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玲凑近,将手里拎着的东西放下,“诺,这又给你送的些许宝肉。”
“说是给你补补身子。”
陆长青闻言,不由得失笑:“师姐为何不替我拒了。”
周玲撇了撇嘴,“人家硬塞,那还能倒了不成?”
“况且拿了也不代表接受,不吃白不吃,吃吧。”
陆长青和其笑谈两句,而后问出了这些天一直没问的事儿。
“师姐,我现在腿法、掌法,都练得已经算是不错。”
“可我发现,‘九品’这个层次的技法,和更高层次的技法比较,还是差了些火候...”
“武馆,能不能教更好的?”
周玲闻言,脸上表情微顿,然后摇头。
陆长青:“是因为我还不是亲传弟子?”
周玲否认:“亲传弟子,只是能得到馆主的倾心指导和全力栽培。”
“武技这东西...不是不教,是没有。”
陆长青愕然:“没有?”
周玲点头,然后应道:“武馆里,不止有两种拳掌功夫,也不止一种桩功,一种腿法。”
“可换来换去,也绕不开九品这个层次。”
“况且,咱们练武一途,最终目的还是兵器,所以,咱们武馆几种兵谱,还都是七品,属于尚可。”
陆长青听到这里,感受到了环境的局限性。
略作沉吟,他问道:“是只有咱们武馆这样嘛?”
周玲摇头,然后又点头。
“除了县衙之外,沙海县城,全都是这样。”
“拳脚上的功夫,八品便撑死了。”
“各家武馆真本事,也基本都在兵器上。”
“可即便如此,七品也算极限。”
“除非卖命效力于朝廷,去县衙做差,能学更好的。”
听到这个说辞,陆长青知道。
自己离开沙海县的理由,又多了一项。
“既然如此,便罢了...”
周玲颔首:“暂时没有办法,就别多想了。”
“你刚突破换血境不久,巩固境界吧。”
“而且换血境,虽然修炼起来没有那么痛苦了,却比脏腑境更加磨人...”
“购买丹药的钱,就是一笔非常大的开销。”
陆长青闻言,回道:“师姐,不止你说,赵师叔、周兄,都说过,换血境烧钱。”
“有这么夸张?”
周玲:“邹乾师兄、王辉师兄、王信,还有很多人,都在换血一关,卡了五到十年不等。”
“和资质悟性都有关系。”
“最重要的还有,光靠银两去堆,以他们的家资,已经很难支撑了。”
陆长青挑眉。
王家那家底,都堆不动?
“丹药这么贵?”他问道。
周玲:“主要是难以起到作用。”
她本想解释,但最后却是说道:“届时你吃之后,修炼,便懂了。”
...
...
药铺。
“多少?一瓶一百两?”
陆长青看着面前笑容如常的药铺掌柜老脸,有些惊愕。
脏腑境“上佳”品级的丹药,一瓶五十两。
里面有十枚。
算能吃十天,一天五两,完全能接受。
但这换血境界,“上佳”品级的丹药,一瓶就要一百两!
而且里面就五枚!
看似总体价格只是翻倍。
但实际上,按天来算,就差四倍了!
“童叟无欺。”药铺掌柜也不营销,只是如实开口:“陆小友和老汉我做了这么长时间买卖。”
“咱坑谁都不会坑你。”
“你可以先不买,回去问问你的师兄弟、师叔师伯们,瞧瞧是不是这个价。”
“有些人我看他不顺眼,要一百一十两,不二价。”
陆长青最近几日,通过耗子的辛勤劳动,身上存款又增。
已经破了两千两大关。
可一下掏出去一百两银子,他还是觉得...贵!
穷日子过久了,花钱难免就细...
偏偏练武这事儿,省不得。
“来一瓶!”
...
陆长青摸着怀里的丹药,心疼的同时,他脑海中闪过灵光。
虽然丹药被“药王谷”和朝廷两个庞然大物垄断。
但这东西不像武学,需要时刻展露在他人面前。
那能不能借助天书,搞来丹方,自己炼丹!
这样,既能省钱,还能学一门手艺。
日久天长,武道悠远。
以后要吃丹药的地方,还多着呢。
怎么算,都非常合适。
陆长青没有选择直接问丹方。
而是略作思索,询问一个更合适的问题。
“叩问天书,示我‘自我炼丹过程当中的不顺之处’,这些麻烦,我当前境界可否解决?”
时间一晃,过去两刻钟。
陆长青回到武馆后。
天书给予了答案。
【一,技法问题。丹师一途,不比药师,修炼之艰难,比之武道一途,只多不少。没有名师教导,仅凭自悟,不如花银子换时间。】
【二,关键灵植问题。丹药能有对应武道境界的效果,丹方搭配,只是因素之一,还有灵植、稀缺药物、药物年份是否合适等诸多外界因素。】
【综上内容,命主当前境界,两项难题,均无法解决。】
看着答案,陆长青轻叹了一口气。
果然。
相较于自己学,还是花银子,在“时间”“精力”上,更具备性价比。
所以...
还是要多赚钱啊!
两千两,说着多,但真大量投入,或许叩关入劲后,便就练完了。
旋即,陆长青起身,打算去找赵胡儿。
虽然通过天书,可以不断修炼,提升熟练度。
但有赵胡儿指导,能让修炼速度增加,又何必执拗。
...
“打算开始换血的修炼了?”
赵胡儿院内。
几天前尽显狂浪的老头,此刻又恢复了以往如常的模样,砸巴着旱烟,吞云吐雾。
陆长青点头拱手:“还请师叔赐教!”
赵胡儿将叼着的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起身走向院中:
“换血境,求的是血液如汞,奔流如潮。”
“看好了。”
他双脚微分,与肩同宽。
双臂缓缓抬起,如鸟翼舒展。
动作不快,但陆长青却敏锐地察觉到,赵胡儿的呼吸节奏变了。
一吸一吐之间,仿佛火苗在风中摇曳的节奏。
“此桩,名为朱雀。”
赵胡儿声音低沉,双臂保持着舒展姿态,脊背微微弓起,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蓄势待发”之感。
“朱雀,离火之精。”
“此桩不重沉潜,不重盘绕,重在‘燃’与‘发’。”
他闭目,声音如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