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无章的力量痕迹，”财神爷一眼便看出了那深渊海龙的成分，“这孽畜的法则脉络已经彻底废了，也就那道神魂能与之臭味相投。”
闻言，吴闲心中暗道可惜。
毕竟那可是九十八级的帝境大妖啊！
若能拿到这颗神力核心，四海龙王中的某一位直接就能原地起飞。
可惜这家伙的神力核心已经被毁掉了。
轰！轰！轰！
在沧海之牙的真神威压之下，深渊海龙好似歇斯底里一般，疯狂反抗。
庞大的龙躯之上，流淌出蔚蓝色的强大能量，跟神族血脉激发的血脉神力有些相似。
与此同时，深渊海龙头顶上方也随之浮现出一道六七十岁的人类神魂，面容冷冽道：“区区初生真神，真当老夫怕你不成？”
看清对方的神魂模样，吴闲和沧海之牙都被惊了一惊。
“人类神魂？”沧海之牙面色古怪，“阁下贵为人类，竟然为了成神，不惜夺舍我海域大妖的肉身？”
“不过是一个躯壳罢了，”神魂男子满不在乎道：“成就真神之后，都一样。”
闻言，吴闲暗暗吐槽。
这帮上层人为了成神，当真是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连人都不当了。
“不愧是上层世界孕育多年的神魂，果然强大，”沧海之牙冷声嘲讽道：“但你确定能玩得转我海域生灵的力量？”
第590章 被数值压缩的世界
神魂男子自信道：“呵呵，大家都是海神路线的力量，能有什么区别？”
沧海之牙似有些明悟的笑了笑，“之前还担心你们真能创造我海域生灵，现在看来是本座多虑了。”
神魂男子听得云里雾里，但并未在意。
“废话少说，老夫今日便要看看，你这初生的海神，究竟有几分能耐！”
神魂男子说罢，操控脚下深渊海龙之躯强势出手。
轰！
深渊的海水轰然震颤，仿佛一瞬间被抽空。
神魂加持下的深渊海龙，气势滔天，在沧海之牙的真神威势下丝毫不落下风。
由此可见，对方的神魂力量是要比沧海之牙强大不少的。
沧海之牙轻哼冷笑，幽暗的海水被他映照成一片蔚蓝，整个人化作一条苍蓝色的海龙，与那深渊海龙激战在一起。
深渊海底顷刻间地动山摇，暗流涌动。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两边虽然都是海龙，但沧海之牙的形象明显要比深渊海龙优秀很多，颜值差距极大。
跟沧海之牙一比，深渊海龙就像个进化不完全的“蛟龙”。
反观沧海之牙，几乎跟前世神话传说中的“真龙”一个模样，全身上下处处透着尊贵的气质。
吴闲在定海珠的环绕下，在深海暗流中不动如山，静静观望着这场神级大战，越看越心惊。
神力和神魂的加持下，深渊海龙竟能跟贵为真神的沧海之牙打得有来有回。
由此可见，上层神族确实是有点东西的。
这还是在神魂力量无法完全激发的情况下，如果再拖他个一年半载，让深渊海龙的神魂力量彻底激发，神躯突破到一百级，或许真能把沧海之牙拉下神坛。
当然，理论是理论，现实是现实。
此刻的深渊海龙终究还是被沧海之牙抓住了机会。
“呵呵，这就是你那所谓的海神之力？”沧海之牙边打边嘲讽，“真是太高看你们了。”
激战中，沧海之牙逐渐占据上风，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状态。
很显然，沧海之牙压根儿没用全力。
意识到这一点的深渊海龙不免怀疑人生，“怎么可能？你的法则权重明明比老夫低了很多，为何海洋法则总是偏向于你？！”
“法则权重？”沧海之牙嘲弄道：“在当世真神面前谈法则权重？”
说话间，一双龙目幽蓝色神光闪耀，原本激荡的海底顷刻间安静下来，所有躁动的暗流瞬间归于平静。
嗡嗡嗡……
深渊海龙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身躯行动艰难，发出沉重的挤压声。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龙头之上的神魂男子大惊失色，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挣脱海域法则的镇压。
要知道，他可是海神之魂啊！
就算是面对当世海神，也不该如此劣势啊？
“只能说，你对真神的力量一无所知！”
沧海之牙嘲弄间，整个无尽海域的天地力量源源不断的向他汇聚。
此刻的他，就是这个无尽海域的绝对核心，绝对主宰。
无边海域之力，化作一只庞大的龙爪虚影，自海水上方镇压下来，将深渊海龙镇压在海底深处，动弹不得。
“比我预想的还要弱上不少。”
沧海之牙不紧不慢的化为人类形态，似乎在验证和琢磨什么。
反观被镇压在海底的深渊海龙，则如同一只被海洋抛弃的泥鳅一般，死命挣扎，痛苦的嘶吼声中，透着一股子快要窒息的感觉。
明明身为海洋生物，身处海中，却根本无法呼吸，也无法从海洋中获取任何力量。
如同一条搁浅上岸的鱼儿。
“可恶，怎么会这样——！”神魂男子歇斯底里，却又无可奈何。
后方吴闲将一切看在眼里，瞠目结舌。
原来这才是当世真神的真正力量吗？
之前四大真神多以化身形态出手，如今看到沧海之牙以真身本体出手后，才真正体会到当世真神的强大。
关键对方还是经过神族改造的帝境海龙，并拥有强大的上层神魂加持。
可在沧海之牙面前，却如同小学生般不堪一击。
原本吴闲还想着找机会搭把手来着，现在看来，压根儿不需要他动手。
“不对啊，真神不是只能在道场活动吗？”吴闲猛然想到了什么。
闻言，沧海之牙不紧不慢的解释道：“其实在玉帝陛下加固天地秩序后，上层天地本源接连融入下界后，我们身上的限制就基本被解除了。
至少在无尽海域，已经能让我自由活动，并施展八九成的力量了。”
吴闲微微一怔。
没想到神族降临后，竟然还带来了意料之外的好处。
“原来如此。”吴闲恍然。
沧海之牙冷眼看向下方的深渊海龙，无数海底暗流好似粉碎机一般，将深渊海龙淹没。
抬手间，一道蔚蓝色神光席卷着海水，将那试图遁逃的神魂卷回手中。
“尊敬的真神殿下，咱们有话好说，我……”
神魂中传来男子惊恐的求饶声，可惜话没说完，便被沧海之牙掌心的神光碾碎，彻底魂飞魄散。
残留的神魂力量也被沧海之牙尽数炼化吸收。
只是，这份神魂力量对沧海之牙的提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甚至有点寒酸、
“看来我猜测没错，这帮上层人从一开始就跑偏了，就算最终成神，也不过是伪神罢了。”沧海之牙似有些小失望。
“什么意思？”吴闲不解。
“先前在呼延市大战时，我四人就隐约感觉不太对劲，今日在这深渊海龙身上便得到了确认，”沧海之牙沉吟道：“他们这些神魂证的是当今天地秩序的道，或者说是上苍的道，而非真正意义上的天地大道。”
吴闲半知半解，“有区别吗？”
“那区别可大了去了，”沧海之牙笑道：“就算当今天地秩序崩塌，新秩序诞生，我们依旧是真神，但他们只会被当今天地秩序认可，不会被未来的新秩序认可。”
闻言，吴闲这才明白过来。
“所以可以预见的，他们未来必然是死守当前的天地秩序，在当今天地秩序的基础上，发展出一个全新的世界。”沧海之牙接着说道。
“怪不得他们要下界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到这里，吴闲便彻底弄清了上层人降临下界的真正意图。
沧海之牙轻笑间，将深渊海龙的尸体扔给吴闲，“有劳吴闲小友了，能做成绘卷就做，做不成也没什么。”
“晚辈尽力。”吴闲欣然收下深渊海龙的尸体，“对了，您刚说他们造不出真正的海域生灵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每个次元的天地力量都有自己的特点，孕育出的生灵也会具备一些独有的特点，”沧海之牙道：“他们以人造人的思路来改造我海域生灵，能玩明白就有鬼了。
这也是深渊海龙在我面前如此不堪一击的原因之一，看似是海域生灵，但本质上并不是。”
“原来如此。”吴闲恍然大悟。
随后，在沧海之牙的带领下，返回四海龙宫哨站。
本命财神爷盯着沧海之牙若有所思，这让沧海之牙有些不自在。
“财神阁下有何指教？”沧海之牙疑惑道。
“总感觉你跟之前不太一样了，”财神爷眉头紧锁：“力量内核也发生了一些改变。”
“嗯？”沧海之牙惊讶，“财神阁下连这都能看出来？近来借助新天地的产物修炼时，自身法则脉络确实产生了一些变化和突破。”
闻言，吴闲和财神爷瞬间提起了精神。
“难道说，您已经解开了上苍暗中留下的封锁？”吴闲兴奋追问。
“那倒没有，”沧海之牙摇头道：“按照我们四人目前的分析，那所谓的封锁不像是封锁，倒像是某种隔绝风险的限制。
就只是灵性量级的变化，达到真神境界后，轻而易举就能绕开这层限制。”
“啊？”吴闲听的云里雾里。
“就是简单将天地间物质的灵性限制在了一个数值上限内，”沧海之牙分析道：“当实力和法则感悟达到一定程度后，便能轻松越过这层限制。
目前看来，这层限制应该是当年那批上层创建者留下的。”
吴闲百思不得其解，“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灵性越高，各种力量和威力和功率也就越强，”沧海之牙思索道：“当年的先贤们或许是出于韬光养晦，确保天地秩序能安稳运转下去的考虑。
当人类世界和各方异界真正发育到一定程度时，自然便能解除这一限制，迈向全新的未来。”
闻言，吴闲茅塞顿开。
说白了就是，千年前天地秩序的创建者们也知道这套天地秩序并不完善，只是一种无奈、将就的选择，经不起太大的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