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察觉到眼前这名沙丘人即将死亡，顿时皱起眉头，若是他死亡，自己就只能被迫停止观察。
下一次，要再次见到，可能需要等一段时间了，还要每天负责检测。
甚至，有必要的话，自己还需要叫自己两名学生威廉姆斯和格雷戈尔过来每日监控他们，甚至人为制造一个逼这些土著再次举行仪式的场合。
而且，自己不能确定，这个现象是不是偶然出现的，是有概率出现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阻止眼前这名土著死亡。
洛克引导月光，将更多的圣泉甘露魔药的药力引导进入这名土著的体内，同时直接打开了一瓶熊灵翠胆药剂，通过月光，将药力注射进入他的体内，提升他的魔抗。
圣泉甘露魔药提升他的本元，熊灵翠胆药剂提升他的魔抗。
双管齐下之下，再加上仪式所产生的未知力量，导致了这名沙丘人脸色居然开始转好，身体竟然开始恢复正常。
当然，这只是一种倾向。
因为洛克没有直接出手救治，再加上凡人的灵魂没有魔压结构，比一块豆腐还要脆弱，洛克也不能下药太猛的缘故，所以他依然半死不活。
若是一般的一环魔药师，真未必可以出手救得了他。
毕竟，服用魔药本身就会增加某一种特定的魔法污染。
凡人灵魂是那般脆弱，他喝下一瓶药效稍微强烈一些的魔药，就立刻会死给你看。
“按照我的方案，应该不至于药效那么好。”洛克看着这名凡人。“我给他的两种药剂，全都是被我用月光稀薄了上万倍的产物，如此才敢给他使用。否则，他会先被我的药剂毒死。”
此时，岩石上的那名沙丘人已经恢复了一定说话的能力，他喜悦道：“石灵显灵……它引导了我进化！”
“你们看我胸口！你们没看见我，我的畸骨开始变成正常了。我进化了，我进化了……”
沙丘人们惊喜无比，连忙跳得更欢，唱得更响。
“进化了，他进化了！石灵一直在引导我们进化！”
“石灵赐予了让我们得以进化的一切事物！”
洛克突然想到了什么。“沙丘人一直有脱胎于寻水目的而产生的石头崇拜，并且还出现了某种跟石头绑定在一起的进化崇拜。”
“他们认为进化可以帮助自己解决目前困境。难道说，他们认为，现在躺在这石头上的沙丘人正在产生某种进化？”
“因为相信，所以他们真的被加速了进化？”
洛克看向岩石上的那个沙丘人的胸口畸形的骨头。“这种钢骨，应该是为了应对极端干旱，为了保水而产生。”
“我看过沙丘人的资料，沙丘人的进化速度确实是很异常。”
“生命学就要敢于提出假设，这样才可以突破我的认知边界。”洛克思考道：“虽然这样思考很离谱，但我确实可以提出一个假设——沙丘人通过相信，石灵帮助自己进化，并从石灵那边获得了进化的能量与能力，于是他们身上进化速度发生了相应的加速。”
“沙丘人的仪式，加速了他们自己的进化。”
“某种群体意识共鸣，或许可以加速生物体的某种进化方向。”
洛克看向岩石上那沙丘人，意识到对方即将死亡，顿时皱眉。“既然如此，我就不准你死亡。”
他从星界戒指之中拿出来了一瓶自己预备下来的最后一瓶幸运魔药，然后使用月光，将之打入了这名凡人的体内。
幸运魔药是少有的，在服用以后，不需要承受巨大的魔压，对灵魂负荷很小的魔药。
就算是普通人，都只需要稀释十倍，就可以安全喝下。
使用这个机制，就能借助，稀释较少次数的幸运魔药，去最大程度维持其魔药药力，以保护这名凡人的生命。
让洛克在炼制幸运魔药时聚集起来的那部分幸运，此刻全部眷顾在这名凡人的身上，并引导他走向对他结局最好的方向。
这可以间接引导他不死。
最关键的是，这还不会破坏这个仪式本身的作用，洛克只是在加强这个作用，而不是彻底扭曲这个作用。
这不会影响自己进行观测。
此时，一轮满月出现在石头上空。
沙丘人们愣了一下，随即他们似乎认为这是石灵显灵，而将那轮月亮称之为月神。
洛克感受到了某种认知力汇聚而来。
“这种感觉……王国领域？我懂了，正常生物体的群体意识认知，是不可能聚集起来的。就好像是无根之木，无水之萍一般。”
“但沙丘人却是天生的心灵感应种族，拥有很高的心灵学派魔法天赋。他们每个人，就算是儿童都能做到，短暂地心灵感应。”
与洛克基于成熟的法术模型，而构建的庞大的分布式灵能网络不同，这些沙丘人的心灵感应，就好像是两个人面对面拿着对讲机的人。
只要距离稍微远一点，环境稍微复杂一些，就无法进行同化。
但只是这种程度的心灵感应就够了……
他们想要活下去的认知，寄托在对神的崇拜上，从而获得了一种一定可以战胜现实环境的想法，而这想法一瞬间消失，一瞬间出现。
但因为沙丘人们的心灵感应场的存在，便长时间存在了下来，便化为了千百年来的某种群体意识共鸣回荡。
这种特殊的群体意识，反映着整个沙丘人文明的集体理想，而这理想，正在指引这群沙丘人加速进化，并应对这场危机。
洛克意识到这一点以后，立刻思考道：“2组的研究员，还有其它巫师学院的那些研究员，很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原因有很多。因为，沙丘人的确是因为沙丘位面一些地下特殊结构，比如地下冰川而暂时活下来的。”
“这个所谓的群体集体意识共鸣加速进化假说，即便是真的存在，那也是锦上添花而已，算不上是让他们真正活下来的原因。所以，其它研究员不仔细观察，应该真的很难察觉。”
“还有一点，这只是一个低级落后的殖民位面，如果那群巫师心存高傲，自认为自己已经意识到沙丘人为何能存活下了了。”
“那确实是很难继续进一步思考下去。”
洛克也是因为自己是高明的魔药师，才能在机缘巧合之下，因为扎兰·贝利巫师的污水污染，算了一下这名土著的正常存活时间，而意识到，这名土著多活了三分钟。
他为了思考，是什么让这名土著多活了三分钟，所以才一路想到了这里。
仔细想一下，洛克甚至要感谢扎兰·贝利巫师，因为如果不是他的重元素粒子污水污染，自己根本用不着计算一名土著的死亡时间。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就算是看到了这场仪式，也很难从这争分夺秒的生死危机之中，意识到一名土著的死亡时间的异常。
“沙丘人天赋异禀，以及他们为了生存下去，无意识可能弄出了一个往王国领域那个方向发展的东西。当然，肯定是不一样的东西。”
“毕竟，都是车，自行车和汽车完全是两种东西。但确实是类似方向。”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还真应该感谢扎兰·贝利了。”洛克表情古怪。“我就说，他不是我的敌人嘛。”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的月之魔镜应该可以反射这种群体意识共鸣，然后将这种作用做到放大。如果可以放大，就可以进一步加速进化，那我就能更清晰地看着这种变化，证明我的假说。”
“而一旦成功证明，我……就找到了一种新的生命进化方式。”洛克咽了咽口水。“我没有阅读到过类似的文献，当然也可能是我见识太少。但这至少是非常前沿少见的研究。”
“若是能将之融入我的极大魔法……”
“我试一试，成败在此一举！”
第678章 假说失败，发现特殊灵性嫁接法！
洛克召唤了一道满月生长，反射了这些沙丘人的群体意识共鸣，并通过魔法放大和集中到一人身上，洛克看向这岩石上的沙丘人，发现……他没有任何变化。
洛克及时通过月光，将一道被稀释了千倍的圣泉甘露魔药打入这个沙丘人的体内，这才没有让他死亡。
洛克道：“失算了。我的群体意识共鸣进化假说，立刻被我证伪了。我捕捉到这些沙丘人的心灵感应的回响，并确实能捕捉到那些基于生存而产生的需求，并将这些想法投射在这名沙丘人的身上，但是失败了。”
“根本没有任何变化。这说明我之前提出的那个假说是错误的。”
洛克对此不以为然，提出假说，本来就是即时自否。
就算是自己刚才使用满月生长可以成功加速沙丘人的进化，自己也需要确定另一支没有石灵信仰的沙丘人，是否会也出现类似进化。
洛克思考道：“刚才我的想法确实是有些离谱，自己想要进化，就能进化？仔细思考确实非常扯淡。”
“好吧。我可能被这些沙丘人的仪式性的事物弄得带跑偏了。他们这套仪式，只是他们自己不求甚解，只能路径依赖而出现的产物。”
洛克绕着那块岩石走了一圈儿，顿时皱起眉头，在岩石周围长了很多细小的蕨类，这些蕨类都有横走肉质根茎。
洛克摘下其中一株，放在鼻子底下嗅闻了起来，同时皱起眉头。
作为一名接近二环的魔药师，他瞬间意识到，这种凡植内部有几种对凡人的身体变化，有关键性决定作用的成分。
“我之前可能猜测错了。”
洛克思考道：“群体意识共鸣或许存在，但并不是作用在沙丘人自己的身体上，而是作用在这些植物身上。”
“动物——植物在自然界之中一体两面，两者息息相关。或许，不是群体意识共鸣的生物意愿让一个生物体发生了进化。”
“这是毫无理由的猜测。”
“跨度实在是太大了，若是植物本身就有某种机制，可以接受环境之中的动物的意愿，而发生某种变化，以帮助动物们生存下去呢？”
洛克提出自己的第二个假设。“沙丘人那粗浅的心灵感应能力则是放大了这个效应。”
“普通生物们可能缺乏沟通能力，或者是缺乏持久而强烈的情绪，以让植物在相对较短的时间产生相应的变化。”
“植物学之中，本来就有许多魔植与动物交互的现象出现，通过声音与天然魔力结构成份交互，形成共同进化。只是沙丘位面这些植物只是凡植，而且最重要的是，似乎存在某种进化速度加快机制。”
本身自己对这个就很感兴趣。
但也有可能只是空欢喜一场，如果只是单纯的植物对人体的影响的话，那就没有意义了。
因为这是常见的植物与动物之间的关系。
早期魔药学以及现在的草药学，就是专门研究从魔植之中提取出特殊成分，以起到某种特定的作用的。
关键在于，那种有可能加速进化的机制，而不在于沙丘人发生了什么变化上。
要证伪也很简单。
洛克立刻使用满月生长，照射在这岩石角落的一株蕨类植物上，同时将那些沙丘人在仪式之中汇聚而来的群体意识共鸣，折射在了一株蕨类植物上。
洛克还使用了一环魔法·快速生长，进行催促生长。
结果这株蕨类植物经历了繁荣，然后是衰败，散播了孢子，最终迅速枯萎。
“没有任何变化。这个想法也是错误的。”
洛克皱起眉头。
他走入沙丘人住着的那些天然洞穴之中，的确是看到了一些捣烂蕨类植物卷叶的简单石制工具。
“那个沙丘人身上有严重的魔法污染，用普通的凡植草药混合物，是不可能起到为其延长生命的功效的。”
“所以，不能简单看做是某种草药学的简单应用。这太扯淡了。”
“不过要是那么容易发现，那这个现象早应该烂大街了。”洛克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这些沙丘凡人捣烂的蕨类叶片的种类，并用考古学法术，将之原型复现了出来。
“都是一些简单的凡蕨。”
“不可能有那样的奇效。除非是这些蕨类植物，是专门为沙丘人进化而来。”
“因此对沙丘人的血脉精元有特殊的作用，可以帮助沙丘人的血脉精元产生相应的变化。但我已经试过了沙丘人通过心灵感应与仪式，形成的那种需求回波，即使被我反射向这些蕨类植物，也是丝毫没有产生相对应的变化。”
洛克陷入了长思。
要不然自己就想办法让沙丘人吃下这些植物，重复验证效果，要不然自己就通过思考，直接复现出沙丘人让这些蕨类植物产生特定进化，加速了进化的某种机制。
“难道是时间不够，所以才失败吗？不对，我已经用了加速生长了。”
“植物的生长周期被我缩短了，这些只是凡植，我可以轻易在1秒之内，让它们花开花落数十次。刚才已经出现了几次轮回了。”
洛克思考道：“难道说，这个思考方向也是错的？”
别的不说，就那沙丘人的诡异生命力，就很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