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兰琦。
他微微抬高下颌,好似在用鼻孔俯视兰琦。
“你们云兰仙舟,想包庇那该死的贼子不成?”
兰琦神色极为难看。
目光撇向远处那位渡劫境。
后者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头侧到一边去。
他们虽然是盟友。
可为了这件事对一位仙使出手?
他们之间的关系,倒也还没好好到这种程度。
刚才出面怼了那地仙仙使,他已算是仁至义尽。
兰琦见状。
目光只能重新落在那仙使身上。
“仙使。”
他深呼吸一口气,双手一拱。
就准备将叶道友那惊人的来历说出来。
叶道友是什么人?
仙庭的真仙传人!
别说仙使了。
即便是地仙亲临,也绝不可在叶道友面前放肆!
然而。
下一刻。
一袭白衫徐徐踱步走来。
在他腰间。
一枚巴掌大的铜钟,正荡漾出圈圈波纹。
其内演化着各种异景,像是截下了一截天道。
仙使看着那奇异不凡的法器,眼底深处瞬间掠过火热。
“哼!”
他一指向前点出,怒叱道:
“你这小贼。”
“还不束手就擒?”
洞虚九境的气机也好似九天垂落的瀑布一般,悍然向前压去!
想要以自身的修为,还有大势,来压迫这倒楣的小子。
谁让自己刚好来到这里?
这都是天数!
轰!
只不过。
让他眸子微微一缩的是。
自己的气机,只是让那白色衣角微微晃动而已。
心底深处。
莫名地涌出几分不安。
但很快。
他就感觉到恼怒。
“哼!”
“在云泽仙界,还有谁敢对我出手不成?”
为了得到地仙仙使这个职位,他和背后的家族都付出了不小代价。
如果不趁着机会捞回来,岂不是在犯蠢?
更何况。
这么多年来。
大家都是这样做的。
各仙舟的仙府高层,心中哪怕再不忿。
也因为不想惹上更大的麻烦,而奉上孝敬之物。
不愿得罪“仙使”这个身份。
从未出过任何意外!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叶岁安神情很是淡漠。
既没有惶恐不安,也没有愤怒。
“想要?”
仅仅只是两个字,就让所有人都错愕了片刻。
地仙仙使心中则是震怒,灵气倏然汇聚!
“放肆!”
他一掌向前拍出,想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教训。
叶岁安此时,其实也颇感无奈。
浪涌期即将降临。
就算是地仙,也无暇顾及除浪涌期外的其余事。
故而。
他一开始并不担心。
同样也是因为如此。
出现在这里的,也仅仅只是一个洞虚境的仙使。
更强的合道,渡劫等存在,都在全力以赴地去准备应付浪涌期。
可偏偏。
意外还是出现了。
叶岁安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特意在祭炼水德仙钟前布下重重大阵。
怕什么。
就来什么。
既然如此,打就是了。
若是退让了。
自己营造的背景深不可测的假象,便会被揭穿。
目前。
这个假象还有用处。
思绪一闪而逝,叶岁安随意地向前一点。
轰!
洞虚八境的气机,顿时展露而出。
“果然!”
“叶道友远远不止是洞虚六境!”
兰琦心中剧震!
这么短时间。
就从洞虚四境踏入到洞虚八境。
便是炼化了仙品天露也做不到吧?
至于那位仙使,则是不屑地冷笑一声:
“不过是洞虚八境罢了。”
“也敢向本座动手?”
明明是这仙使仗势欺人。
在他口中。
反倒是成了叶岁安不知好歹。
可下一刻。
所有人的呼吸都瞬间为之一滞!
那随意的一指,竟是径直洞穿了浩瀚灵气。
嗤拉!
犹如锋利无比的刀刃。
在洞虚九境的仙使掌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这怎么可能?”
“洞虚八境伤了洞虚九境?”
“还是这般轻松?”
连那仙使,都失神片刻。
他看着自己掌上伤口,一脸不可置信。
剧痛提醒着他,这并非是做梦!
“找死!”
他霎那暴怒到极致,猛地拔出腰间长剑。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