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抬头,淡淡问道:
“江湖之人,见妖魔而逃,有罪吗?”
司卫挠挠头,犹豫片刻后,说道:
“律法上没有规定。”
“这顶多算是对他们名声有碍。”
“想用这个去定罪,不太行。”
叶岁安放下竹简,翻开另一份:
“如果江湖人,遇到除祟司司卫斩妖,不出手相助,有没有罪?”
嘶!
司卫倒吸一口凉气。
眼神变得锐利,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直到叶岁安将手中竹简再放下。
他这才用拳头拍着手掌说道:
“有罪!”
他双眼放光,斩钉截铁地说道:
“嘉庆元年,朝廷颁布律令。”
“除祟司司卫斩妖除魔时,可令江湖人士相助。”
“其不服从,可酌情交由除祟司问罪。”
可很快,他又皱眉:
“这条律令,咱们青山郡除祟司还没有人用过。”
“要让江湖之人相助,有点丢脸。”
叶岁安摇摇头,轻声笑道:
“有法可依即可。”
笑声中,寒意逼人。
他叶岁安,最讲理了。
规则之内办事,百无禁忌!
“叶大人,你不要冲动。”
“司里应该还有空闲之人。”
“我们先替你去打探一下消息。”
叶岁安闻言,拱手说道:
“替我谢过诸位。”
“我不会让大家白跑一趟的。”
这司卫轻声笑道:
“叶大人,你客气了。”
“如今,青山郡除祟司内的司卫,大家对你都是敬佩有加。”
“那日你去救周小小大人,很多兄弟们就非常佩服。”
毕竟。
谁不想有一位这样的人。
坐镇青山郡除祟司呢?
“翠英社那些人,也是你除掉的。”
“咱们青山郡除祟司,能重新变得这么‘干净’,我们都要感谢叶大人你。”
他拱了拱手,对叶岁安尊重地说道:
“刘青林刘兄,曾经和大家说过一句话。”
“在我们除祟司,不论出身,只要有实力,就能立功。”
“是你,让我们重新认识到这个道理。”
说完,司卫挠挠头,笑道:
“叶大人,只要你一声令下。”
“咱们青山郡除祟司的上千兄弟,必定听你振臂一呼!”
叶岁安抿了抿唇。
他起身,拍了拍这司卫的肩膀:
“麻烦你了。”
这位名为邓元的除魔卫,离开了小院。
连夜招呼了几位司卫,先行一步。
去探一探青松观。
叶岁安花了半个时辰。
将桌上的二十多竹简全部看完。
得益于修行七星斗转天罡步,精通算数之道。
叶岁安的心算能力,得到大幅度提升。
在他脑海中,有一个树状图展开。
最中心的,便是此行目标:
青松观。
分出的树杈,也被填上不同颜色。
红色,代表有先天境坐镇的顶尖势力。
一共有十三条。
白色,代表着与之有交情的朝廷之人。
绿色,则是各路江湖门派。
青松观这棵‘树’,错综复杂。
与众多势力,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加上青松观的道人,并不用遵守出世的道令,可以婚嫁。
这关系,就更加盘根错节。
捋清相关的势力。
叶岁安越加平静。
“青松观的观主,自身为玉骨境修为。”
“青松观所传的功法,名为苍松破崖法相。”
“只能修成的赤玉玉骨。”
“他还要需分心,修习其他的杂术,这么多年修行,才玉骨一境。”
这些卷宗里,有提到一件事:
青松观的观主,修行天赋其实并不高。
他突破至玉骨境,已经出乎许多人预料。
除祟司判断,青松观应是有其他办法,助他突破。
但也锁死了他的上限。
“这位青松观的观主,极少与人交手,战斗经验很少。”
“在玉骨境中,为最弱的存在。”
除祟司给他的标签。
是内气九境,精通战斗的司卫,能从他手中逃脱。
故而,他并不算什么危险人物。
青松观挑选观主,习武天赋也并不摆在首位。
看的是习道天赋,以及长袖善舞的手段。
例如观雪真人,之所以能入青松观。
是因为他,习道家道术的天赋,的确不错。
不过他后来醉心于借着青松观名头,到处坑蒙拐骗。
在江湖上。
到处瞎说大话。
反倒把这些手艺荒废了。
他唬人的手段,也确实有点东西。
让观雪真人这个名号,在青山郡的江湖里。
还真混出点名头来。
睁开眼。
叶岁安眸子深沉。
“内气九境,即可从那位观主手下逃脱。”
“保险起见,我需要将武道境界,提升到内气九境。”
“今夜,把观想图临摹到第九幅。”
去书房中,取出文房四宝。
叶岁安静气凝神,取出观想法中的第九幅观想图。
在月光与烛火下,照着临摹。
笔墨勾勒,一副惨烈画面,跃然于纸上。
叶岁安心里怒意。
不受控制地,逐渐转化成某种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