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哪讲理去?
冯绣虎沉下脸:“我可没招惹他们。”
大麻子哼哼一声:“怎么没招惹?班长你忘了,住在碧波街和风雨街的全是娘娘的信众,咱们唱诗班的人突然住进来,他们能乐意么?”
冯绣虎恍然大悟。
……
马不停蹄赶回家中。
冯绣虎叫来管家——管家对这一片的住户多少算是熟悉,所以冯绣虎让大麻子二麻子两兄弟带上管家,去统计个名单出来。
冤有头债有主,冯绣虎跟收钱办事的粪夫犯不上计较,但幕后使阴招的手,冯绣虎要全给剁了。
这事急不来,管家须领着粪夫一户户地去认,还不方便光明正大地办,所以今天多半是难有结果。
冯绣虎虽然有些生气,但也没那么急,他心态挺乐观——至少那瓢粪没浇到他头上来。
哼着小调走回正厅,冯绣虎正要喊管家泡茶,才想起管家被支使出去了。
没办法,只好自己动手。
他让顺子去灶房提开水,自己则在厅里翻箱倒柜找起茶叶。
正撅着屁股蛄蛹,冯绣虎忽听身后有脚步声进了正厅。
那响声哒哒哒哒,动静不似平常鞋底轻微。
冯绣虎两腿叉开,倒着头从裤裆里往后看。
只见一双裹着丝袜的纤细小腿,踩着高跟鞋站在自己身后。
“老爷~”
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这下没跑了,果然是细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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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伺候人的本事
冯绣虎爬起来看她,发觉细腰儿今天不太一样。
似是被盯得害羞了,细腰儿换了个站姿,明明是欲语还羞的表情,却将体态展露得更加勾人。
细腰儿低下头去,细声道:“老爷这般盯着奴家,可真真是让人羞怯。”
末了又饱含期待地补问一句:“好看么?”
她这样一说,冯绣虎才看出来了——是说哪里不一样,原来是衣服不一样了。
细腰儿今日穿的旗袍较寻常款式更为大胆奔放。
冯绣虎大大方方地把细腰儿从头看到脚,托着下巴点头。
胸前的衩开得更低了,大腿根的衩开得更高了。
白花花的肉露得更多了,身材线条勾勒得更惹火了。
细腰儿被冯绣虎眼神看得面颊滚烫,实在羞涩难当,她莲步轻移,扑进冯绣虎怀里,媚声道:“老爷别看了,奴家腿都软了~”
冯绣虎往旁边一闪,自言自语地嘀咕:“我找的也不是这个茶呀。”
细腰儿扑了个空,她暗自咬牙,将手帕一挥,换了个方向再次朝冯绣虎贴来:“茶叶再香,能有奴家身上香么?老爷快闻闻。”
冯绣虎掰着她的肩膀,给细腰儿转了个身,然后弯腰从后面去掀她的旗袍下摆。
“呀!”
细腰儿下意识惊叫一声,捂着屁股躲开。
下一秒她又反应过来,干笑道:“老爷呀,正厅哪是干这种事的地方?”
冯绣虎说:“我还以为你把茶叶藏里面了。”
细腰儿笑着凑过来:“奴家说的是香水。”
她用手帕朝冯绣虎扇了扇风,冯绣虎果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
细腰儿心情甚好,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茶叶和壶盏,继续跟冯绣虎闲谈:“蒙老爷怜爱,今日奴家去工厂区置办新衣,掌柜便给我推销了香水。”
顺子提来开水,抬眼一看细腰儿这身暴露穿着,脸顿时也和水一起烧开了,他放下水壶忙不迭又跑了。
细腰儿拎起水壶给冯绣虎泡茶:“香水是个新鲜物什,是洋人从西边带来的,以前奴家也只是听过,但从未用过,今日一用,果真好用得紧。”
冯绣虎问她:“洋人都来多少年了?香水也早有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细腰儿垂眼作委屈姿态:“是早有了,但对奴家来讲也是真心稀奇。”
“当初那瘸腿耗子,虽让奴家管账,却连一枚铜珠子都不曾赏过。奴家深居院内,吃穿用度皆从宅子里出,这双手替瘸腿耗子数过无数钱财,却无毫厘是真属于自己的。”
细腰儿抹去眼角泪花,破涕为笑:“幸得是跟了老爷,老爷的脾气虽古怪了些,可始终将我当个人看,奴家无以为报……”
她端着茶杯盈盈走来,眼睛盯着冯绣虎是情真意浓,作势就坐到了冯绣虎大腿上。
细腰儿将茶杯递到冯绣虎嘴边:“老爷呀,你松松口,就让奴家伺候你吧。”
冯绣虎叼住茶杯,仰头一饮而尽,他也情不自禁流下泪来。
“噗!”
“烫死我了!”
一口茶水喷在细腰儿胸前,露在外面的软肉被烫得泛红,细腰儿尖声跳开。
冯绣虎抹着眼泪鼻涕:“你就是这样伺候我的?”
细腰儿身心俱痛,差点没哭出声来:“我的亲老爷,哪有你这般品茶的?”
厅里正乱,顺子忽然又回来了——他身后还领着人。
冯绣虎抬眼一看,居然是今天才认识的熟人。
熊桂媛。
冯绣虎让顺子去外面守着,然后吐着舌头朝熊桂媛招手:“桂圆呀,快坐。”
熊桂媛先看了看冯绣虎,又看了眼他旁边胸襟湿透的细腰儿,不禁眉梢轻挑:“冯执事,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细腰儿也打量起熊桂媛。
这陌生女人好生漂亮,旗袍下的身材该翘的地方翘,该鼓的地方鼓,天生就藏着媚意,再加上那眉眼间的清冷,正是男人最喜欢的反差仪态。
细腰儿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用手帕擦拭胸前水珠。
却听冯绣虎接话:“什么叫不是时候?你不是说咱俩珠联璧合么?那还见什么外,你就是想跟我睡一张床我都得把被子分给你一半——细腰儿,看茶。”
熊桂媛眼角抽了抽,挤出笑来:“冯执事真会开玩笑。”
但她还是在冯绣虎一旁坐下了。
细腰儿不情不愿绕过来。
砰一声,茶杯重重放在熊桂媛面前。
熊桂媛抬眼瞥她。
细腰儿也不看熊桂媛,往杯里添满茶,然后扭着屁股又站冯绣虎身边去了。
熊桂媛:“……”
熊桂媛收拾好表情,朝细腰儿扬了扬下巴,笑问冯绣虎:“这位是冯家太太?”
细腰儿绷着俏脸,听冯绣虎答道:“她叫阮小曼,是我家管账的。”
细腰儿赶紧补充:“伺候老爷的活也是我管。”
冯绣虎觉得她不可理喻,回头看她:“我说了,还没到涨工资的时候。”
熊桂媛无声一笑:“二位都是妙人。”
细腰儿白了熊桂媛一眼。
冯绣虎问:“怎么个妙法?”
熊桂媛抿着唇,视线瞟向细腰儿:“被买来伺候人的贱户常见,但敢跟自家老爷没大没小的,倒是少见。”
不愧是半条生人街的大东家,熊桂媛眼神毒辣,短短几句就瞧出了细腰儿的来历。
细腰儿俏脸一白,整个人的气势顿时焉了。
熊桂媛抿了口茶,嘴角噙笑——一个贱户也敢跟她摆脸色?一句话就给她治得服帖。
但冯绣虎却不懂了,他一把抓住熊桂媛端杯的手腕:“这方面我确实没经验,要不你给她示范一下,具体该怎么伺候?”
滚烫的茶水烫在白皙的手背上,熊桂媛却不敢躲。
她小心注视着冯绣虎的眼神,却只从眼里看出了浓浓的求知欲,没有半分想敲打她的戏谑神色。
她干笑一声,试着开口:“我……我把冯执事要的人给带来了,要么让她们来伺候冯执事?”
冯绣虎摇头说:“她们哪有你专业,她们吃过的米还没你走过的桥多,半条生人街都是你的,你什么花样没见过?快给我开开眼。”
熊桂媛笑容僵硬:“误会了,冯执事,我又不是贱户,怎么会伺候人呢?”
冯绣虎还是不解:“你见过那么多会伺候人的,怎么也该学到了几招吧。”
熊桂媛脸上的笑愈发挂不住了:“这话好没道理,向来只有牛耕地,人挥鞭,也从没见说人挥惯了鞭子就把牛的本事学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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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人跟牛能一样么?
她不这样讲还好,这样讲了,冯绣虎今天就必须跟她好好掰扯掰扯。
向迷雾之神保证,冯绣虎半点替细腰儿出气的心思都没有,纯是想把这个道理给熊桂媛辩明白了。
他说道:“牛也不是生来就会耕地,不也得是拿鞭子抽,抽得痛了,才学得会么。”
“所以这牛都学得会,哪有人学不会的道理?”
熊桂媛差点被绕晕了:“这,这……人跟牛能一样么?”
冯绣虎摊手:“对呀,人跟牛能一样么?”
熊桂媛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接下去。
冯绣虎把她往跟前一拽,二人几乎脸贴着脸。
冯绣虎问她:“所以咱们聊的到底是人,还是牛?你想好了说话。”
“聊的,聊的是……”熊桂媛结结巴巴,脑子里思绪转了又转,始终都理不清贱户到底该算人还是算牛。
她快要后悔今天来这一趟了。
半晌后,熊桂媛权衡许久,终于开了口:“是……人吧?”
冯绣虎满意点头,重新坐了回去:“是人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