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守大人起身,踱步走到叶岁安身前。
他眯着眼,注视着叶岁安腰间佩刀。
刀镡上。
‘白獠’二字。
果然清晰可见。
“这把刀,是你的?”
叶岁安露出一个淡淡笑容:
“天南州牧守?真是贵不可言。”
“你!”
牧守伸出手指,指着叶岁安。
胸口起伏不定。
但想到什么,他挥了挥袖子。
“我不与你计较。”
“你大闹游船会,此事我已记下。”
“我会向除祟司要个说法。”
叶岁安颔首,淡然说道:
“根据朝廷律令,除祟司司卫执行任务,便是当朝王侯,一品官员,六部尚书,都不得阻止。”
“牧守倒是比他们还要威风?”
“你!”
瞬间!
天南州牧守的脸,再次涨成猪肝色。
而周围的人。
也惊疑不定地,看着胸有成竹的叶岁安。
这小子怎么到了这里,还敢如此猖狂?
虽说他的话,确实如此。
但实际上,除非是除祟司为数不多的几位大人。
至于其他司卫,根本不敢这般放肆。
这理是他们想认。
那才叫理。
他们说不是,那便不是!
只是,想到方才牧守大人口中的话。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叶岁安腰间佩刀。
这时忽而又有人走来。
压低声音,对牧守大人说道:
“大人,徐州长宁郡叶家的叶腾求见。”
“他说,他乃叶岁安族兄。”
牧守闻言,脸上登时露出喜色!
“好好好!”
“快去请!”
“叶岁安啊,我就看看,叶家的人,能不能治得了你!”他在心中这般想着。
这小子,背后疑似不简单。
可叶家之人出面对付他,天经地义!
礼,义,孝。
这是束缚大禹所有人的绳索。
他就不信,叶岁安还敢在叶家人面前放肆!
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后。
身着锦衣,身上挂着各种昂贵玉饰的青年,来到甲板上。
他笑意盈盈地,迎向牧守:
“在下,徐州长宁郡叶家,叶腾。”
“见过牧守大人。”
“嗯。”牧守点头,随后指着叶岁安说道:“他,是你们叶家之人?”
叶腾回首,看了叶岁安一眼,拱手应道:
“是,牧守大人。”
“叶岁安扰了诸位大人雅兴,实乃罪过。”
“都怪我叶家,居然养出这般不懂礼仪的败类。”
叶腾摇头叹气,回头看向叶岁安。
满脸怒意,大声呵斥道:
“叶岁安,还不跪下,给诸位大人道歉?”
叶岁安在久远的记忆中。
找到一张脸,与眼前之人对应上。
叶腾,叶家旁系。
他爷爷是叶家的长老。
小时候,就经常欺负原身。
骂原身是没有爹娘的小杂种。
此时见他,一阵淡淡怒意,本能般浮现在心头上。
叶岁安盯着叶腾。
目光在他喉间,心间徘徊。
“你!你!”
叶腾被吓了一跳,指着叶岁安呵斥:
“你这畜生想干嘛?连族兄都要谋害吗?”
叶岁安目光清澈,淡然说道:
“我的刀,有三不杀。”
“不犯国法者,不杀。”
“不犯我者,不杀。”
“还有垃圾,也不杀,我怕脏了我的刀。”
叶腾闻言,脸色大变。
他刚想出声怒斥,叶岁安便打断他的话:
“回去告诉叶林山。”
“我父母受他大恩大德,我必涌泉相报。”
嘶!
叶腾瞳孔猛然一缩!
“你!你!你!”
“你居然敢直呼家主大名?你还是不是人?!”
“你竟然敢……”
叶岁安这小杂种的变化。
怎会如此之大?
他记忆当中的叶岁安。
唯唯诺诺,胆小怕事。
为了在叶家生存。
用尽一切办法讨好所有人。
原本以为,此次自己出面能让叶岁安跪下道歉。
就如小时候一样。
借此机会,与船上诸多大人物交好。
这样,自己将来回到叶家的地位也能提高。
可万万没想到。
叶岁安居然变得这么“凶残”!
其余人,也从叶岁安话中咂摸出些东西来。
牧守大人的脸,再次黑得像锅底。
他还以为搬了救兵。
但叶岁安,居然原本就和叶家有怨?
怪不得。
他宁愿远走万里,也要离开繁荣的徐州。
来到相对整个大禹而言,都是偏僻之地的天南州。
轰!
就在这时!
异变再生!
天空瞬间变得昏沉,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