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从来都没有拒绝这个选项。
“那就这样吧,”陈行知见他沉默,直接就帮他决定好了,“你给我一份帮众名单,我亲自决定妖诡血肉移植的人选。”
“顺带一提,这些物资和你们青蛇帮的武道功法也记得给我准备好。”
接过陈行知递过来的物资清单,林隐再次深吸一口气。
他哪里还不明白,对方怕是早就盯上他们青蛇帮,打算以他们的人力物力来完善那个所谓的“妖诡血肉移植”。
可悲的是,他完全没得选。
为了自己的小命,为了自己的权势,他只能照做。
在自己和青蛇帮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己。
林隐办事效率很高,当天下午,陈行知就见到了一份名单。
名单上的信息很详细,他就在这上面挑挑拣拣,寻找合适的人。
“牛大河,二十六岁,前几日疑似在县内遭到妖诡攻击,侥幸存活,但也身受重伤,估计没几天好活了.”
“就这个吧。”陈行知指向牛大河的名字。
“牛大河?”林隐想了想,说道:“这个牛大河现在应该还是重伤在床,无法行动,您确定要选他吗?”
“就他了,带我去他家找他吧。”
林隐点头,带着陈行知往牛大河家走去。
还没走进牛大河家,他们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
“看来他伤得很重啊。”
陈行知随口说了一句,一旁的林隐在门上敲了几下。
很快,门就被打开,开门的是一个眉眼间明显带着疲惫的妇人。
“你们是帮主?”妇人明显认出了林隐的身份,惊呼一声。
林隐颔首,开门见山道:“我是来找牛大河的,这位阁下或许有医治牛大河的办法。”
说完,他往一边靠了靠,对着陈行知微微低头。
妇人内心有些惊讶,不难看出林隐现在听从陈行知的命令。
她实在想象不到,这样一个人的地位究竟有多高,又为何他会特意前来医治牛大河。
但最终,她还是领着两人进屋,带到卧病在床的牛大河边上。
“是帮主来了吗?”牛大河微弱的声音传来,明显他听到了刚刚的动静。
“牛大河,是我,”林隐走上前,对上牛大河微睁的双眼,随后又恭敬地对陈行知说道:“阁下,他就是牛大河了。”
牛大河原本微睁的双眼又睁大了些,他没想到,那位在他眼中权势滔天的青蛇帮帮主居然会对此人毕恭毕敬。
陈行知点了点头,看向牛大河身上那被包扎后仍止不住渗血的伤口,沉声道:
“牛大河,你的事情我听说了。现在,我有一种能治好你的方法,可能成功,可能失败。失败你当场会死,你愿不愿意试试?”
面对这个提议,牛大河沉默了一会,才用沙哑的嗓音询问:
“那么,代价是什么?”
“不需要你付出什么,只要能成功,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牛大河再次陷入沉默,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对方脸上的疲惫让他感到一阵痛心。
“那就.”他内心决然,开口道:“试试吧。”
“很好,”陈行知脸上无喜无悲,“那你和你妻子最后说几句话吧。”
他带着林隐走到屋外,把空间留给牛大河夫妻二人。
屋内很快传来牛大河妻子的啜泣声,接着他听到了牛大河安慰妻子的话语。
对此,陈行知内心并没有什么触动,只是一直在脑内推演待会的步骤,以确保自己不会犯任何错误。
这次,他没有测算吉凶。
因为无论成功与否,他都能有所收获。
‘理论已经完善,待会,只要按部就班,随机应变就是了。’
第7章 玄君之名
牛大河很快就把想对妻子说的话说完。
他的妻子走到屋外,把室内空间留给陈行知和牛大河两人。
由于牛大河伤势过重,陈行知也不好把他挪到其他地方再进行妖诡血肉移植,只好将他勉强搬到一张被清空的桌子上。
就这,还差点要了牛大河半条命。
开始前,他最后问了牛大河一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能告诉俺您的名号吗?”
“名号?”陈行知从自己以前看的各种杂书中随便取了一个作为马甲,“就叫玄君吧。”
第一次妖诡血肉移植进行得很顺利,顺利到陈行知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把接下来几次开宝箱的运气透支了。
不论如何,这次成功的尝试终究证明了他的理论是对的,妖诡能以某种方式为人所用。
“集中注意,顺着我在你体内留下的真气轨迹去运行自己的真气。”
他一边教导着刚经历完一场折磨的牛大河,一边回顾刚刚那场手术。
‘唔,这里还有不少需要完善的地方。’
牛大河控制着真气,运行过体内每一寸经脉,最后收归丹田,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虽然身上伤势已因妖诡血肉带来的强大再生能力而愈合,但刚刚经受的那场手术却令他眼中布满血丝。
那场手术给他造成的痛苦是如此的深刻,以至于他回忆不出任何细节。
他现在看到陈行知的身影都会忍不住发抖,哪怕他内心很尊敬这个救了他一命的人。
“感觉如何,”陈行知注意到他已经完成运气,“有没有什么不适之处?”
“不,”牛大河摇头,“俺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好。”
他的身体从没有如此健康,从没有如此.强大。
牛大河能清楚地感受到,体内有一股力量,一股超越青蛇帮帮主的力量,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玄君大人带给他的。
“玄君大人,”他郑重承诺,“您救了俺,今后您无论让俺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俺都在所不辞。”
“上刀山下火海就不必了对了,你有获得被移植的那只妖诡的能力吗?”
“能力?”牛大河思索了一番,尝试唤起与自己融为一体的血脉本能。
尝试了几次后,他成功化作一道阴影,游走于狭小的房间内。
可没持续多久,他就从阴影中钻出,重新化作人形,脸色一片煞白。
陈行知上前检查了一番,这才说道:“看来使用妖诡的能力会对真气和体能带来很大消耗。”
“记得以后要勤加修炼我给你的那篇《暗鳞化蝰法》,明天来总务堂找我,我还有任务要交给你。”
说完,他便打开门,迎向门外的两人。
“成功了。”他朝牛大河妻子点点头,接着看向满脸惊愕的林隐,“我先走了,记得把我要的那些东西送到总务堂。”
话音未落,他便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在陈行知离开后,林隐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和妻子拥抱在一起的牛大河。
此时的牛大河身上哪里还有那严重的伤势,看起来能说能笑、生龙活虎。
若不是亲眼所见,只怕他都不会相信这牛大河在不久前还是个将死之人。
而且除了伤势恢复外,此时的牛大河身上隐隐发散着一股不容忽略的威势,这令林隐感觉不像是在面对一个人,而是在面对一只妖诡。
‘他所说的妖诡血肉移植成功了,说不定这真能治好我的暗伤,甚至让我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林隐内心火热起来。
和牛大河聊了几句,打探了一下血肉移植的过程后,他才离开这里。
他现在只想尽快凑齐陈行知需要的东西,并求他给自己也做个妖诡血肉移植。
青蛇帮总务堂内,陈行知在纸上不断修改完善着自己的理论。
虽然那场手术是成功了,但他并不满意,而是想找出一个更好的融合妖诡血肉的方法。
怎么说这都是关系到自己的前途,当然是方法越简单越好,越安全越好。
就在他冥思苦想时,忽地听到有人走了进来,抬头一看,原来是林隐安排人把他需要的东西送进来了。
他走到那整齐堆叠的记录着青蛇帮所有功法的书堆前,随手抽出一本功法,翻阅起来。
“玄君大人,不知道这些功法能令您满意吗?”
林隐带着谄笑走近。
“功法我还没看完,评价不了。”陈行知如实说道。
“倒是你,”他一眼就能瞧出林隐想要什么,“你是想要进行妖诡血肉移植吗?”
“不愧是玄君大人,一眼便能看出我内心所想。”
目的被说出,林隐也不尴尬,而是借坡下驴道:“我先前有眼不识泰山,实在不该,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为我也移植那妖诡血肉。”
“好啊,”陈行知也乐于有人来当自己的实验品,“不过提醒你一句,不是每次都会成功的。”
“大人您放手去做便是,若是失败了,那也怪我命不好。”林隐斩钉截铁道。
“那你就准备一下,我待会就动手。”
陈行知挥手示意他先下去,自己则全神贯注于一本刚刚找到功法。
《血蟒吞象法》,一本看名字就很霸气的功法。
但实际上,这不过是教人健胃消食、更好地吸收肉食的功法。
对于大部分普通人来说,这本功法并没有什么用,毕竟他们平日里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大量肉食,也就用不上这门功法。
但对陈行知来说,这门功法却启发了他该如更简单、更安全地融合妖诡血肉。
‘此法与我摸索出来的控制肠胃蠕动的方法类似,内核却大不相同。’
他打定主意,要将这门功法融入他的理论中,并以此形成一个更高效的融合妖诡血肉的方法。
只是这件事要先往后放放,他得先给林隐做完移植再去办。
“你准备好了?”他看向又走回来的林隐。
“准备好了,房间就在这边。”林隐点头,带着陈行知前往他准备好的房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