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百二十名以内的上游……
尤其是最顶尖那一成三十六人，一年半载毫无变化都不是怪事。
眼下李先修成通脉，有望冲一冲最顶尖那三十六个排名，自是会吸引更多人关注。
别说内门，就连道境核心弟子们所属的阶层，亦会有人投来目光。
不过，李先却并未理会周边的议论纷纷。
他的目光直接转向左江。
这位战力不逊色于刘塘外门弟子神色凝重。
他心中已经后悔起来，不该心存侥幸，贸然将自己冲榜的目标定在李先身上。
但……
众目睽睽，若他连踏上斗剑台的勇气都没有，怕是信心破碎，未来再难有所成就。
因此，纵然心生忌惮，可考虑到李先连战赵荒、刘塘，并无歇息，他亦是毅然上前，登上斗剑台。
「请！」
……
十秒后。
「下一个。」
……
烟水柔只当李先「赶时间」的说辞是找借口，毕竟她知道，李先约张毅的比试时间定在半个多小时后。
所以，她走的不急不缓。
在她身旁，则是一位锦衣男子，同样也是仙光会尚在观察的一位会员。
仙光会招人，要幺有天赋，要幺有人脉。
他显然属于后者。
「烟师姐放心，陈师兄发话了，今后，李先在外门内门将寸步难行，即便这次侥幸保住了性命，哪天在某次考核、比试中被人打死了也不奇怪。」
眼下这位锦衣男子在烟水柔面前，却是满脸笑容。
「直接打死？未免太便宜了他！」
烟水柔眯着眼睛：「这个李先，自诩文人，心比天高，一身傲骨，得先将他浑身骨头打断了，将他的傲气踩入泥泞，再让他像条哈巴狗一样在绝望中死去，那才够意思。」
「这有何难。」
锦衣男子道：「目前榜上第二的白洛就是我们仙光会的人，烟师姐若是出面，必能将他请动。」
「白洛？」
烟水柔有些迟疑。
白洛，尽管尚在外门，可先天境对他来说，唾手可得。
只因突破先天后，他并无把握登临入道候补榜，不舍现在每个月丰厚的榜单奖励，这才仍在通脉境卡着。
等什幺时候他剑术突破，悟出炼剑成罡的境界，自然会破入先天，而后携惊人剑术，问鼎入道候补榜。
因此，他虽身在外门，却是仙光会理事，比她这个高级成员还要尊贵一筹。
「烟师姐显然小看了你上等仙苗的份量，你之所以未入理事会，是因为刚刚入会，一下子职务太高，可能令老人不悦，但……」
锦衣男子恭维着：「仙苗入道，本就易于道苗十倍！且你身为上等仙苗，一旦入道便是上等道基，纵观历届入道候补榜，真正能够铸就上等道基的又有多少？不过十之一二罢了。」
他笑容中带着尊敬：「因此，烟师姐的面子，白师兄不会不给。」
烟水柔对锦衣男子这种恭维很是享受。
尤其是对方长得帅气，还有某个王朝皇子的身份。
当然了，该有的矜持她自然得有一些。
「且先看着吧，说不定他连今日一难都过不去。」
她让自己以一种平静的语气说着。
也在此时，已经进入斗剑台区域的他们再度听得前方传来一阵哗然。
「又败了！」
「这是第九个了吧？」
「这个其实不错了，至少扛到了第八拳！」
「太猛了！这李先，绝对有冲入前三十六的实力！这一届的新人这幺强的吗？」
各种各样的惊呼声不断从斗剑台方向传来。
临近这片区域的烟水柔听得这阵议论声，顿时脸色微变。
「什幺情况？什幺第九个？」
「师姐，我马上帮你去打探。」
锦衣男子说着，迅速往人群中凑去。
烟水柔亦是缓步跟着，同时望向百余米外的斗剑台。
却见斗剑台上，李先衣衫破碎，露出那带有些许伤痕的身躯，以及……
那具肌肉棱角分明的身躯下，蕴含的爆发性力量感。
「排到谁了？继续！」
他的声音通过风声，飘荡过来，落在烟水柔耳中，却是无比刺耳。
好一会儿，下面都没有任何动静。
依稀中，似乎还能听到阵阵交流，在这些交流持续了片刻后，不少人的目光落到了其中一人身上。
而那人……
尽管众目睽睽，却没有半点动静。
这个时候，正和一位弟子询问着什幺的锦衣男子看到烟水柔到来，连忙道：「烟师姐，根据我刚刚打听到的消息，这李先……他……他同时接受了十六人的挑战，并且……」
「打到第九个了？」
烟水柔沉声道。
「是。」
锦衣男子说着，连忙又补充了一句：「交手的有六个，有三人自愧不如，并未上场。」
他回应间，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自愧不如！？
烟水柔看了那位无动于衷的「第十人」一眼，这个，怕也是没有上场的勇气了。
「一群投机倒把之徒！」
烟水柔冷哼一声，紧跟着道：「张毅呢？张毅乃是我们仙光会成员，且是靠着实力进入了我们仙光会，他什幺时候上场，去教训教训这个李先？」
「张毅？」
刚才和锦衣男子交流的那位弟子听得烟水柔这番「大言不惭」的发言，神色有些怪异。
片刻，他才努了努嘴：「喏，你要的五号张毅，在那躺着呢，不知道死了没有。」
第80章 观察
「这就是李先！？」
「这种实力还在外门待着！？」
「当真了得！纵是去了内门，怕也不差！难怪能击败金越，逆伐先天！」
台下人群中，向阳生亦是带着三人匆匆赶来，看着大显神威的李先。
每个人都面露惊容。
其中两人身上穿的还是内门弟子服装。
但看着展现统治级实力的李先，亦是不得不高看一眼。
「凭藉他的真罡强度，一旦迈入先天，很容易就能练出先天真罡，若沉淀一番时日，苦练一门剑术，一旦有成，炼剑成罡，就能获得冲击入道候补榜的资格！」
一位内门弟子慎重评价道。
另一位内门弟子亦是深以为然。
内门中，掌握真罡者不过十之一二。
若能将真罡与剑术完美结合，化为剑罡，隔空杀敌，便是剑道二重「炼剑成罡」的境界。
这一步的先天，纵观内门，不足千人。
一旁的向阳生听到他们对李先的称赞，亦是笑着道：「带我们前来宗门的沈阁主曾言，李先有望铸就上等道基。」
「上等道基？」
两位内门弟子对视一眼。
地方上的升龙阁阁主能有多少见识？
其中一人沉吟片刻，道：「先天真气、先天真罡在内门中只能算普通弟子、精英弟子，毕生所求，不过是以武入道，上等道基几乎不敢想像，可若真能炼剑成罡，入道候补榜也好，上等道基也罢，都能谋划一二了。」
「最好是修成第三境剑气雷音，才能有望破开天门，否则，纵然积累上等道基底蕴，到时候天门不开，只能蹉跎岁月，弄不好还得自斩一刀，方能破境。」
另一位弟子中肯评价。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当然了，如果能像入道榜前十那般，炼剑成丝……别说上等道基了，就连顶尖道基，也能窥觑一番。」
「呃……」
听得两位内门弟子所言，向阳生微微错愕。
「哈哈，历届内门，能成顶尖道基者寥寥无几，我等无需好高骛远，李先纵能铸就上等道基，今后前途亦将不可限量，未来自数千核心弟子中脱颖而出，名列真传榜单成为真传，亦非奢望。」
另一位弟子笑着道：「仅看他今日的表现，就无愧于南宫师姐那枚六合生元丹！」
向阳生听了，亦是笑着点了点头。
他们一行四人，都是围绕在南宫真传身边的圈子成员。
两位内门听闻李先邀战十六人，自是跟着向阳生一起，来到斗剑台观战，而这一战中李先展现出来的实力……
也让几人敬佩、认同。
「好像没有人上台了。」
这个时候，四人中另一位外门弟子突然道。
「算算，这是第十三人了，还剩最后三个？」
「一旦上台，轻则重创，重则身死……且说受伤，若没有数十上百筹功的丹药治疗，少说得躺一两个月，弄不好还会留下暗疾，损害根基，前途尽毁，在明知道对手不可战胜的情况下，不上台，是最佳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