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叔?”
他和赵家的人,本质不算熟,只是在周胜的牵引下,做了一笔生意。
旋即,他看到了台阶后的马车。
如此,更加好奇了,“你们这是...”
赵吉笑着拱手,态度比之前陆长青接触的,都要好。
“城里太乱,和弟弟回郡城,避难去了。”
陆长青一听,眼睛瞪大。
“赵家主,回郡城?”
“那...”
“赵家,还有...”
金钱帮三个字,他没有说出口。
赵吉:“交给他们自个儿打理吧。”
“我和我这不成器的弟弟,在沙海干了十多年,也没能做出什么功绩,认了,回去当个族人去了。”
“哈哈哈...”
陆长青脑海里闪过万千思绪。
眼看两人不是简单聊一句就走,他侧过身子,示意两人落坐。
进院入屋。
蔡婉仪给两人倒上热茶。
赵吉和陆长青又闲谈两句后,才开口说道:
“小陆,我稍后,应该便从城东头出城走了。”
“今日前来,也不客套那么多,主要是为了一件事...”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
“小陆你天赋尚可,悟性颇高,你我又有相识之缘,唯恐后续再难相见一面。”
“这点心意,全当资助。”
“结一份善缘。”
陆长青忍俊不禁。
这么直白?
看向递来的银票,他眉眼一跳。
一千两!!
即便陆长青努力奋斗如此之久,身家也才堪堪六百多。
这赵吉上来就是大手笔!
一千两,在沙海县,对于任何一个个人而言,都不算小钱了!
哪怕是那些家族里的人物,也一样。
毕竟“公共钱财”和“个人钱财”,完全不同,皇帝老子都是如此。
一千两,起码不是随便就送人的数额...
陆长青心动一瞬,把递来钱的手推了回去,失笑道:“赵家...赵吉叔,我哪值得?”
“折煞我了。”
“你要离开,我都未给你送行礼,哪有你要走,给我留钱的道理。”
赵吉闻言,暗中颔首。
心性确实好!
他也不掩饰情绪,当即笑出声,然后把银两就直接放到了桌上未动的茶具下方。
“小陆的心性,确实好啊!”
说着,他喝了一口茶,“多少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会丧失理智...”
“而小陆你却能面不改色的推开,实在是不一般。”
陆长青忙道不敢不敢。
同时,他也不断强调,让赵吉将钱收回去。
他没什么能耐,所谓的善缘,日后大概率是竹篮打水。
赵吉则径直说道:“若真的竹篮打水一场空,我也认,因为我确实瞧小陆有眼缘。”
“当然,日后若小陆你风光了,咱也不是厚皮脸之辈。”
“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伸一伸手,开一开嘴,便足够了。”
陆长青听到这般话语,再结合赵吉愿意脱身放下权利,不做家主而离开,忍不住说道:
“赵吉叔,你这格局心性,比我大的不知道多少啊...”
赵吉乐呵呵应了两声,最后颇为感慨的叹了口气。
“我是怕继续留在家里,真正看到‘赢了’之后的财富,变得不像人而已。”
“胆小如鼠,哪有格局...”
一番闲谈过后,赵吉起身,赵祥跟进,双双拱手,表示要离开。
陆长青一路送到院门。
临走之际,赵吉最后留下一段话。
“小陆,本来四家人,最后只能剩一家,独吞全部利润,这钱,赚的吓人!”
“在这种利润下,我赵家那几个,王家那几个,压不住的...”
“别说我们‘家主’,就是县令,也压不住了!”
“届时大乱,多避无错。”
陆长青拱手:“多谢赵吉叔指点。”
旋即,两人坐上马车,扬长离去。
待走远之后,赵祥忍不住开口:“哥,你给一千两啊?”
“周玲你也才赞助一千两!”
“陆长青现在才筋骨境,你...”
“胡闹!”赵吉从离开家到现在,罕见的皱眉,中止赵祥言语。
“交友认人,尤其是彼此相逢之人,难不成你还要待价而沽?”
“若今日给了陆长青五百两,日后他知晓了周玲那边是千两。”
“那你给出的五百两,是结缘还是交恶?”
赵祥又一时间没了声音。
赵吉:“回到郡城,你就好好教导孩子们修炼。”
“野心...收一收吧。”
“那边的池子,比这小地方,深得多。”
...
...
陆长青关上院门,摩挲着很有质感的千两银票,眼眸出神。
赵家家主,都直接跑了...
是对方真的说得那般,胆小如鼠?
陆长青觉得扯淡...
赵吉赵祥两人,都是叩关入劲的高手。
潜力不谈。
沉淀了十多年,哪可能是庸人。
其能在这种局势下脱身,放弃高位,反倒是真的能狠下心!
一般人,面对“权”“财”,都是极难放手的,即便都知道,前面万劫不复。
由此可见...县城的环境,当真是日益俱下,难上加难了。
最后,他将银票攥紧。
钱财有了!
可以说完全充足!
那就加紧练!
突破换血,考取武籍,叩关入劲,然后前去更辽阔且安定的环境!
“长青,刚刚那两位...是城北那个赵家?”蔡婉仪从偏房走出,撒了撒刚刚洗干净的茶碗。
陆长青颔首,“对。”
蔡婉仪眼眸一时间有些出神。
“我相公现在,都已经这么厉害了...”
“赵家的家主,都直接花费千两来结识...”
陆长青见状,哈哈一笑,上前搂住细腰:“我和他们还是比不了。”
“不过是赌我未来一个前程似锦罢了。”
蔡婉仪回过神,看向陆长青,眼神坚定:“往后郡城都不是我相公的终点!他们赌对了!”
陆长青听着鼓励,打趣道:“那去哪?府城?”
蔡婉仪:“京城!”
...
...
三天过去。
入冬的清晨,很是寒凉。
但穷人家的被窝里,更让人身子骨发僵。
所以早上,还是会有人裹着衣物,出来去早摊上喝一碗热豆浆或小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