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载你一程吧。”
和尚闻言,微笑点头。
驴车载着五人,驶向远处。
妇人絮絮叨叨,说着零碎小事。
和尚不时颔首,像是一个极好的听客。
日渐西落。
远处。
高耸城墙露出地平线。
“生活苦吗?”
像是哑巴般的僧人,忽然打断妇人的声音。
妇人一愣,随后笑道:
“这经书上不是有写吗,人来到这世上就是受苦的。”
他们一家老小就是因为在原来村子过不下去。
灵田都被大户算计,尽数占去。
不得已才咬牙将全副身家换成灵石。
想要去到城里,看看有没有其他活下去的办法。
“都说城里赚钱容易。”
“再苦再难,也总要去试一试。”
僧人垂头,微微一叹。
此时。
他浑身弥漫佛光,就像那下凡人间救苦救难的仙佛。
“你们载我一程,与我有缘。”
“人间既苦,不如入我极乐世界。”
话音方落。
四人身上血肉逐渐消融,旋即化作道道猩红流光掠入灵戒掌中。
“慈悲。”
他合掌,轻声道。
再抬头。
灵戒眼中深处掠过怨毒之色:
“如今我沦落至此。”
看着驴车上那处处肮脏,灵戒心底翻滚的恨意愈浓!
“叶岁安。”
“待本座伤愈,必然斩你!”
阴界他已经没办法待下去了。
无论是妖魔,还是魔人,都将他当作是一道无比美味的佳肴。
纵使比他更强的那些合道境,都想要夺了他手中的菩提舍利子。
不得已。
灵戒只能掩饰身份,游走于五域。
他还不敢进大城,只能在乡村小镇徘徊。
因为那些大城里都有布置墨玉。
以他如今的混乱气息,便是寻常墨玉都能将他找出来。
想到墨玉也是叶岁安所炼制。
灵戒和尚恨得直磨牙!
“杀!”
“杀!”
“杀!”
他低声怒吼,双眸通红。
“等本座找到那件东西,自身伤势痊愈以后。”
灵戒呼吸急促,紧握拳头。
嘭!
拉车的驴瞬间炸成血雾,血肉菁华涌向灵戒。
“势要你不得好死!”
……
浣剑城。
清幽别苑。
叶岁安喉咙干咽,揉着眉心。
眸底深处闪过神魂疲惫的倦意。
那种迷失在星空中的错觉,让他这位洞虚境都无法忍受。
“悟道。”
“太难了。”
他略感无奈。
“星辰变化难以穷尽。”
“想要通过参悟星辰的排列组合,找出蕴藏在那片星空中的道,更是不可能。”
只不过是一次简单的尝试。
叶岁安就已经放弃了这种办法。
“看来。”
“只能另寻他法。”
他现在手里,缺乏着对应的技法。
首先是炼体法到了上限。
他现在的修为境界,早已超越了创下炼体法的前辈。
“洞虚境及以后的炼体法,需要靠我自己去摸索。”
走到这一步。
叶岁安必须要自己创法了。
至于养神法。
白玉京的仙宗并不缺。
叶岁安愿意付出一些代价,去换取养神法。
“而且。”
“我的身与神此时都已是最为融洽,完美。”
“如果要创法,那么推演出一部同时养神和炼体的功法,才是最优选。”
刀法方面,有什么刀法比牧星刀这门仙法更加玄奥?
道法的威力和玄奥,只受限于修行者的修为境界。
收敛各种杂念,叶岁安深吸一口气。
定气凝神后。
再次思考,怎么样才能从仙人残旗内悟道。
“归元太初经能行么?”
同样是来自这仙器上的另一门道法,或许会有些收获?
他已经将这门道法,推演到圆满。
神念微动,道道法诀祭出。
哗。
不大的旗面,微微摇曳。
可是。
叶岁安打出的道法,宛若泥牛入海。
即便是用尽全力,去“归元”仙器气息。
除了旗面在持续的晃动外,并无任何反馈。
叶岁安见状,不由得皱眉。
“宝山就在眼前,但没有找到进山的路。”
他上手摩挲旗子。
触感寻常,就像一面普通到极致的寻常旗子。
“牧星道……”
叶岁安握着旗杆,轻轻摇晃。
旗面伸展,开始摆动。
“放牧星辰。”
叶岁安逐渐发愣,感觉有一层细纱蒙住自己的神魂。
旗面的每一次划过,都给他不同的感觉。
“包罗万象。”
“星辰的万般变化,并非固定。”
“我之所想,所念,亦可为星辰变幻?”
叶岁安放空心神,随意冥想一幕璀璨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