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剑尘悬浮于万千恶鬼之中,周身碧火熊熊,气势滔天,仿佛鬼域主宰,他享受着这万众瞩目、掌控生死的感觉,他要以江玄的惨败,作为自己扬名的垫脚石!
江玄的身影,已然被那无数的恶鬼虚影与滔天碧火彻底笼罩、吞噬,几乎看不见踪影。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那片如同鬼蜮的擂台,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寂静与压抑中——
“铮——!”
一道清越激昂,带着无尽欢愉与凶戾的刀吟,如同撕裂黑暗的第一缕曙光,猛地从那恶鬼炼狱的核心处迸发而出!
紧接着,一抹凝练到极致、漆黑如永夜的凶光,如同陨星坠击,骤然亮起!它以一种摧枯拉朽、无可阻挡的姿态,悍然流窜!
所过之处,那些狰狞咆哮的恶鬼虚影,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凄厉的哀嚎,纷纷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崩碎!那看似恐怖无边的森然碧火,在这抹凶光面前,也如同纸糊的灯笼,被轻易地撕裂、洞穿!
“那是……刀光?!”
“是江玄!他还没败!”
“我的天!这是什么刀法?!”
观众席上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惊呼,彻底搅乱了之前死寂的气氛!
黄剑尘脸上的享受与自信骤然凝固,他猛地回神,只见局势已然再生变数!
那抹漆黑的凶光,正是江玄手持“流光”战刀所发!刀身嗡鸣,仿佛在为这极致的杀戮而欢唱!凶光过处,万物辟易!
下一刻,江玄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破碎的鬼火与恶鬼残影中冲出!他手持流光,人随刀走,身化一道无坚不摧的锋芒,在擂台之上纵横冲杀!
劈、砍、撩、削、斩、刺!
基础“六字刀诀”在他手中化腐朽为神奇,每一刀都简洁、精准、迅猛到了极致!漆黑的刀芒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闪烁,都必然带走大片大片的碧火与恶鬼虚影!
他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展开了强势无比的逆袭!所向披靡,挡者皆碎!
“啊——!太帅了!”
“江玄!江玄!”
“我的天!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吗?!”
全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逆袭而彻底哗然沸腾!尤其是许多年轻女子,更是激动得亢奋尖叫!江玄此刻展现出的那种一往无前、斩破一切的强势风采,深深地烙印在了无数人心中。
各个包厢中的大人物们,此刻也彻底动容。
他们死死盯着江玄那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道韵的刀法,试图看穿其来历,却发现如同雾里看花,愈看愈是惊疑!
短短数个呼吸之间,那原本恐怖无比的“千鬼化狱”景象,竟被江玄以一人一刀,如同狂风扫落叶般,硬生生扫荡一空!
擂台之上,碧火熄灭,鬼影消散,阴风止息。
只剩下持刀而立,周身气息依旧平稳,眼神平静如初的江玄。
以及,在他对面,脸色煞白,眼神呆滞,仿佛失去了魂魄般的黄剑尘。
齐云霄、袁术及那些门阀子弟,如同被一记无形的闷棍狠狠砸在头上,彻底懵了,张着嘴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黄剑尘失魂落魄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擂台,又看了看对面气息渊渟岳峙的江玄,无法接受这残酷的败局。
江玄看着他,平静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黄兄,你的手段似乎用尽了。现在,是不是该换我出击了?”
他拎着漆黑狰狞的流光战刀,一步步向着黄剑尘走去。
他每一步落下,并不沉重,却仿佛踩在全场所有人的心跳之上,让人心惊肉跳!直到此刻,许多人才骇然意识到,江玄之前哪里是什么被动防御?他分明是在等待,等待黄剑尘施展出全部的力量,然后……以绝对的实力,将其彻底碾压!
黄剑尘也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脸色剧变,看向江玄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屈辱、怨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眼看江玄越走越近,手中的流光战刀已然抬起,漆黑的刀锋锁定了自己,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黄剑尘猛地一个激灵,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尖声叫道。
“我认输!!”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角斗场上空!
江玄前行的脚步一顿,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怔愣之色。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加汹涌的哗然!
认输了?
黄剑尘,紫禁城黄氏门阀的天才子弟,身负二品变异灵力池“黑狱之链”,修炼失传秘法“子母阴鬼经”,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众认输了?!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门阀子弟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比战败更加损伤尊严!
风婆婆在包厢中喃喃道。
“此子……了不得。
他那刀法中蕴含的力量,霸道绝伦,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性,老身竟也看不出其根脚来历……”
柳清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绝美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随即又因自己方才的紧张而微微赧然。
楚风更是激动得在包厢里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
“赢了!哈哈哈!江玄老弟赢了!”
温明秀看着擂台上那个持刀独立的少年,又看了看旁边如同石化般的齐云霄等人,心中幽幽一叹,差距……已经大到此等地步了吗?
谢玉堂所在的包厢,气氛降到了冰点。
他脸色阴霾,眼中怒意涌动。
他怒的不仅是黄剑尘败了,更是怒其败得如此没有风骨,竟然当众认输!这简直将门阀的脸面都丢尽了!同时,他心中也对江玄能取得如此成就,感到了一丝意外,但这并未改变他对江玄的看法。
那些世家门阀子弟,更是一个个如丧考妣,脸色惨白。
角斗场中,已然彻底沸腾!无数人呼喊着江玄的名字,庆贺着这逆袭的胜利!而黄剑尘,则沦为了失败的背景板,只得到些许对其认输行为的惋惜与鄙夷。
江玄站在擂台中央,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
他看着对面那个迅速收敛了所有气息,恢复成普通木讷模样,沉默着转身离场的黄剑尘,心中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杀机。
“见势不妙,果断认输,保全自身……这份审时度势的决断,需要超凡的勇气和对自身情绪的极致控制。”
江玄眼神微冷。
“此类人,若为敌,最是可怖。”
他缓缓压下心中那一闪而逝的凛冽杀机。今日之战,终究只是对决,而非生死搏杀,在这万众瞩目之下,他不可能,也不会去取黄剑尘性命。
更何况,场合也不允许。
没有再去看那失魂落魄、沉默离场的黄剑尘,江玄转身,在无数道狂热、敬佩、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平静地离开了角斗场。
行走在返回住处的繁华街道上,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
他心中念头流转,想起谢玉堂处心积虑安排的这一场“捧杀”之局,恐怕连他也未料到黄剑尘最后会选择当众认输,这无疑让谢玉堂的算计落空了大半。
“不过,与黄剑雄的恩怨,至此总算告一段落。”
江玄心中释然。
他很清楚,那些紫禁城的世家门阀子弟绝不会因为这一战的失利就真正罢休,他们骨子里的骄傲和睚眦必报的本性不会改变。
但至少在烟霞城这段时间,有风婆婆那日的警告在前,谢玉堂一方应当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寻衅滋事。对他而言,能换来这段暂时的平静,便已足够。
回到那座僻静的小院,推开院门,便见雪金依旧躺在摇椅上,拎着那个标志性的大酒缸,对着夕阳独酌。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回,懒洋洋地开口。
“回来了?看样子,没给老子丢脸。”
他甚至没有问结果,仿佛江玄的胜利是理所当然。
“嗯。”
江玄应了一声,走到石桌旁坐下,自顾自地拿过一个空碗。雪金瞥了他一眼,随手拍开一坛新酒的泥封,给他满上。
夜风习习,带着初夏的微凉,吹动院中的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夜空之上,繁星渐次亮起,璀璨如钻,洒下清冷的光辉,将小院映照得一片静谧。
第568章 太威风了
两人就这么对坐饮酒,谁也没有提起方才那场震动全城的对决,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有圆滚滚的啾啾蹦到石桌上,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江玄面前的酒碗,被江玄毫不客气地用手指轻轻弹开,委屈地“啾”了一声,跑到一边自己玩去了。
就在这难得的宁静时刻,院门“砰”的一声被猛地推开,楚风一脸亢奋地冲了进来,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
“江玄老弟!我的好老弟!你今天真是太威风了!简直如同战神重生!哈哈哈!”
他冲到石桌旁,激动得满脸通红,看到江玄碗中还有酒,也不客气,直接端起来一饮而尽,哈着酒气道。
“痛快!真是痛快!”
他放下碗,却发现江玄和雪金都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仿佛他刚才说的是“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不由得愕然。
“你……你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赢了黄剑尘啊!那可是紫禁城黄家的天才!”
雪金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道。
“赢了个小屁孩而已,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江玄也看向楚风,语气平静地反问。
“楚风兄,你觉得……我该很高兴吗?”
楚风被两人这态度弄得一噎,激动的心情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他张了张嘴,努力解释道。
“不是……老弟,你是不知道!现在全城都在议论你!这场对决吸引了多少大人物关注?连柳大家都亲自到场了!你不仅赢了,还是以这种强势逆袭的方式赢的!这可是扬名立万、震慑四方的大好机会啊!经此一战,你的名字必将成为烟霞城,乃至整个西南行省最炙手可热的焦点!”
他越说越激动,却发现江玄和雪金依旧是无动于衷,仿佛他说的只是街边巷闻,倍感挫败。
江玄微微皱眉,他本性不喜张扬,更忌讳出名带来的诸多麻烦,所以才一直用“寻大师”的身份作为掩护。
而雪金,则是纯粹觉得人罡境层面的争斗,在他眼中跟小孩子过家家差不多,自然提不起太多兴趣。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江玄想要低调,但这场对决所造成的影响,却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
当晚,关于角斗场一战的消息,便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烟霞城!
“江玄”这个名字,真正做到了家喻户晓!他以十四岁之龄,强势击败紫禁城门阀天才黄剑尘的事迹,被无数人津津乐道。
有人盛赞他是西南行省近年来最耀眼的天才,有人则担忧他如此得罪世家门阀,前路恐怕坎坷。
而那些同样准备参加省试的年轻修者,更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将江玄视为了最强的竞争对手之一。
这消息并未止步于烟霞城。通过传灵光幕以及各种渠道,这场被誉为“人罡境巅峰经典之战”的对决细节,迅速传递到了帝国各地。
甚至有一些大型的传灵光幕,专门邀请了知名的强者和分析师,对这场战斗进行复盘和解说,称其战术运用、力量掌控都堪称教科书级别,可供无数年轻修者借鉴学习。
江玄的名声,随着这场对决的传播,开始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
帝国西疆,一片苍凉雄浑的铁血军营之中。
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皮肤黝黑,混身散发着彪悍气息的青年,正看着一面小型传灵光幕上播放的对战影像。
当他看到江玄最后以风暴漩涡强势破掉“千鬼化狱”,逼得黄剑尘认输时,忍不住拍案大笑,声如洪钟。
“哈哈哈!好!干得漂亮!江玄这小子,还是这么阴险,喜欢憋着坏水后发制人!对付这种眼高于顶的门阀崽子,就得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