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疼痛，哪怕金越也称的上忍耐力惊人，仍然禁不住发出一阵痛苦惨叫。
「啊！」
海啸般的痛觉通过神经信号传递，疯狂冲击他的大脑、意识，直让他脑海产生犹如缺氧般的眩晕。
但……
这只是开始！
在他手臂被彻底打断的刹那，李先的第四拳，紧随而至。
金越猛然睁大眼睛。
无法理解！
他完全不知道，为什幺一个人手臂都断了，竟然还能像没事一样，继续打出真罡这种需要以手臂承载真气传递的攻击。
这简直比将一条河挖断了，河水仍能正常流淌还要荒谬。
出BUG了！
超出认知的惨烈动摇了他的心气，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
「嘭！」
拳劲落下。
金越奋起一口先天真气，再度拦截，可身形却是不可遏止的再退六步。
真气碰撞，他甚至看到李先的手臂在反作用力下，同样骨骼断裂，角度扭曲……
可他仍在出拳！
攻势连绵！
狂风暴雨！
面对这种每一击，几乎都伴随着真罡轰下的拳劲，金越只得疯狂的继续压榨体内的先天真气去挡。
因为此战……
挡不住，真的会死！
「嘭！」
这一拳下，金越本就骨骼裂开的左手彻底打断！
双手尽废！
「李先！」
金越狰狞擡头，满眼疯狂！
可还没来得及说出半句话，李先已如凶兽，携滔天煞气，高举手臂，再度劈斩而至。
他就像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机器，以一种所向睥睨的惨烈和决然，意图和他玉石俱焚！
感受着那种窒息的压迫，双臂尽废的金越信念颤抖，再不敢争锋。
「退！」
他抽身暴退，试图侧身闪避。
但……
变慢了。
一次次压榨体内的先天真气，哪怕他已逆反先天，肉身状态完美无瑕，也经不起这种折腾。
以至于，他的身体明显变得僵硬、迟钝，最终，闪避不及，被这雷霆万钧般的掌劲劈中肩胛骨。
疼痛不算什幺！
关键是这一掌，俨然击溃了他的防御架势，当李先的身形再度席卷凶威扑杀而来时，他已经提不出任何力气阻挡！
「啊！」
金越发出一阵带着绝望的长啸，先天真气疯狂自体内压榨而出。
本就处于超负荷的身躯在这种压榨下，终于不堪重负，不知多少经脉在这一刻绷断开来，逸散出大量鲜血。
一些鲜血更是透过毛孔，弥漫全身，将他整个人染成血人。
真气失控！
气血暴乱！
惊骇中，金越几乎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先那几乎变形的手臂，毫无阻碍的携狂暴罡劲，命中他的胸膛。
「嗤！」
罡劲爆发！
金越直感觉体内仿佛被引爆了一团火雷，瞬间将他五脏六腑尽数撕成粉碎。
鲜血喷吐中，整个人被轰的倒飞近十米，重重砸在地上。
「踏！」
李先的身影落在他身旁。
但……
头晕目眩意识恍惚的金越已经有些看不清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随着五脏六腑被罡劲轰击支离破碎后，生命正在快速离他远去。
要死了。
他……
堂堂内门先天，竟是被一届外门，靠着悍勇凶狠，以命搏命，生生打死！
恍惚中，他耳边似乎传来一个声音。
「你的代价，付清。」
代价……
付清了。
可是，值得吗？
不值得！
血亏！
亏到悔恨终身！
连悔恨的机会都没有！
仅仅为了一个人情，卷入严登峰和李先的恩怨中，可代价……
是他的命。
第70章 处理
当那位内门先天金越断气的刹那，周边诸多外门弟子久久沉浸在这一战中无法回神。
并不因为这一战展现出来的水平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而是……
这一战的惨烈！
交战中的双方，几乎从一开始时就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这种生命、血肉、骨骼、劲力、意志、信念，最纯粹的交锋，最原始的碰撞，才是震动所有人心神，让他们深受震撼的真正原因。
不止围观者，哪怕原本站在金越立场的两位内门先天也不例外。
两人神情严峻，望向李先的目光带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惊骇。
这种状况持续近一个呼吸……
「哗！」
下一刻，如被按下暂停键的现场突然被引爆！
「败了！那位武道之巅，修成逆反先天的内门师兄居然败了！？」
「我观这位外门师兄举手投足，真气未贯通全身，显然尚是真气境界，真气，逆伐先天，这等实力，当真令人心驰神往！」
「这……这就是宗门真正的天骄人物吗？竟能以真气境搏杀先天！？我自诩大塑朝第一天才，与之相较，当真犹如萤火比之皓月！」
「经此一战，很快，外门榜单上便将出现这位外门师兄的名号！我句芒峰又添一尊绝世天骄！」
「我看未必……他今日伤势严重到这等程度，怕是会留下隐患，弄不好毕生将止步于此，上演天才陨落的戏码。」
无数的议论声彻响全场！
这一刻，多数围观的弟子，都在为这样一位绝世天骄展现出来的强横实力所震撼，而惊呼。
当然了，也有人视李先为新的竞争对手，眼神冷冽，心怀歹意。
但慑于他刚刚击败内门先天时展现出来的强大与凶悍，却不敢言语，唯恐遭劫。
……
斗剑台上。
李先散去天魔解体术和超限态。
这种状态一散，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痛如海啸般侵袭而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淹没。
他很清楚，如果他重新进入超限态，肉身带来的感应对自身的干扰会大幅降低，但……
肉身，同样为他所有。
眼下肉身近乎崩坏，正是破而后立的绝佳时机。
尤其是……
刚才一战，他几乎崩断了金越每一寸筋络，打碎了金越每一根骨头，对先天之体已然有了足够了解。
这些了解，将化作未来他逆反先天，铸就先天之躯的宝贵经验。
当下，他就要下斗剑台。
可才稍稍动了几步，他却不得不进入超限态。
因为……
「肉身要崩了。」
下一秒死了都不奇怪的那种崩。
只不过他意志未灭，完全维持着这具崩溃的身躯继续运转。
但凡他昏迷过去，就永远无法醒来。
从这一点来说，他实际上和金越同归于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