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天剑宗的养神法另辟蹊径,但也是以“养”为重。
他在修行三世引渡铸舟法,凝聚现世身时。
神与其刚刚开始交融。
就有心魔不断浮现,欲要让他的神寻不到根本。
万一出了差错。
那么神就会成为“孤魂野鬼”,如无根浮萍。
待到凝聚的力量散尽,那么神也会消逝。
仅剩下的肉身,就会成为一具没有任何思想的“活死人”。
“大恐怖中,有大机缘。”
“欲要同时兼具神与身,那么这个风险也必须要承担。”
黄云愕然,旋即点头。
话这么说,倒也没错。
“不过。”
“能修行这卷功法的人,恐怕全天下也只有你一人。”
黄云没有深入研究,只是进行简单的推演。
他就知道这门功法有多么难修行。
“几乎耗尽自身菁华,将其剥夺而出凝聚现世身。”
这个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这卷功法确实距离仙人道法,确实还差一点。
仙人道法虽然也难修行。
不过。
即便失败了,也不会对自身造成什么不可逆的损伤。
这卷三世引渡铸舟法则不同。
就算黄云这位合道境的修行者,也没办法给出什么太多的修行建议。
直到翌日正午时分。
大船才进入到北域地界。
季常乐等人,继续往桃花城而去。
叶岁安与黄云,则回到天剑宗的山门。
“第五座城,在心中?”
叶岁安带着这个疑惑,见到了天剑宗的渡劫老祖李锐。
剑世界。
轰隆!
九空之外。
恐怖劫雷不断轰鸣。
这是叶岁安第一次踏入渡劫境武者的世界中。
“那里。”
“便是天之极。”
李锐双手负在身后,抬头看向天空。
剑世界内。
霞光万丈,万物都似有剑意弥漫。
世界外。
尽是毁灭。
雷霆炸裂,好似万物的终焉之地。
“越过雷灾,方可飞升。”
原来。
这就是三灾之一的雷灾啊!
纵使相隔两个世界。
那雷灾中蕴藏的恐怖力量,依旧让叶岁安感觉混身冰冷。
“东南西北四方,各有一座大城。”
“起初我们也琢磨过,最后一座城会不会就在这里面。”
李锐笑了笑,摇着头说:
“但如果有能力越过天之极,也无需再寻这第五座城了。”
他将话题,引回到正事上。
“这五座城的存在,本身便是禁忌。”
“所以根本没有任何与之相关的文字记载流传于世。”
连那些古老的典籍,也只是隐晦的提到修行路不对罢了。
唯有屹立在众人之上,天之极之下的渡劫武者,能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了解到些许的只言片语。
北域四宗的渡劫祖师们,在知晓叶岁安能在世界尽头看到这些城后。
他们就立即想方设法,去寻找和第五座城有关的线索。
最终。
还是寻到了些蛛丝马迹。
“我们去拜访了其他仙宗的渡劫武者。”
“论道过后,大家都推测这第五座城,或许就在心中。”
叶岁安神色一肃,凝神倾听。
“仙人的手段,玄奥至极。”
“我等凡人被卷入仙人之间的斗法,下场唯有死路一条。”
所以。
明知修行路是错的。
他们也只能继续自欺欺人,蒙着眼睛往前走。
“但同样的。”
“如果仙人留下有后手,那么绝不可能以常理度之。”
他取出一枚晶莹剔透,完美无瑕的赤红玉髓。
“白玉京乃是仙人的仙躯所化。”
这个消息。
还是叶岁安从暗海带回来的。
“这镇玉的来历,便也可以说得清楚。”
“应是仙血所凝练而成。”
李锐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他看着叶岁安,轻声说道:
“仙者。”
“渡三灾而不灭。”
“无论是身,还是神,都是走到极致的存在。”
叶岁安隐隐间,好像抓到了什么。
身,神?
“四方之极,皆立于身之上。”
“可……”
“神呢?”
李锐话音幽幽。
嘶!
仙人既然想留下这门飞仙法。
那么必然会有相应的准备。
五城齐聚,也肯定会招来敌对仙人的注意。
那么。
该如何防止这种情况出现呢?
“神与身都修行到极致的人,如今只有你。”
“或许这就是你能在世界尽头,看到这些大城的原因。”
“以仙人的手段,第五座城大概率就藏在了那缥缈的神之中。”
嘶!
叶岁安感觉有些头疼。
因为。
这好像是说了,但也好像什么都没有说!
该如何寻到这缥缈的神呢?
“仙人身躯演化白玉京。”
“如果没有猜错,神应该就是演化成了白玉京的‘天道’。”
“这第五座城,应当是藏在天道之内。”
李锐收回目光,连带笑意地说道:
“事必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