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小成就是得有一颗视外界目光于无物之心，哪怕犹如小丑独舞，亦要深陷其中，全神贯注，并甘之若饴？”
他微微思量。
就是不要害怕“社死”状态。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想法……
他觉得有些怪异。
但眼前这位……这位虚无大道造诣比紫垣还高，疑似虚无圆满的黑袍男子就是这么做的，却由不得他不往这个方向想。
可想了片刻，他终究觉得这太奇怪了。
于是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在干嘛？”
“咻！”
正要变幻方位的黑袍男子身形突然停顿了下来。
他迎着李先一直就没有离开他身形的目光，眼瞳中的情绪越发明显。
“你能看’到我？”
“我不能“看’到你？”
“你不应该“看’到我！”
“可我已经“看’到你了。”
黑衣男子似乎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沉默。
足足一个呼吸，他才突然轻笑了一声：“嗬，你叫李先？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李先看着他，亦是隐隐猜到了他的身份。
“你就是九天圣地中那位比秦无赦、江截海，甚至让叶燃烬感到绝望，生出无法战胜念头的那位神秘地仙？”
无极之路已经走通。
大罗之路都走了大半。
要知道，大罗之路乃三条道路中最上乘、最困难的一道。
能将这条道路走通大半，难度不低于彻底走通混元之路。
九天圣地隐藏了这么一尊无敌地仙……
当真令人震撼。
这是一尊未来只要成长起来，至少能媲美大罗仙尊、烛照仙尊、混元仙尊、幽荧仙尊级的人物，甚至可能比他们更优秀，达到比肩玄钧仙王的地步。
“秦无赦？江截海？叶燃烬？这些是什么？是人吗？”
黑衣男子说着，摇了摇头：“算了，我没记那就证明只是猴子，而猴子，不应该占用我们大脑的空间，我的精力、脑力，都应该用于修炼，去向更高的方向攀登，如此，才对得起我的无上天赋。”“猴子？”
这个评价，李先有些意外。
“如果你觉得不够文雅，换成其他的描述也行。”
黑衣男子平静道：“你将灵魂一道修行圆满，因果一道造诣也十分惊人，甚至濒临圆满！因果，作为我毕生中遭遇最难修行的一门大道，你能修至这种地步……很不错。”
他伸手，手掌上，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光，相映交辉，俨然要构建出造化、毁灭的雏形。
混元之路中，深研五行，可同时通往这两种大道。
“希望，你掌握的仙术神通，也能像你的灵魂大道和虚无大道一样，令我欣喜，如此……我或许能够真正认可你不是猴-……”
他看着李先：“是人。”
“咻！”
下一刻，五行流光蕴含着造化、毁灭两者截然不同的气息波动，衍化成类似于大五行生灭神光的光辉，在虚空、因果的指引下，在虚无、黑暗的遮蔽中，瞬间往李先冲刷而去。
第373章 时空
九天圣地内部。
当大五行生灭神光的光辉被阵法捕捉到时，扶摇、黄泉、碧落等代理圣主，以及诸位散仙长老，全部将感知激发到极致，望向山门之外。
“是我九天圣地的十八大仙术之一一一大五行生灭神光！已经动手了！”
“好！好！好！无量……当年可是摧枯拉朽击溃叶燃烬、秦无赦、江截海的无敌存在，他们几人在他面前，连还手余地都没有！”
“原来我九天圣地中真有这么一尊绝世人物存在，不过……这位无量仙主……真的强到这种地步？秦师兄他们对上他，居然无力还手……”
“岂止无力还手，如果是生死搏杀，叶燃烬、秦无赦、江截海甚至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你就大胆放心，有无量仙主出手，此番必然万无一失！”
“快，启动光影法阵，今日，我就要看清，不可一世的李先究竞竟如何在无量仙主面前被摧枯拉朽击溃，乃至痛哭流涕，磕头求饶！”
一位位散仙神情激动，纷纷开口。
一些了解无量仙主这号人物战绩的长老更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妥了。
无量仙主出手，这一战就没有悬念了。
那些不知道无量仙主具体战绩的人，却是有些担忧。
毕竟自从李先渡劫出世，闯入他们这些散仙的视野一来，他几乎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以无敌之势打穿耀阳仙宗后，更是打到了九天圣地山门。
不过，随着一位位散仙长老自信十足的给他们进行科普，他们亦是渐渐放下心来，全神贯注的将目光投向十万里外的战场。
战场上，无量仙主的大五行生灭神光本身的威力已是极其惊人，虽然达不到坎离真仙虚空之刃的水准，但却更胜叶燃烬的灭世之枪。
可关键是这道神光中除了其本身的杀伤力外，还有虚空、因果、黑暗、虚无之力重重加持。尤其是虚空和因果两门大道的相互使用，使得他这道本就快到极致的神光，蕴含了秦无赦当初出剑即命中的特性。
这是九天圣地一门秘术一一虚空因果印。
但这门秘术和大五行生灭神光却是完美契合，再在虚无之力的遮掩下，没有露出半分痕迹。换成任何人，包括未曾领悟“真我”的李先，面对这等攻击，哪怕可以混淆因果，却也架不住其速度太快，难以避开。
就连合道神仙，也只能靠着自身仙术神通正面硬抗。
扛得住就活，扛不住就死。
不过……
今时不同往日。
靠着“真我”玄妙，李先在这一记大五行生灭神光凝聚之际，仿佛已经窥觑到了其穿梭虚空的轨迹。伴随着元始术施展，两者间的因果被斩断，他身形再稍稍挪移，就要和这一记神光交错而过。可就在此时，他猛然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下一刻，原本离他还有那么一丝距离的大五行生灭神光速度暴涨，瞬间命中他的身躯。
“轰隆隆！”
大混沌术凝聚而出的灰色气流剧烈翻涌，根本挡不住大五行生灭神光的全部威力，其中一部分力量直接贯穿了他的真身，在他的真身上撕裂出一个豁口。
豁口处，更有毁灭之力不断弥漫，侵蚀他的真身并阻止他的真身修复。
这种突如其来的攻击加速……
“时间。”
无量仙主还用时空加速，将原本需要一个刹那命中他的大五行生灭神光，直接推到了他身前，使得他即便“看”清了这一击的穿梭轨迹，仍然无法及时反应。
“躲开了？”
无量仙主眉头一扬。
他的虚空因果印明明只是虚晃一枪，真正的杀招是时空加速，居然仍被李先躲开？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束缚力笼罩而下。
李先七千米的真身中，引下浩浩荡荡的世界之力，世界之力和圆满剑域相互重合，化作恐怖的束缚力场，直让无量仙主感觉到自身、乃至心神层面统统一沉。
“剑域圆满？”
无量仙主眼中并没有太大波动。
紧接着，一股同样充满着完美无瑕的精神之力自他身上逸散而出。
“我也有。”
同样圆满的剑域之力自他身上逸散而出，迅速挡住了李先对他精神层面的压制。
甚至，在祭出圆满剑域后，他的身形猛然一晃，竟是直接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八千米真身。这尊真身上，华光流转，手套、手环、项链，无不有道韵流转，每一件似乎都有顶尖道器之威。尤其是穿着的铠甲上，镶嵌了三十六枚宝石，竟是分别代表九种不同的大道，仿佛由三十六件上等道器编制而成。
这些道韵环绕之下，使得这尊八千米真身犹如天神下凡。
要知道，强如叶燃烬、秦无赦、江截海等人，真身大小也不过六千余米，无量仙主不止直接跨越了七千米这个天堑，更是将真身堆到了八千米……
这等真身强度，纵然相较于六十万年前，和玄钧仙王共竞世界霸主之位的无极天仙司天问来，也已不逊色多少。
“而且，我的领域，比你更强！”
祭出八千米真身后，这位九天圣地传奇地仙神色淡漠的将世界之力一引。
领域之力肉眼可见的自他身上荡漾开来，和李先的领域相映争辉。
领域和领域瞬间形成实质化的般碰撞。
不过，无量仙主很清楚。
剑域境界相若，八千米真身相较于七千米真身的领域强度，并没有什么绝对优势，无法彻底压下李先。因此，他祭出的领域之力在将李先的领域撑开后，身形一纵，再度穿梭，杀至李先身前数百里。这一过程，时空、虚无、黑暗、灵魂四大法则的玄妙同时显现。
使得他的身形一个闪烁，在李先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时，他手上手环处，金木水火土五枚宝石道韵流转，已然再度施展出更为强大的大五行生灭神光。
神光通过项链处带来的时光宝石加速，几乎就要拍打到李先脸上。
“破！”
强光四散。
五行之力引动的毁灭、造化，不断碰撞、交汇，李先所处的那片虚空仿佛要被扭曲。
哪怕李先真我“看”清了他近在咫尺的一击，可仍然来不及做出反应。
对方的时空加速手段……
“很好。”
李先道了一声。
下一刻，剑域再度爆发，其内部的“真我”身上绽放出无尽光辉，疯狂的刺入无量仙主的精神世界。“同是剑域圆满，我还仅是防守，你能奈何我半分？”
无量仙主神情淡漠，根本没有将这阵剑域之力放在眼里。
手中几乎相当于贴脸开大的大五行生灭神光就要将李先的真身彻底轰碎。
可仅仅片刻，他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
如此近的距离，他的大五行生灭神光为什么还没有命中？
“时空之力！”
他瞬间辨别出了什么。
李先，居然也掌握了时空之力！
就隐藏在刚才那座剑域散发的光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