观不可能,有改变铁律的逆天手段。
一刻钟后。
神色古怪的邓元,拿着一张纸回到院子:
“叶大人,我们可能搞错了。”
叶岁安面色不变,接过那张纸。
上面写着一连串的药材名字。
“褚大夫说,青松观是在熬煮一种补身汤。”
“这松树皮之所以染上妖气的缘故,是因为他们用妖魔精血浇灌松树。”
“此事,并非与妖魔有关。”
“这倒也是,青松观如果真敢用妖魔血肉来做菜。”
“那些贵人们,早就灭了青松观了。”
经过褚大夫的解释。
他们也大致清楚。
个中究竟是什么情况。
原来,青松观掌握一种特殊手艺。
他们在斋醮举办前两个月。
用调制过的妖魔精血。
给观里那株千年松树浇水。
斋醮前。
将脱落的松树皮收集起来,熬煮汤药。
这些树皮,吸收精血内的菁华。
被去除掉其中的杂质
辅以其他大药,一起熬煮成汤药。
有强壮气血,益肾补精,增补阳气之妙用。
药效温和,比市面上流通的壮阳丹药,都要好上数倍!
“根据褚大夫的说法。”
“可能是因为那些贵人,怕这种事传出去之后,有损自己名声。”
“所以青松观的道人,在处理药渣时,才会这般偷偷摸摸,生怕被人发现。”
“这松树皮,根本不是妖魔身上之物。”
闹了个大乌龙。
邓元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搞来搞去。
他们是撞破了那些达官贵人。
在青松观聚众喝“壮阳药”的事。
这多少显得有些荒诞。
叶岁安在脑海里,琢磨推敲片刻。
前前后后发生的这些事情,好像都说得通了。
逻辑也没有问题。
青松观明面上看。
所作所为,都没有什么问题。
“既然如此,他们为何要诓骗季常乐回青松观?”
“青松观不可能因为他和观雪真人的恩怨,就将他关押。”
“观雪真人在青松观,根本没有这么大的权势。”
“他只是一个贪财的老匹夫。”
“修为更只有炼血九境。”
“若他在青松观地位真的有那么高。”
“早就有人到南安县,将季常乐押回青松观了。”
看着黑布内的松树皮。
叶岁安忽然开口:
“邓元,你去问问,这两日谁有空闲。”
他的嘴角,露出淡淡笑意:
“我升任四云除祟司,还没请大伙吃过饭。”
“这两日,青松观的斋食,大家尽管放开吃。”
因为证据线索全断。
而站在一旁愁眉苦脸的邓元闻言。
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叶大人!妙啊!”
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