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不写日记 第66节

  “要来了。”

  冯绣虎微微颔首:“嗯。”

  蚀又说:“忍一忍,我很快就好。”

  “嗯?”

  这话听着过于暧昧了,冯绣虎睁眼骂道:“你能不能麻利点?”

  话音未落,视野余光中冯绣虎瞧见蚀的虚影从背后绕出,高大的身躯几乎顶到了房梁上。

  这只凶猛的恶虎踱着步走到他的正面站定。

  一人一兽,凝神对望。

  冯绣虎不禁乐了:“你背着我减肥了?这是瘦了多少圈?给我拿XXXL码出来。”

  蚀懒得搭理,他抖了抖脖颈上的毛,咧嘴露出尖牙:“太大了怕吓死你。”

  冯绣虎不屑:“我出了名的胆大……”

  这话才说一半,蚀突然暴起,伴随着沉闷骇人的虎啸,血盆大口朝冯绣虎当头咬下。

  冯绣虎瞳孔骤然缩紧,身体条件反射地向后仰去,可当蚀的虚影与他相触时,竟直接没入他的身躯消失不见。

  还没等冯绣虎反应过来,蚀骨剧痛瞬息间传遍神经,激得头皮阵阵发麻。

  好似在被无数的虫子啃噬血肉,从十指和足底开始,并飞快向深处蔓延。

  难以言喻的痛苦使冯绣虎全身痉挛,他像只被丢进油锅的虾米,不受控制地蜷缩在地面,僵硬得无法动弹。

  这种超出想象的痛楚使他连惨叫都做不到,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两只眼球充血鼓起,紧缩的瞳孔疯狂颤抖。

  但冯绣虎的神智依旧清醒,他眼睁睁看见自己的双手生出了锈斑,锈蚀痕迹像是拥有生命,疯了一般地沿着他的皮肤往上爬,爬上手臂,再爬进衣服里。

  直到将视野覆盖。

  蚀说这个过程很快,事实也确实如此,但冯绣虎却感觉仿佛过了好几个世纪。

  几分钟后,痛楚如潮水般退去,冯绣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这样看去,趴在地上的身影通体红褐,就好像一尊已经完全锈蚀的塑像。

  又过了好一会儿,冯绣虎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

  先是肩膀动了下,就引起了连锁反应,身上的锈迹皲裂散开,接二连三往下滑落。

  冯绣虎甩了甩头,甩出漫天锈粉。

  然后他撑着地面爬起来,原地跳了跳,把身上的锈块全部抖落干净。

  深吸一口气,冯绣虎默默感受,依稀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

  他打算去外面瞧瞧,往前迈出一步时,脚下却被绊了一下,差点没栽跟头。

  冯绣虎低头一看,刚才他趴着的位置,平整的地砖上竟出现了一大片数厘深浅的凹痕。

  仔细察看后发现轮廓与他刚才的趴地姿势如出一辙。

  凹痕边缘光滑,仿佛经过了千百年的风蚀。

  PS:明悟法则辨玄妙,一朝得道换神躯。这肉身,成了!至于这本书能不能成,还得看读者老爷们肯不肯支持,求推书求加书单呀。

第90章袜子

  冯绣虎满头问号。

  蚀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听起来很疲惫。

  “收束心神,学会适应。”

  冯绣虎抓紧提问:“这是什么情况?我今晚还得上床睡觉呢。”

  他比较担心明天一早起来床没了。

  蚀回道:“原始神的肉身是世间规则的具象化,一举一动都能引发规则的力量。虽然现在这具身体还很弱小,但本质上已经是原始神的肉身了。”

  “所以你要学会控制,否则不小心对身边事物造成破坏是小,要是引来了新神的注意才是大麻烦。”

  冯绣虎莫名其妙:“这话说的,我又没当过原始神,上哪知道怎么控制?”

  这种事对原始神来说近乎本能,但对冯绣虎来说,他确实缺乏相关经验和职业素养。

  蚀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

  “你憋过尿吗?”

  这样说冯绣虎就明白了。

  他两腿一夹,那种玄之又玄的奇妙感觉果然消失了。

  蚀的声音愈发疲惫:“我需要睡一觉……”

  话还没说完,他就再没动静了。

  冯绣虎半天没喊应他,遂作罢,坐回床上练功。

  夜色擦黑时,管家来叫他吃晚饭。

  进了正厅,却只见顺子坐在桌上——麻子兄弟和苗根生习惯在前院同食一桌,所以平时在正厅吃饭的只有冯绣虎顺子以及细腰儿。

  但自从水仙灵芝来了后,冯绣虎也说过让她们一块儿上桌。

  可眼下细腰儿和水仙灵芝全都不在。

  冯绣虎遂问:“那三人呢?”

  管家颔首回道:“阮小姐说今日惹了老爷不高兴,该罚,便饿她们一顿——不止水仙灵芝,阮小姐自己也受罚。”

  冯绣虎觉得她们莫名其妙,不吃拉倒,于是招呼顺子动筷,自顾自吃了起来。

  唏哩呼噜风卷残云对付完这顿,冯绣虎再次马不停蹄回屋抓紧练功。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

  宅子后院,正房居中坐北朝南,一左一右的厢房分别是顺子和细腰儿在住。

  对角的几间屋子则是偏房,通常用来安置仆从下人,但也都是在同一个院里。

  冯绣虎不懂这些,只知道这些屋子大都空着,所以在水仙灵芝住进来时,挑了间最宽敞的偏房供她们日常起居。

  夜深人静,冻人的天气里连虫儿的叫声都没有,院子里格外静谧。

  正房里,冯绣虎全神贯注练功,心无他物。

  厢房里,细腰儿蜷在被子里忍饥挨饿,脑子里反复播映冯绣虎白天说过的话。

  她下意识伸手,用指尖轻轻抚摸锁骨上的红疤,丝丝痛意如电流窜过,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啐,真是贱骨头……”

  她暗骂自己一声。

  偏房里,两姐妹还未睡下。

  床边燃着碳炉,带来一丝暖意。

  借着床头柜子的火光,水仙正穿针引线。

  灵芝趴在床尾,半跪着扒住窗沿往外看。

  “老爷屋里的灯还亮着,你说他到底睡了没?”

  水仙瞥去一眼:“昨夜也是亮了整晚。”

  灵芝笑道:“许是老爷怕黑?”

  水仙翻了个白眼:“怕黑又怎的?也没见老爷唤人进屋给他壮胆。”

  灵芝爬过来,放低声音道:“都两日了,那细腰儿从未被老爷招去伺候,难道她真不是陪睡觉的相好?”

  水仙放下手里的袜子和针线,她揉揉酸涩的眼睛:“我也说不清楚,你瞧她那骚媚模样,恨不得整个人挂老爷身上,可老爷都不正眼瞧她。”

  灵芝窃喜道:“岂不正好?咱们日日贴身伺候,比她更有机会爬上老爷的床。”

  她得意地哼哼两声:“等我翻了身,就把债连本带利讨回来。她细腰儿今日欺负我俩,日后我也变本加厉欺负她,且看她还敢不敢摆嘴脸。”

  她越说越起劲了:“我要找老爷讨来鞭子,试试她能挨上几下。”

  “嘘!”

  水仙瞪她一眼:“小声些!生怕别人听不见怎的?”

  “今天才吃了教训,你还不长记性。老爷的床要有那么好爬,细腰儿不早爬上去了?”

  “小心惹得老爷不快,真把我俩丢去底城,这辈子都别想上来了。”

  灵芝一缩脖子,赶紧噤声。

  她回头瞥了眼窗外,把声音重新压低:“可爬不上去床,就吹不了枕边风,回头熊老板问话,我们怎么交代?”

  水仙又瞪她一眼:“我看你是饿昏了头,竟说出这种话来!”

  “熊老板把你我送与老爷,是为了跟老爷交好,又不是让我们当那探子。我们这条贱命攥在老爷手里,自该一心一意向着老爷。”

  “话又说回来,熊老板有心跟老爷结交,自不会害了老爷。若是哪天打听起来,你我如果真知道些,便说给她听,这毕竟是还她情分;但即便不说也不是我们的错,这叫对老爷的忠贞。”

  “这其中世故,你心里要拎得清方能活得久些。”

  灵芝轻吐舌头:“你向来比我聪明,若是哪天我又犯了蠢,你可千万提醒我。”

  水仙叹了口气,她摸摸灵芝的脸蛋:“傻妹妹,我又比你好得到哪去?都是朝不保夕的贱命,等哪天走了霉运,说丢也就丢了,谁又来得及提醒谁?”

  “你没看今日?要是真被细腰儿拖到后院一顿折磨,就算是直接打死了,细腰儿轻飘飘一句‘失手不小心’,再找老爷说两句软话,你以为老爷真会给我们做主么?”

  “还不是直接把尸身丢到街上去给野狗啃了,再找熊老板重新要两个更听话的贱户来。”

  她重新拿起针线开始编织:“所以说到底,还是要得老爷的宠爱,这悬在绳上的命才稳当些。”

  “但这事急不得,须知多做多错,要点点滴滴积累起来,让老爷习惯了我俩的伺候,再离不开我俩了,方可水到渠成。”

  水仙戳了下灵芝的鼻子:“所以呀,平日里贴心些,听话些,让老爷瞧见你的好,比什么都管用。”

  她拿起手中的半截袜子给灵芝看:“就像我这般。天冷了,老爷还穿着薄袜子,老爷难道不知冷吗?”

  “老爷自己不说,细腰儿没看到,你也没看到,可我却注意到了。”

  “待我织好袜子献给老爷,即便我一句话不说,老爷也能记住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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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早该有的路

  要么说术业有专攻呢。

  细腰儿还不知自己遇到了此生劲敌,昨晚她翻来覆去后半夜才沉沉睡去,以至于又未能早起第一个在冯绣虎面前打卡。

  也是冯绣虎不知道昨晚水仙灵芝的闺中悄悄话,不然他怎么也得去工厂找来女工给水仙灵芝灌输一番先进理论,狠狠中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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