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外面待着,受寒风凛冽,我们姊妹在房间里,哪里会睡得安生。”
宋仙儿附和道:“师尊视我们宛如亲子一般,若是让师尊在外面,我们宁愿不睡。”
谷梁渊也略生感动:“你们有心了,不枉我白疼你们一场。但到了为师这个境界,一夜不眠根本算不得什么,你们去睡吧。”
听着谷梁渊的话,宋仙儿有些犹豫,但见千秋没有动,她也没动。
正此时,千秋朝小二吩咐:
“小二,你去多收拾两床铺盖,我和师妹打地铺。”
小二看着师徒三人,感慨出声:
“在尔虞我诈的修真界,像诸位客官这样感情深厚的师徒,实属难见。”
说着,小二看向谷梁渊:“客官放心,房间足够大,铺盖也足够多,可以睡得下。”
谷梁渊想了想,也不再拒绝:
“好,你去准备吧。”
“得嘞。”
谷梁渊看了看千秋二人:“走吧。”
言罢,前面带路,千秋二人身后跟随。
然而谷梁渊没发现的是,背后的千秋眼中的狡黠一闪而逝。
师父啊师父,多亏了你传我的孙子兵法。
孙子兵法有云“爱民可烦”
意思是说,如果君主特别爱戴百姓,就会被百姓所拖累。对付这样的人,便可以对其道德绑架。
她对谷梁渊所用,正是此策!
千秋对于谷梁渊的痴情值,一直都是满的。
之前是因为相貌和身份的自卑,所以不敢对谷梁渊过于亲近。
经过这几个月的修炼,她虽然面对谷梁渊时虽然还有自卑感,却比之前好上太多太多。
如今天赐机会,她自然想和师父亲近亲近。
而一旁的宋仙儿,修为最低,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此时已睡眼惺忪,只想着好好睡觉,没想那么多。
三人进入房间之后,小二不多时就将铺盖送了过来。
房门关上,防御阵法开启的那一刹那,千秋直接将面纱给取了下来,露出了她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面庞。
似乎整个房间,都因此明亮了几分。
而后挽起袖子,端来木盆,来到谷梁渊的床边。
不同于曾经,之前的千秋为了点热水还要劈柴烧水,现在伸指一点,水便热了。
盘膝而坐的谷梁渊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向跪坐在下方的千秋。
千秋微微抬眸,朱唇不涂自艳,柳眉不描却相宜。
一双明眸,水波流转。
微微开口,吐气如兰:
“师尊对千秋的大恩大德,千秋此生不忘,只是如今千秋实力低微,所能做的,就是帮师尊捏捏肩膀,洗洗脚之类的事了。”
“还望师尊不要嫌弃。”
谷梁渊捏了捏千秋的脸蛋:“傻姑娘,你努力修炼,就是对师父最好的回报了。”
虽然嘴上那么说着,脚却放在了木桶里。
千秋嘿嘿一笑,开始忙活了起来。
另一边,宋仙儿见此情景,先是有些不知所措。
随即反应了过来,来到谷梁渊身后,替他捏着肩膀。
谷梁渊放松身心,收敛法力,使自己的状态与凡人无异。
曾经的自己,只是个九九六的社畜,现在的自己却是一方圣地的师叔祖。
恍惚间,宛若梦中。
慢慢地,谷梁渊躺在了宋仙儿的大腿之上,昏昏沉,陷入了梦境。
而他周身的道蕴,反而因为他的入睡,变得极其浓郁,使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状态。
如果有高人在此,定能一眼认出,谷梁渊这是又顿悟了!
看那模样,竟是梦中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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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拿你当师姐,你却想当我师娘?!
千秋和宋仙儿修为尚低,对道蕴这种东西,并不能感觉出来,只是觉得谷梁渊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地想亲近。
听谷梁渊响起了微鼾之声,千秋小心地用火灵气包裹着谷梁渊的脚,待水分蒸干之后,将其轻柔地放在了床上。
而后给了宋仙儿一个眼色,宋仙儿顿时领会,她也小心翼翼地将谷梁渊的上半身放在了床上。
做完这一切,千秋轻出了一口气。
看着熟睡的谷梁渊,她忽然眼珠一转,随手布置了个隔音阵法,面容严肃地看向了宋仙儿:
“到了师尊这种境界,只需打坐片刻,便能满足睡眠所需。”
“今日师尊忽然沉睡,我想这事定然有所蹊跷。”
“保不齐,是修炼出了什么岔子。”
“啊?”宋仙儿惊呼出声,显得很是紧张。
“两位师叔也不知在何处,这该如何是好?”
千秋抬手,对宋仙儿安抚道:
“我的修为虽然也不强,但作为师姐,对于修行之事,还是比你要懂得多的。”
沉吟片刻,千秋又道:
“这样吧,今夜你打地铺,我就待在师尊旁边看护,万一有什么意外,我也能第一时间知晓。”
宋仙儿无心多想,看着谷梁渊,眸中透露出担心:
“事到如今,只能劳烦师姐了。”
待千秋点头之后,宋仙儿开始收拾自己的床铺。
无意间往床上一瞥,只见那床帐缓缓落下,逐渐将木床遮住。
而且随着床帐的落下,一个隔音大阵也将整个木床笼罩其中。
在床帐即将闭合的一瞬间,宋仙儿透过缝隙,看见了床帐内的千秋。
只见此时的千秋,已褪去了外衫,只留下贴身衣物遮羞,缓缓地躺在了谷梁渊的身边。
宋仙儿这时才回过味来!
什么修行出了岔子,我真信了!
我拿你当师姐,你却想当我师娘!
我和师姐心连心,师姐跟我玩脑筋!
好好好!
宋仙儿不知怎么的,想象着千秋和谷梁渊共枕一席,心中竟有种淡淡的不舒服。
可是她无暇多想,周日的奔波导致她刚想躺下,便感觉一股困意袭来,于是便沉沉睡了过去。
床帐之内,千秋侧着身子,枕着白嫩的藕臂,就这么痴痴地看着谷梁渊。
看着谷梁渊那刀削般的双眉,那高挺的鼻梁,和那棱角分明的双唇。
此时的她,只感觉心脏跳得特别厉害。
任由她如何运转忘情经,也是压不下去。
如此过了小半个时辰,通过不断地深呼吸调整,她才平复了心跳。
而后她小心翼翼地将谷梁渊的胳膊抬起,缓缓地,枕在了谷梁渊的臂膀之上。
感受着谷梁渊身上传来的热量,千秋又是一阵面红耳赤。
被师父抱着,这感觉真好……
她本想到此为止,就这么睡去。
可偏偏她的脑海里,总是浮现着谷梁渊的面庞,纵使有所困意,也无睡心。
只感觉心痒痒的跟猫抓的似的,如此大好机会,她不做点什么,都有点对不起自己了。
可……师父要是醒来,会不会因此怪罪自己啊。
又会不会,因此疏远自己……
千秋怕惊醒谷梁渊,不敢翻身。不然这会儿,早就翻来覆去了。
纠结了好久,嗅着谷梁渊身上散发的清香气息,千秋终于忍不住了。
缓缓坐起,一只手扶住床板,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只手挽住秀发,避免头发将谷梁渊撩醒。
而后,轻轻俯下头去,朱唇对着谷梁渊的唇轻轻一点,而后快速起身,又恢复到了平躺的状态。
千秋虽然双眸紧闭,宛若睡着一般,可那香腮的两抹红晕,微微上扬的嘴角,和那起伏不定的胸口,却透露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咂摸了一下嘴,回味了一下刚刚的味道。
嗯,甜的。
真好。
做完这一切,似乎用尽了千秋所有的勇气。
还有贼心,但再无贼胆。
平复了心情之后,躺在师父温暖的怀抱之中,沉沉睡了过去。
而梦中的谷梁渊,对这一切并不知晓。
在梦中,他正经历着百世轮回。
第一世,为鱼塘中一尾金鲤,自由自在,不知忧愁,却遭无妄之灾,被大渔人所捕。
第二世,化身打鱼人,以捕鱼为生,换酒度日,也算快活,却被衙门错断冤案,一命呜呼。
第三世,成为一方县令,造福一方,官名远扬,只因朝堂中站错队伍,被奸人所斩。
第四世,成为人间天子,兢兢业业,亲贤臣,远小人,却偶遇两名筑基修为斗法,受余波冲击,一命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