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程万里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杀意。
但他知道,如果姜如风不逃,他怕是当场就死在南宫飞絮的太阴玄光下了。
姜如风再怎幺肯为前途冒险,在明知必死无疑的情况下,也不至于愣到舍命死磕。
「该死!」
程万里忍不住再骂了一声。
这李先,真的强到这种程度!?
还是说,他入了「潜龙在渊」后,宗门赐予了他四境,乃至五境法宝护身!?
「严彩练呢?她现在在哪?」
程万里询问。
对面尚未回答。
可这个时候,却有一则消息传来。
当看到那则消息后,程万里顿时如坠冰窟!
他难以置信点开真传弟子榜,找到严彩练原本所在的位置……
没有了!
他上下搜寻,前六十、后六十,不断查看,却再没有找到严彩练半点影子。
「死了……」
严彩练,居然死了!?
几天前还一起谈笑风生的好友,转眼间,却死在了他们需要对付的李先、南宫飞絮手上!?
一时间,程万里直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程师兄,接下来怎幺办?南宫飞絮若是未死,必然将此事告知大罗仙宗,到时候大罗仙宗刑罚殿的人来了,我……」
姜如风似乎没有注意到程万里的脸色变化,惶惶不安的询问。
这句询问,终于让程万里回了回神。
他看了他一眼……
「你先去找个地方避避风头,我会尽量帮你将这件事中摘出去。」
在他内心深处已经想要抽身离开了。
李先、南宫飞絮连严彩练都能杀,他比之严彩练也不过占了一些法宝优势……
太危险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至于姜如风的生死……
谁在乎呢?
哪怕他落到宗门刑天殿手上后胡乱攀咬,凭他在那边的关系,刑天殿也不会听取他一面之词。
「避风头!?」
姜如风脸色一变。
什幺叫避风头!?
就是放弃了他,让他从今往后,改头换面,一直活在阴影中?
从丹霞剑派,人人敬仰的真传大师兄,变成一个只能东躲西藏,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老鼠?
「你放心,我……」
程万里强撑精神搪塞。
可这个时候,他仿佛想到了什幺,突然道:「对了,我记得严师妹说过,如果这次袭杀出了意外,她还有手段,可以给予李先致命一击!你先等等,我这就去严师妹的房间找找她留下的手段究竟是什幺!」
「致命一击?」
姜如风眼前一亮。
如果真能杀死李先,将所有知情者消灭,他,照样能做他的丹霞派真传大弟子。
一时间,他不禁满怀期待。
……
另一边,游仙岛上。
程万里以最快速度来到了严彩练的院落。
几乎不用搜索。
当他进入严彩练的修炼室时,一份似乎早准备好的文书就放在桌子上。
「这里。」
程万里惊喜的将文书拿起来。
可仅仅扫了几眼,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随着他将上面的信息看完,这位交游广阔的真传弟子身形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桌上有个小隐蔽阵式,但却用了一枚蕴含我精血的血晶,当阵式消散,证明我的生命已经熄灭。」
这是这些信息的第一句话。
「虽然我无法想像我都已经亲自出手的情况下为什幺会输……但,有一点可以确认,我是因为本就和李先有一点小矛盾,却因受了程师兄和王师兄的蛊惑,轻信了你们会让丹霞剑派全力助我,才亲自出手,截杀南宫飞絮、李先。」
这段文字,就是让程万里浑身颤抖的主要原因。
「怎幺是我?主使者怎幺是我!?这关我什幺事!?」
这位真传弟子咬紧牙,眼中仿佛要冒出火来。
「我有证据!证明一切是程师兄和王师兄在背后指使,或许这些证据的力度都不算什幺,你们甚至能找出很多借口搪塞过去,但有一个证据,却没有任何人可以无视!」
程万里往下一看!
「我死了!」
就这幺三个字,瞬间让这位自觉行事谨慎,并心存侥幸的真传弟子直接破防了。
绝杀!
这是严彩练对他们自己人的绝杀!
「三个月!如果没有李先伏诛的消息,我的死士,会将你们指使我截杀李先、南宫飞絮的证据会发至宗门!其中两个月,是留给王向东从宗门赶路的时间,剩下一个月,想来凭你们的手段、人脉,杀李先和南宫飞絮,绰绰有余!」
「严彩练,你他妈疯了,敢陷害我!?我灭你严家!我诛你十族!」
他失声怒吼着,死死盯着这份文字。
「我严彩练,登仙之姿,将来必然睥睨万古,修行一生,怎能落得这个结局!?没有人,可以杀我而不付出代价!死,也必须有人给我陪葬!」
「嘭!」
整个纸张在这一刻,突兀燃烧起来。
程万里仿佛想到了什幺:「不好!」
留下这张纸,他多多少少能辩解一二。
尽管一张纸……
还是严彩练非常用字迹书写的纸张,压根证明不了什幺,可他有刑天殿关系,利用好了,却是能捞他出来,至少不会成为这场内斗的主谋。
可一旦让这张纸燃尽……
程万里激发水行法力,小心谨慎去覆盖火焰。
可严彩练既然留下这份后手,又岂会毫无防备?
水行法力和火焰一接触,竟是引起一阵法力紊乱。
这张纸彻底被撕成粉碎。
这一幕……
让程万里心中的杀意几乎沸腾到了极致。
「严彩练!」
他死死的咬牙,吐出这三个字来!
这个贱人、毒妇,居然用这种方式拖他下水!?
因为仙光会、玄照会、太乙阁,使得严彩练有杀李先的动机,他、王向东,同样有!
尤其是,他程万里确确实实间接参与了此事,人都还在游仙岛待着呢!
怎幺看都像幕后主使者!
严彩练如果真早就准备好了相关手段,将这些证据往宗门一送,哪怕这些证据说服力极其有限……
可架不住严彩练,她死了!
她这一死……
他的所有辩解都将变得苍白无力!
「贱人!」
程万里咒骂着,身形都在微微颤抖。
原本,他都打算将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去了。
甚至,以后想办法和李先化干戈为玉帛也好。
可现在……
他还怎幺退!?
让他往哪里退!?
禁止同门相残,这是宗门铁律!
尤其是李先,还是「潜龙在渊」级的天才,未来的金丹种子……
严彩练,这一死,直接将他逼到了绝境!
就在程万里心中满是愤怒、诅咒时,他脑海中突兀闪过一道灵光。
「等等!」
他看着桌子上那枚失色的血晶。
「严彩练死了!」
谁杀的严彩练!?
是李先和南宫飞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