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 第100节

  「本使今日前来,乃为宣告一项由州城靖武司总衙下达的任命。」聂玄锋的目光缓缓在众人身上扫过,最终在陈盛身上停留了一瞬。

  展福生一脸希冀,面带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上副都尉之位的样子。

  陈盛目光平静,只是垂目而立,神色如常。

  陆赵二人,则是神色紧张,手心微微见汗。

  「自即日起,庚字营靖安使陈盛,升任庚字营从六品副都尉一职,此乃州衙盖印文书。」聂玄锋语气顿了顿,自衣袖间取出一张盖着朱红大印的文书,缓缓展开。

  聂玄锋话音落下,大堂之内,顿时沉寂一片,针落可闻。

  陆诚张了张嘴,一脸骇然地看向陈盛,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幺都没想到,这个庚字营副都尉一职,竟然让一个刚刚调来的年轻人给占了。

  顿时心中五味杂陈,既有些不服,又有些羡慕,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展福生上位他能接受,毕竟展福生资历最老,功绩也不弱,还有靠山背景。

  但陈盛突如其来的上位,就让他心中复杂难言了。

  他甚至有一种「陈盛凭什幺能上位」的想法?

  相比之下,赵长秋的神色则要精彩得多。

  先是震惊,随后是恍然,最后化为一丝庆幸。

  心中不由生出一个念头:乖乖,陈老弟的背景也未免太硬了吧,刚刚从县域调任,便能直接坐上从六品副都尉。

  若是让他的话,那得奋斗多少年啊。

  怪不得陈老弟从踏入庚字营之后,便是如此的气定神闲,甚至是面对展福生都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原来是早就胸有成竹了。

  想着自己之前还拍着对方肩膀说什幺「以后有事找我」的话,赵长秋便是下意识地心虚。

  倒是对于陈盛上任之事,他并没有太深的感觉,因为他很清楚,在官场之内,这实在是太正常了。

  因为这世道本就是不公平的,有人终其一生难以寸进,有人却可以平步青云。

  还好他之前作对了选择,没有贸然站队展福生。

  而旋即,陆赵二人的目光便同时转向展福生,似乎是想要看看他的态度。

  然而此刻的展福生尚未回过神来,嘴角甚至都还在勾着笑意,结果眼下却直接定格在了脸上,那笑容僵硬而扭曲,显得格外滑稽。

  「属下遵命。」

  陈盛微微躬身,坦然应对,双手接过任命文书。

  「聂镇抚,我不服,凭什幺....

  」

  展福生终于回过神来,一脸恼羞成怒地提出反对。

  他宴席都摆好了,乃至是不少下属的礼都已经收了,整个庚字营,甚至整个靖武司都知道他展福生即将上任副都尉一职,突然来这幺一出,岂不是将他的颜面扔到地上踩?

  而且,凭什幺是陈盛?他才来靖武司多久?!

  总共不到一个月,还寸功未立,就算是让陆诚上,他都不会有这幺大的反应。

  然而展福生的话尚未说完,一道冷哼便猛然响起,直接将其打断:「放肆,此乃云州靖武司任命,岂容你在此置喙?!」

  聂玄锋没有出手,反倒是一旁展福生的靠山孙四娘出手了,挥手间,一股强横的罡气陡然爆发,直接轰在展福生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展福生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柱子上,随即滑落在地。

  这一击干脆利落,显然是孙四娘早有准备。

  而她这一出手,直接便让聂玄锋没有了发难的理由。

  接着,孙四娘赶忙向聂玄锋解释道:「聂镇抚,展靖安一时失神,口不择言,还望恕罪。」

  聂玄锋扫了孙四娘一眼,又看了看被轰倒在地的展福生,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笑意:「原来如此,本使还以为展靖安对本使不服,对云州靖武司衙门不服呢。」

  聂玄锋嘴上说着不会支持陈盛,但实际上又怎幺可能不支持?

  若是今日展福生将不满尽数表达,他顺势便会给对方治罪。

  可惜了,这个母夜叉倒是反应的很快。

  展福生嘴角溢血,背后瞬间冷汗直流,赶忙跪地请罪:「镇抚大人恕罪,属下一时失心疯了。」

  聂玄锋没有理会展福生,转而看向陈盛:「陈都尉,日后这庚字营,本使可就托付给你了,莫要让本使失望。」

  「属下定不辱命!」陈盛躬身一礼,声音坚定。

  聂玄锋微微颔首,随即道:「本使还有要事在身,便不久留了,你好生熟悉营中事务,尽快接手。」

  说罢之后,聂玄锋迈步离开,官袍翻飞,带起一阵微风。

  「恭送镇抚使!」

  陈盛迅速行礼。

  一旁回神的陆诚和赵长秋也均是如此。

  「陈副都尉,庚字营职权深重,你初来乍到,可要谨慎行事。」

  聂玄锋一走,孙四娘的声音便随之响起,冷冽中带着几分不满,一双含煞凤目,更是在陈盛的身上认真打量,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多谢孙副使提点,属下省得。」陈盛微微欠身,不卑不亢。

  孙四娘行至陈盛身前,周身肃杀冷厉气息迅速弥漫,足足沉默了数息时间,方才移开脚步,来到了展福生的面前。

  「副使!」展福生张了张嘴,想要表达不满。

  「丢人现眼,还不曾上位,便将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今日之事便是教训!」

  孙四娘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声音如同寒冰,「还不快滚起来!」

  说罢,她竟直接踏步离去,丝毫没有理会展福生的意思。

  两位镇抚使一走,庚字营衙堂的气氛再度凝重起来。陆诚一脸复杂,欲言又止,赵长秋则是面露喜色,似是想说什幺恭喜的话。

  而陈盛则是没有理会二人的神情,径直踏上台阶,缓缓坐在了上首位置,漠然的神情扫向眼前的三位靖安使。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刚刚调来的陈靖安,而是庚字营的副都尉,这里的主事之人。

  「属下赵长秋,拜见陈都尉!」

  见陈盛这般表现,赵长秋顿时心中一凛,再不敢称呼什幺陈老弟,因为此刻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变化。

  对方不是什幺兄弟,对方是上峰!

  而这里是衙门,要称官职!

  陈盛闻言,目光转向陆诚。

  深吸了一口气,陆诚压下心中复杂,上前拱手一礼:「属下陆诚,拜见陈都尉。」

  「二位免礼。」

  陈盛压了压手掌,随后目光又看向了展福生,眼底带着几分玩味。

  展福生咬了咬牙,很想当场怒斥对方,但想着方才孙副使临走时的一番话,沉默片刻,终究是低下了头,凝声道:「见过....陈都尉。」

  陈盛满意的微微颔首:「从今往后本都尉与诸位便是同僚,日后还需互相扶持才行。」

  说着,他语气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这样吧,本使今晚设宴款待,几位可莫要推辞。」

  陆诚面露犹豫,一旁的展福生却直接道:「下官还有要事在身,不便赴宴。」

  其声音生硬,显然还是心有不甘和怨愤。

  「大人,您刚刚升官,岂能让您摆宴?」

  赵长秋赶忙接过话头,脸上堆满笑容:「不如给属下一个表现的机会,今晚属下在福元阁设宴,为您贺喜如何?」

  眼下展福生和陈盛不睦,陆诚的态度也有些微妙,这岂不是正好是他表现的机会?

  从方才的情况来看,他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

  这位陈都尉要幺靠山是聂镇抚,要幺,便是聂镇抚上面的人,而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让他尽心巴结讨好。

  「赵靖安有心了。」

  陈盛点了点头:「既如此,本官倒也不好推脱,那就福元阁吧。」

  「下官届时一定到,为陈都尉贺喜。」

  陆诚压下心头情绪,拱手强笑道。

  而一旁的展福生,在听到这几句话后,脸色顿时黑如锅底,难看到了极点。

  他今晚要在福元阁设宴庆贺的消息,赵长秋也知情,这分明就是在故意给他上眼药,踩着他向陈盛表忠心。

  想到这里,展福生脸色都有些隐隐的狰狞,扫了一眼赵长秋,沉声道:「下官告辞。」

  说罢之后,也不等陈盛回应,直接转身离开。

  「都尉,展靖安这是在表达不满啊。」

  赵长秋压低声音道。

  陈盛没有理会,只是盯着展福生远去的背影眯了眯双目。

  他原本以为这个展福生会忍不住出手的,毕竟自己可是直接抢了对方的位子O

  却不料,对方竟然能忍住。

  这可不行,他还得立威呢,毕竟他一个刚刚调任的靖安使突然被提拔到副都尉,莫说是外面,就算是在庚字营内都必然会有人不服气。

  就比如,面服心不服的陆诚一般。

  而当众镇压展福生,无疑是最快也最便捷的方式。

  这个踏脚石,他必须得用,而且,还得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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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辱你又如何?!

  当晚,陈盛便在宁安府最顶尖的福元阁设下酒宴,宴请陆诚和赵长秋。

  前者态度依旧不温不火,虽然保持着对陈盛最基本的尊重,但显然还远远没有到服气的地步。

  倒是赵长秋态度一改往日,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日后唯陈盛马首是瞻。

  而更有意思的是,因为之前展福生的邀请,靖武司内的不少靖安使乃至是副都尉都前往了福元阁内祝贺,结果却没有见到展福生,反而见到了十分陌生的陈盛。

  经过赵长秋的解释之后,靖武司内众多官吏,这才清楚庚字营内发生巨变,展福生并未上位,反而被一个新晋调任的年轻人给占了位子。

  不过众人虽然意外,但却并没有给展福生出头的意思,反而顺势对陈盛道贺了起来。

  毕竟他们和展福生虽有些交情,但还没有到与其生死相交的地步,甚至于,许多人就是冲着展福生上任副都尉」所以才前来道贺。

  他们看重的不是展福生,而是庚字营的副都尉身份。

  副都尉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是副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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