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刚好,只要现场有一株与我完成了法力嫁接关系的魔植,我就可以用这个手段。”
“阁下,这是我的第一名学生。无论他如何得罪你,请你放他一条生路。得饶人处且饶人。日后索菲亚定然会代徒向你赔罪。”
下一刻,这名魔龙巫师的手指上的幸运三叶草戒指闪烁了一下魔法光辉,紧接着一道云泽湿地的植物学根境就这样出现在了魔龙巫师的脚下。
魔龙巫师道:“这是……这个时代的根境?”
紧接着,他整个人被云泽湿地的根境拖起,高度凭空上升,就好像是一个人突然从山脚,升到了山顶。
偏偏他这个分身还是以夺取而来的极大魔法为核心所构建的,所以他的这个极大魔法分身直接被托举到了山顶,直接远离了此刻位于山脚处的洛克。
洛克身上那无形的封锁,随着魔龙巫师被根境抬高了他所站的高度,变相远离了自己而自动消失了。
洛克没想到自己的索菲亚女巫老师如此给力,居然用了这种堪称是诡异的方法,拉开了自己和那名四环巫师的空间距离。
洛克抓起地上埃德加巫师的身体,然后就召唤了大鸣离龙雀,使用大春风龙雀咒语快速朝着远方飞行而去,他要抓住这难得机会,找到可以离开这个地方的可能。
而此刻位于云泽湿地的植物学根境最顶端的四环巫师,他整个人的魔压压在了云泽湿地的植物学根境上,顿时所有云泽湿地的植物学巫师们全都感受到了根境上仿佛被压着什么沉重之物,整个根境竟然就此开始缓慢地下降高度。
位于植物学根境顶端上的魔龙巫师黑着脸,他手上的三叶戒指迅速被火焰所毁灭,但他本人也被托举在了根境上而没有立刻下来。
毕竟在那个召唤里,索菲亚女巫确实通过这枚戒指,将他送上了根境。
而偏偏他是四环巫师,一旦被送上根境,那就不可能在根境这座大山的山底,或者是山腰,他直接跃升到了山顶。
此刻,植物学根境的强大力量加持魔龙巫师,让他的所有法术力量近乎增加了三分之一的威力。
“嗯?这个根境这么厉害?难怪那些三环巫师的法术,远比我所在的时代的那些三环巫师的法术威力要强大。”
魔龙巫师愕然了一下,根境是启蒙时代的产物,他自然没有见到过这种东西。
索菲亚女巫算是利用了根境的机制,一下子将他和洛克拉开了距离。
并非是索菲亚女巫真的如此强大,只是因为根境的机制强大而已。
当然,索菲亚女巫的研究是可以让魔植被根境所托举。这项研究被星域海的高层所异常看重。
魔龙巫师站在植物学根境上,居高临下,观察位于下方大地的洛克。
“我的力量增强了很多,我的视野也更宽广了,这就是站在高处的感觉。原来这个时代的四环巫师都是这样的感觉。那名星环巫师虽然愚弄了我,却也让我体验到了这个时代的四环巫师的部分感知。”
他捏碎了最后一点幸运三叶草戒指。
“但还是该死。没想到这个时代如此混乱和诡异,只是一名普通的星环巫师而已,居然可以做到这种事情。”
之前他是占卜过洛克的所有社会关系,才设下了这个对于洛克来说十死无生之局。
但谁能料到,半路杀出来了一个明明只是星环巫师,却偏偏真的能拦他一下的索菲亚女巫。
这也太反常识了。
因为就没有占卜过索菲亚女巫,所以他没有防备着那一枚戒指。
魔龙巫师将这些戒指的余烬撒向大地。
“好吧。你这个老师也已经帮完你了,这下子就真的没人能再帮你了。”
魔龙巫师开始主动走下根境,这的确是需要一点时间。
因为需要他从根境上走下来,否则他站得太高了,找不到太过渺小的洛克·奥古斯丁。
站得高,看得远,但站的高,看得不细。
洛克回头看向那逐渐从山上走下来的魔龙巫师,他突然可以感受到对方的魔压,在那堪称可怕的魔压,洛克有一种失去了对魔压准确数值的衡量的方向感,就好像随时处于过分强大的魔压之中,而失去了对自己魔压的掌握。
一叶障目!
谁说只将叶片挡在自己的双眼之前,就算是一叶障目,此刻被过分强大的魔压所干涉,那也是一叶障目!
在这个时刻,洛克的耳边突然响起来了一道声音。“害怕了吗?年轻人。”
“呵呵,你的魔压之中竟然没有一点恐惧。我果然没有选错人。”
“你做得很好。这个魔龙巫师只是纸老虎,你不必怕他。”
已经走到山脚下的魔龙巫师正要瞬移,以追上洛克和埃德加,但下一刻,他却驻足在了原地。“这个魔压的感觉是……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时序破坏者……众星时代内拥有最大国土面积,拥有最强大的王国领域的巫王……”
在时代余烬的深处,有一个身影逐渐走来,他身披华衣,气质雍容而华贵,他背后悬浮着八个大鼎,那八个大鼎的表面印刻着昔日众星时代的赫利奥托斯皇庭的领土,那些领土化为灵宏百解,分别刻印在八个大鼎之上。
赫利奥托斯皇庭的奇迹,在众星时代差点统一整个巫师世界的巫王,世人认为巫王已无法用来称呼他,故而给他取了专门的名号——大王。
奥托大王从时代余烬的深处走出来,他神色平静地看向魔龙巫师。“这里是时代余烬,是黑日之塔的信仰燃烧殆尽后还残留着余热的废墟香炉,可不是你的魔法自留地。你将洛克·奥古斯丁带到这里来,那就给了我见到他的机会。”
“我也曾祭拜过黑日之塔,我也曾给黑日之塔举行过燔祭,所以我当时的信念也通过祭祀留存在了这个世界!”
“埃兹拉·克拉克森!”
魔龙巫师傻眼了片刻,随即他突然意识到,当他想要用手指触摸洛克额头,打破红龙王座通过桃心咒留在他身上的最后的防御魔法的时候,在那个时候,洛克朝着他射出去的桃弧棘矢魔法居然不是在绝望之举。
如果洛克·奥古斯丁早就接触过奥托大王,那么他的确有可能通过自己的力量与在这个时代余烬之中的奥托见面。
洛克·奥古斯丁在刚才那样绝望之时,他竟然不只是没有放弃战斗,而且还想到破局的方法。
他的那道桃弧棘矢居然是想召唤奥托大王。
魔龙巫师目光严肃了起来,他荒唐地感受到了一种威胁,明明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二环巫师,就连进行时代转换的能力都没有,这般弱小的巫师,居然让他感受到了压力。
魔龙巫师低声道:“在我那个时代,似乎还未曾见到过如此有血性的年轻人。”
奥托大王沉默了。
确实,在众星时代很少有这么有血性的年轻人。
在众星时代大家都被黑日之塔打折了骨头,有这种血性的巫师早就成为高环巫师了,而几乎所有的年轻人都默认了一切都要在黑日之塔的秩序之中发展和变化,故而魔龙巫师说在过去,他没见到过这么有血性的年轻人,的确是真的!
魔龙巫师道:“你身上有公主对命运的干扰,所以我占卜不到他与你接触过,甚至得到过你的传承,那就不奇怪了。但奥托只凭借这么一个空壳,你能发挥多少力量?”
奥托大王对他挤眉弄眼。“你着急了。”
“克拉克森天使,你现在真的还是四环吗?我还没有听说过黑日之塔的四环巫师可以没有【大仪式】而能保持在四环状态的。”
“你能吓唬住别的不了解的巫师,但你吓不住我。目前这个时代应该还没有黑日之塔的大仪式吧,那你凭什么在这个时代保持四环位格?你只是一个拥有四环部分记忆的三环巫师而已!而且还是脱离了祭祀环境的三环祭司巫师,你手里还有多少东西可以用?”
“在年轻人面前虚张声势很累,是吧。同时,和这么多三环巫师战斗。”
魔龙巫师神色未变,因为这是事实,他之前的确是带着吓唬别人的意思。
但此次他布置得当,设下了十死无生之局,并且通过设局将洛克·奥古斯丁带到了这里,那他的计划就已经完成了大半。
只是没想到会有连续两人干扰到他。
第一位就是那个来自星域海的小星环巫师。
第二位则是更加棘手,就是这位奥托大王。
魔龙巫师看了一眼洛克,洛克身上还残留着红龙王座的一道魔法,他看向奥托大王道:“那么就不废话了。打吧。”
下一刻,他伸出手指朝着奥托大王的额头点去,顿时一道燔祭之火出现在了奥托大王的身前,要将他祭祀给黑日之塔。
只见奥托大王身后的一口青铜鼎突然变大,将这口燔祭之火给吞了下去。
祭祀之火熊熊燃烧着,在青铜鼎内如火如荼。
奥托大王背后的青铜鼎再次飞出一枚,倒扣向魔龙巫师,青铜鼎表面的灵宏百解闪烁着魔法光辉,紧接着一道巨大的吸力出现,要将那魔龙巫师吸入其中,将之炼化。
下一刻,那个青铜鼎突然爆炸,一团祭祀之火从其中爆发了出来。
魔龙巫师哈哈大笑。“原来现在的你,只是刚第二次登基的你,那时你刚成为三环巫师不久而已。”
两人再次战斗了起来。
魔龙巫师肉体强横,他直接放弃了人类老者的形态,直接变身成了一头大龙,而那大龙全身上下都如同最可怕的武器,并且他的祭祀魔法诡异无比,令人防不胜防。
而奥托大王则是过去最有天赋的魔药师之一,哪怕目前这个阶段,他并未掌握逆炼魔药,但他的魔药学手段也无比恐怖,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吸入青铜鼎内给炼成药渣!
两人的交锋,总体而言,还是魔龙巫师占据上风,而奥托大王则是落下下风。
洛克在另外一边正在寻找离开这里的办法,但他听到了奥托大王的声音。‘洛克,你此刻害怕了吗?你体会到过去的我的心情了吗?你想要过放弃魔龙血脉吗?’
洛克愣了一下,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奥托大王的余烬居然会认识他。
在历史界碑咒之中发生过的事情,难道说奥托大王都记得吗?
自己接触到的奥托大王,按说都不该是真正的奥托大王。
真正的奥托大王早就死了,死在了过去!
这一点是肯定的。
洛克对奥托大王说:“我没有害怕。我觉得此刻依然不是最绝望的时刻,只是看起来很绝望,结果我刚才确实想出来了生机。而就好像您所说的,他并不是真的那么强大。您点醒了我,现在的他未必是我老师的对手。至于放弃血脉……这个魔龙血脉是我身体内的原生血脉,即便是我想放弃,我也都想不到有什么洗去血脉的办法。”
这个是真的无奈。
想要放弃这种原生血脉,等级还不低,难以想象要付出多少魔法资源。
而且当自己察觉到黑日之塔禁止外人获得魔龙血脉的时候,这股血脉力量与自己的魔法力量已经结合得太深了。
并且,自己也没有理由放弃啊。
自己身上的雷还不够多吗?
光是与世界树相关的自然守护者,背后的水有多深自己也不知道。
除此之外,自己身上还有深渊印记,即便是自己老师为自己清除了不少外在印记,但眼魔力量本身就是深渊印记。
再加上,自己那个神秘母亲,血河位面的位面意志对自己死后灵魂的惦记……
还是那句话,一名巫师作为真理的探索者,哪个人身上没点雷,哪名巫师进入无尽虚空不到处探索,在探索的时候招惹到一些东西。
船到桥前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
奥托大王道:“那就好。因为就算你放弃那血脉,黑日之塔依然会针对你,只是程度会减轻。你身上有世界树叶吧?在众星时代,世界树一系的力量都被驱赶出了巫师世界。只是为了你身上的世界树叶,黑日之塔就会针对你。”
洛克一震,恍然大悟。
如果自己之前接受魔龙巫师的邀请,就相当于自己洗点重练,自己会走黑日之塔最纯正的祭祀魔法道路,那自然自己身上的世界树一系的力量会被洗去。
‘黑日之塔刚才邀请我成为仪,不是因为欣赏我,不是因为仁慈,而是想要洗去我身上的自然力量。原来是这样。’
‘若是直接杀了我,世界树叶的力量就有可能流传到别的巫师手中去。只有我改换门庭,才有可能覆盖掉两片世界树叶的力量!’
洛克明白了过来。‘这么看来我一开始就和黑日之塔对上了,即便是没有魔龙血脉。只是黑日之塔为何要排斥世界树?’
‘仔细想想,塑料花和水晶花都是黑日之塔搞出来的。整个势力对于自然的态度的确很古怪,既不完全与自然为敌,但又说不出来的怪。’
‘算了,这也很正常。奥托大王和公主没有接触魔龙血脉和世界树叶,还不是被黑日之塔针对了,比我还惨,直接被历史除名了。拉革玛门巫王也没有接触过世界树叶和魔龙血脉,依然被镇压得只剩下了一道寄生在别人灵魂之中的心灵意志了。’
‘黑日之塔本来就很霸道。想要镇压谁,就镇压谁,我不用去思考他们为什么要排斥别人的原因。’
‘难道要我为了这么一个故土浊气,而放弃去探索自然伟力吗?说一千,道一万,不过就是一个过气的巫师组织而已。’
洛克对奥托大王道:“大王,在我的时代,我进入金冕山的时候,就有一名日环巫师对我嘱托,告诉我不要害怕得罪人。因为只要我想要往上,就会得罪人。”
“我不可能因为黑日之塔的阻拦,而放弃走我本来走得很好的道路!”
奥托大王没有回答。
洛克耳旁响起来了一道声音。“额,洛克,你说得好,但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有些反胃,可能是你刚才带着我跑来跑去导致的。”
被洛克提在手里的埃德加,摸着自己的脑袋。
洛克看向埃德加。“嗯?埃德加,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