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绣虎严重怀疑枪手的幕后主使另有其人。
是科纳特陈么?
冯绣虎摇摇头,科纳特陈的表现奇怪归奇怪,可冯绣虎实在想不出科纳特陈想杀他的理由。
盘腿坐在床上,冯绣虎托着下巴沉思:“元芳,你怎么看?”
“元芳是谁?”
蚀问道。
冯绣虎冷笑:“元芳你都不认识,我就知道你没看过名侦探柯南。”
蚀沉默了半晌:“抓紧修炼吧,风雨在帆城出现得太频繁了,我怀疑这里要出事。”
“不急。”
冯绣虎说:“该修炼的不是我。”
今天发生的事给他敲响了警钟。
是该把教顺子修炼的事提上日程了。
但这事还得跟蚀通通气。
冯绣虎问:“烂肉功顺子能学吗?”
蚀回道:“你想教就教,我又不是新神,得靠信仰活着,能修炼到什么地步全看他自己造化。”
“但教之前你须得嘱咐清楚,轻易不要使用,用了就要收尾干净,否则被有心人循着咒术痕迹找到我们身上来,才是祸事。”
这确实是个问题。
冯绣虎打算等顺子明天回来了,跟他私下聊聊。
“你为什么放过那个女人?”
蚀冷不丁问道。
他说的是司长夫人。
冯绣虎做事向来彻底,蚀是最清楚的。
跟蚀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冯绣虎解释道:“今天这事奇怪,我有些话想再找她问问。上城区不是自己地盘,好多话不方便说,所以我让她来家里说。”
蚀不开腔了。
笃笃笃。
屋门被轻轻敲响。
冯绣虎抬眼:“谁?”
细腰儿声音传来:“老爷,是我。”
冯绣虎不知道她什么事,但也没道理让细腰儿在外面冻着:“进来说话。”
细腰儿推门进来。
冯绣虎看去,只见她穿戴整齐,抱着被褥,怯生生的眼神把冯绣虎望着。
她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今日家中出事,我心慌得紧,不敢一个人在屋里待着。”
见冯绣虎不语,细腰儿赶紧接着说:“我带了被褥,在旁边打地铺就行,跟老爷在一间屋里,我才不那么怕。”
冯绣虎还是不开口,细腰儿的泪珠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老爷,奴家真没别的心思,委实是怕得紧了。今日听说顺子哥挨了暗枪,奴家的心就一直悬着放不下来,一闭眼就仿佛听见家里进了贼人……”
冯绣虎打断她,拍拍旁边床沿:“上来睡吧。”
细腰儿一愣,旋即急了:“这如何使得,哪有奴家睡床老爷睡地上的道理?”
“嘿——你想得美!”
冯绣虎睁大眼睛:“我说咱俩睡一块儿,你却想把我赶下去?”
细腰儿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意思,但立马脸又红了,声音细若蚊吟:“那,那全听老爷的。”
说罢,她慢慢挪着步子靠过来,屁股瓣挨着床沿坐下。
冯绣虎挥手赶她:“睡里边儿去——你晚上不打呼噜吧?”
细腰儿脸更红了,急着解释:“当然不打。”
冯绣虎点头:“我打,我不仅扯鼾,还磨牙,有时候还打人。”
细腰儿的脸又白了——这话别人说也就算了,可从冯绣虎嘴里说出来,就不像开玩笑。
她颤声道:“那,那怎么办?奴家这身子骨,可经不起老爷的拳头。”
冯绣虎教她:“所以你千万盖严实了,这样我拳头落下来也挨得轻点。”
细腰儿赶紧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条:“这样行吗?”
冯绣虎也躺到床上,用自己的被子盖上:“你记好了,我这拳头也认人。它不打生人也不打熟人,只打分不清贵贱的人。”
“你听懂了吗?”
细腰儿愣愣点头——她其实不懂,却又好像懂了一点。
因为冯绣虎今天居然让她进屋了。
PS:冯绣虎这次为什么让细腰儿进屋了?因为她不是来伺候人的。
第131章神甫袍
浑浑噩噩,提心吊胆。
细腰儿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知迷迷糊糊中听见敲门声时,她豁然惊醒,竟发现自己正蜷在冯绣虎的臂弯里。
她顿时全身僵住,动也不敢动。
门外传来水仙的温柔呼声:“老爷,该醒了,今天你还须去圣堂上职,莫睡过头了。”
冯绣虎缓缓睁开眼,脑子还没清醒过来,搭在细腰儿胸脯上的手无意识抓了抓。
细腰儿轻呼一声,赶紧捂住嘴。
冯绣虎咂摸着嘴,神情自然地抽手起身。
他打了个哈欠,冲门外喊:“进来吧。”
门被推开,灵芝端着水盆进来,一抬眼便瞧见被窝里的细腰儿,不禁呆愣,停住了脚步。
水仙紧随其后,看见细腰儿后也怔了一下,但她很快回神,垂下眸子假装无事发生,快步走到衣架旁替冯绣虎取来衣服。
水仙回头发现灵芝还站在原地,皱眉斥道:“还不快些过来伺候老爷夫人?”
灵芝赶紧端着水盆上前。
细腰儿面色红润,也不知是羞涩还是高兴。
她强作镇定,掀开被子坐起身,抬手往外一指:“去,把我今日要穿的新衣取来。”
灵芝抿了抿嘴,放下水盆正要应声。
冯绣虎皱眉道:“你没手还是没脚,天都亮了还赖着不走?”
细腰儿噘着嘴,挽住冯绣虎胳膊:“还不是怪老爷,奴家昨夜都没睡好,眼下正迷糊着,要是下床摔了怎么办?”
冯绣虎冷笑:“摔了就爬起来,难道你还想跪一辈子?”
细腰儿眸子一颤,犹如福至心灵,仿佛明白了什么。
她松开手,起身下床,干笑道:“那你们好生伺候老爷,我先回屋了。”
灵芝不知情况,纠结着是跟着细腰儿走还是留下来。
而水仙却从始至终没有多看一眼,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做自己事,拧干毛巾递到冯绣虎手里:“老爷,洗脸。”
冯绣虎擦了脸,将毛巾丢回盆里,吩咐道:“若是有个自称鲁司长夫人的女人来找,就把她带进来等,我没回来之前,不能放走了。”
水仙点头应下:“知道了。”
盥洗完毕,冯绣虎换上执事袍,径直出了门去。
他没去圣堂,而是先去了上城区,直奔生命祷堂。
……
推开门,冯绣虎走进房间。
顺子已经醒了,正靠在床上喝粥。
见冯绣虎进来,他格外欣喜:“大哥!快来尝尝,这上城区的米比咱们家的还好吃。”
旁边的迈克替顺子又盛了一碗,解释道:“当然有区别,你们家的米是街上买来的,哪怕是街上能买来的最贵的,也肯定比不上这里。”
冯绣虎问:“上城区有更好的米?”
迈克笑道:“不是上城区的米更好,而是教会的米更好。”
“全国上下最好的东西,都得先给咱们享受——最早其实是神庙,但现在教会来了,那就是神庙教会一起享受。”
“咱们这边够用了,才轮到府衙和贵人。”
冯绣虎焦急道:“那具体多久发一次?我都当这么久执事了,也没往家里领过大米食用油什么的,要是被外人知道,该说我这工作不正经了。”
迈克白他一眼:“想什么呢,执事没份,顶多在圣堂里能尝到,想往家里拿是没门的。”
他指了指脚下:“这座生命祷堂的份额,也是从咱们上城区圣堂里扣出来的。”
冯绣虎眼珠子一转——执事没门关他什么事?他现在是神甫了。
他笑着对顺子说:“没事顺子,喜欢吃就多吃,回头哥从圣堂给你拿。”
顺子感动坏了,放下碗哽咽道:“大哥!”
冯绣虎拍拍他的肩膀:“不许哭,你安心养伤,昨天的仇哥替你报了。”
顺子掀起上衣:“我已经没事了!”
冯绣虎定睛看去,只见顺子伤口处的“绿茧”隐隐泛黄,呈现出枯萎迹象,想来是治愈能量馈与顺子,被吸收得很好。
迈克也说道:“顺子哥恢复得不错,下床行动全都无碍,刚才有祷堂执事来过,说吃过早饭就能回家休养了。”
看着冯绣虎身上的执事袍,迈克忽然想起了:“你不是该去圣堂吗?按理说这时候神甫的衣服和凭证都已经送过去了。”
冯绣虎摆摆手:“这神甫到底能不能当还不一定——昨晚我把鲁鸿熙给做了。”
迈克闻言大惊,他陪护顺子整夜,所以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虽说猜到冯绣虎要搞出事情来,却也没想到冯绣虎把事做这么绝。
迈克赶紧问道:“这事科纳特主教知道吗?”
冯绣虎哼了一声:“怎么不知道?他亲眼看着我动的手。”
迈克快速思考起来:“鲁鸿熙身份不低,这可不是小事了。”
“既然事情昨晚就已发生,科纳特主教知道了,想必托弗森大主教也知道了,大国公也该知道了。”
“而你却还好端端站在这儿,没人来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