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 第131节

  相比较于当初在常山县衙之际,现如今的陈盛,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彼时,对方虽入先天,但王芷兰并不在意。

  见面之时只是保持着应有的礼节罢了。

  毕竟区区朝元境武师,还不足以令她折节下交。

  但她没想到,仅仅几个月后,对方便鱼跃龙门,一举被擢升到府城靖武司任职,还凭一己之力,镇压了铁剑门年轻一代。

  博得了地煞以下第一人的名号。

  现如今,对方虽说不至于让她高攀不起,但想要结交的难度,也是倍增。

  每每追思此事,王芷兰心中均是有些后悔。

  一旁的未婚夫陆茂之看出了她眼中的异色,目光微动:「芷兰与此人相识?」

  「有过一面之缘,并不相熟。」

  王芷兰微微摇头,不愿过多解释。

  陆茂之微微颔首,旋即也不再多问,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陈盛,想要看看这位号称地煞以下第一人的陈盛,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

  台上。

  高启林在看到陈盛的第一眼起,心中便是升起了一抹愤恨,毕竟若非此人,高家怎会满门被灭?

  若非此人,他父亲又怎么可能会死?

  若是他父亲不死,凭藉其地煞境的修为,足以为他准备诸多资源供他修行。

  但愤恨过后,便是一抹深深的惊惧充斥高启林的心头。

  他同样很清楚,对方此来必然是冲着他来的,而他,似乎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原来是庚字营陈副都尉亲临贺喜,当真是我宋家之荣幸,老夫久闻陈副都尉大名,一直无缘一见,今日得见,果然器宇轩昂,名不虚传。」

  宋家家主宋仁义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下台相迎。

  虽然他知道对方此来目的不善,但在对方开口之前,却不能直言,而是将自身摆在较为势弱的一方,以礼相待。

  「宋族长客气了。」

  陈盛笑了笑,擡手弹出一粒碎银,钉在宋家门楣之上:「这是本官的贺礼,宋族长可不要觉得礼轻啊。」

  宋仁义脸色一僵,强压住心头火气,挤出一抹强笑:「怎么会呢?陈副都尉能来,已经是宋家莫大的荣幸了,还请上座。」

  「上座就不必了,贺礼送完了,本官也要办正事儿了。」

  陈盛笑了笑,擡手挥了挥。

  一旁的许慎之当即上前一步,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高启林冷声道:「高启林,汝父高远兆勾结青蛟盟水匪,意图谋反,如今人证罪证俱在,还不束手就擒,随吾等前往靖武司认罪?!」

  高启林脸色一白,没想到对方如此直白,赶忙辩解道:「我父早在数月之前便已经失踪,至于他做了什么,与我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有没有关系,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许慎之冷笑一声。

  「你....」

  高启林话音未落,一旁的宋仁义便将其打断,目光落在陈盛身上:「陈副都尉,这里面或许有些误会,高远兆背离铁剑门,勾结青蛟盟确实罪该万死,但祸不及家人,启林确实是无辜的。

  不如这样,给老夫和宋家一个颜面,等到今日订婚之后,老夫定然会派人前往靖武司,阐述其中详情。」

  陈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却变得无比冷冽:「高远兆已经已经伏诛,临死之前供出了其子高启林,罪证确凿,靖武司拿人理所应当,至于你,呵呵呵....宋家在本官这里,可没有什么颜面。」

  宋仁义深吸了一口气,当即也不再废话,沉声道:「若是官府如此行事,日后如何能够服众?既然陈副都尉不给老夫这个颜面,那老夫便也将话说的明白一些。

  高启林有事,便是宋家有事,陈都尉想要拿人,今日恐怕是不行。」

  话音落下,宋仁义周身属于地煞境武师的强横气息,毫不掩饰的逸散而出,自光紧锁着陈盛,带着几分危险气息。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陈盛在听到这句话后,却是面带笑意的微微颔首:「宋族长,一言为定!」

  借口已到,那便无需再顾忌什么,陈盛旋即冷声下令:「凡宋氏族人,皆杀!」

  刷刷刷!

  在场所有听到此命令的靖武卫纷纷拔刀,一股危险的肃杀之气瞬间弥漫,顿时令宋仁义面色一僵,他本以为凭自己的实力,即便震慑不住陈盛,也能令其顾忌一二。

  却不料,自己话音刚落,对方便直接下达了命令。

  而且,还是将宋家也给裹挟其中。

  见此情景,他赶忙擡手:「且慢。」

  随即,瞥了一眼周围的宾客,尤其是铁剑门前来观礼的长老,以及陆茂之之后,宋仁义当即高声道:「陈副都尉,难道官府真的没有王法可言了吗?你仅凭一句话,便要灭门杀人,试问,这合规矩吗?在座的诸位,都是宁安府江湖之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难道陈副都尉,就不怕引起众怒吗?还有,启林吾婿乃是铁剑门内门弟子,我宋氏一族更是隶属于落云山庄,难不成,陈副都尉连铁剑门和落云山庄都不放在眼中吗?」

  宋仁义从方才之时便看出了陈盛来者不善,本身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他就不信,陈盛敢同时得罪铁剑门和落云山庄。

  官府在府城,可没有无视一切的威慑力。

  但让宋仁义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这点伎俩,众人均是心知肚明,一众宾客面面相觑之后,没有一人站出来为宋家说话。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靖武司办案。

  他们也没有什么大背景大靠山,若是惹恼了靖武司,谁来承担责任?

  更何况,在场之人谁看不出宋仁义的什么盘算,他们一没有受过宋家恩惠,二没有跟宋家有什么利益关联,谁吃饱了撑得为宋家出头?

  顿时周围一片鸦雀无声。

  甚至于铁剑门的两位地煞境的外门长老,在面面相觑之后,也没有选择出头,其中一人略作沉吟道:「宋族长,高启林可代表不了铁剑门,若是高启林的确触犯了官府律法,陈副都尉拿人,铁剑门自不会阻挠。」

  早在前来之前,他们便已经被传召见过门主,当时门主便提醒他们,若是靖武司前来拿人,无需出头,让落云山庄出面即可。

  他们虽然不理解其中的关键,但还没有胆子违逆门主的意思。

  嗯?!

  听到铁剑门长老如此之言,在场一众宾客均是瞪大了眼睛,感觉有些不可置信。

  什么情况?

  连铁剑门都退让了?

  至于宋仁义和高启林则更是一脸惊愕。

  前者是因为出乎了预料,后者则是愈发惊惧。

  宗门,竟然将他毫不犹豫的舍弃了?!

  难道忘了之前陈盛致使铁剑门丢脸的时候了吗?

  「火长老,马长老,你们...

  7

  高启林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但火马两位长老,却是看也不看,直接转身便走,显然他们也清楚,这种时候退让,其实是十分丢人的,不愿留在这里多生事端。

  宋仁义脸色一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陆茂之陈盛,至于动手,他虽不惧,却担心事后官府报复。

  到时候,宋家可就很难立足了。

  当即将目光看向陆茂之:「还请落云山庄和陆公子,为我宋氏一族做主。」

  陆茂之略作沉吟,缓缓起身走向陈盛,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拱手道:「陈副都尉,在下落云山庄,陆茂之。」

  宋氏一族作为落云山庄的附属势力,他此刻若是不出头护住宋家,对于落云山庄无疑是一种威望上的打击,甚至会让其他附属势力心寒。

  所以,他既然在这里,便不能有丝毫退缩。

  但他也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心中暗骂铁剑门不是东西,官府此番明明是冲着高启林来的,可偏偏铁剑门却不管。

  而宋仁义这个老东西,还偏偏要强出头,简直愚蠢。

  事后,定要让宋家付出一些代价。

  「何事?」

  陈盛瞥了陆茂之一眼,语气淡然。

  如此轻蔑的态度,顿时让陆茂之有些不悦,他好歹也是宁安十杰之一,落云山庄嫡脉,陈盛区区一个朝元境武师,竟如此不给面子?!

  当即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陈副都尉,陆某觉得宋族长所言不错,官府仅凭三言两语便定罪,着实是有些不太合适,依我看,陈副都尉还是先行回去。

  等查清楚了再来拿人不迟,免得引起不必要的后果,而且,今日乃是宋家大喜之日,妄动刀兵也不太合适。」

  说到这里,陆茂之语气顿了顿:「想来,陈副都尉应该会给我落云山庄这点薄面吧?」

  但就在陆茂之话音刚落的刹那,陈盛眼神骤然一厉,毫无征兆地动了,右手快如闪电般拂过腰间。

  「锵一!」

  一道幽暗如墨、快得只剩残影的刀光骤然撕裂空气,便见一道肃然寒芒,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奔礼台上的高启林心口射去。

  这一下变故实在太快。

  太突然。

  高启林还沉浸在宗门抛弃的绝望与对陆茂之出面的最后一丝期盼中,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没看清刀光,只觉胸口一凉,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和彻骨寒意便瞬间传遍全身。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闷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摄寒宝刀精准无比地穿透了高启林的心脏,刀尖从后背透出,带着一蓬温热的血花,余势不减,将他整个人带飞,死死地钉在了礼台后方装饰用的朱红立柱上。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前后伤口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那身铁剑门制式的白袍,也溅了旁边吓得魂飞魄散、呆立当场的宋家嫡女满头满脸。

  「呃.....嗬嗬.....

  」

  高启林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截冰冷的刀柄,又艰难地擡头,望向场中那道冷漠的身影,喉咙里发出嗬响的怪响,大量血沫从嘴角涌出。

  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涣散,最终彻底凝固。

  常山高氏最后一名血脉,就此殒命。

  高家,满门皆灭!

  整个宋府,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狠辣果决到极致的斩杀惊在当场。

  谁也没想到,陈盛竟然在陆茂之出面说话、甚至带有威胁意味的情况下,毫不犹豫,直接动手杀人,而且是如此干净利落的一击毙命。

  陆茂之脸上那故作从容的笑容彻底僵住,瞬间变得铁青。

  缓缓转过头,看着被钉死在柱子上、鲜血仍在滴滴答答的高启林,又猛地转回来,死死盯住陈盛,眼神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胸膛因怒意而微微起伏。

  他方才还在侃侃而谈,让对方给面子转眼间,对方就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将他的面子撕得粉碎,扔在地上狠狠践踏。

  强烈的羞辱感与怒火,让陆茂之眼底闪过一抹狰狞狠厉。

  而陈盛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缓缓收回掷刀的手,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官袍袖口,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脸色难看到极点的陆茂之,语气平淡:「陆公子,方才.....你说什么?本官没太听清。」

  这轻描淡写的反问,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具侮辱性。

首节 上一节 131/153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