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白灵犀听到这番对话，眼中带着异样的光彩。
她再次望向营地入口，这次目光中多了几分期待。
赵寅注意到白灵犀的异常，走到她身边，语气中带着酸意。
“白师妹在等人？“
白灵犀没有否认。
“江玄还没回来。“
“江玄？“
赵寅眉头一皱。
“那个从39号营地出来的小子？白师妹为何对他如此关注？“
白灵犀看了赵寅一眼，淡淡道。
“你不会懂的。“
赵寅脸色微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
“就算他有点本事，也不可能与我们相提并论。这次战区考核的前三名，必然在我、你、李独行和长孙痕之间产生。我自信能跻身前三...“
“你忽略了江玄。“
白灵犀打断他的话。
“他已经具备了让我们正视的资格。“
赵寅眼中带着嫉妒和恼怒，正要反驳，突然营地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声源处。
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踉踉跄跄地冲进营地，在跨过界限的刹那，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直接扑倒在地。
“江玄！“
冬鲁和宋陵同时起身，紧绷的面容终于松动。
石禹和宁蒙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
宁蒙的手刚碰到江玄肩膀，就被对方一个肘击顶开。
“血毒蜂。“
江玄咳嗽两声，从腰间解下个鼓鼓的皮袋。
“绕了三里山路才甩掉。“
皮袋落地时发出金属碰撞声，袋口松脱，露出十几枚染血的青铜铭牌。
石禹瞳孔微缩，这些都是蛮族战士的身份凭证，每块都代表至少十个军功。
“哈！“
宁蒙突然大笑，用力拍打江玄后背。
“被那群毒虫子追得满山跑？你小子也有今天！“
江玄反手就是一脚，宁蒙早有防备地跳开，却撞上身后看热闹的石禹。
两人滚作一团，扬起一片尘土。
“肃静！“
钟声震彻山谷，总教官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营地中央。
他脚下堆着四十二个皮囊，每个都绣着学员的名字，这是幸存者的全部收获。
“战区考核结束。“
总教官的声音像钝刀刮过石板。
“四十二人通过，淘汰率八成二。“
教官们开始清点军功时，白灵犀第一个上前。
她雪白的制服纤尘不染，与周围狼狈的学员形成鲜明对比。
当羊皮卷展开，青铜铭牌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白灵犀，一千三百零九军功。“
哗然声扩散。
赵寅第二个出列，他故意从江玄身边经过时冷哼一声。
当他的一千二百五十四军功公布时，嘴角刚扬起的弧度却在听到李独行和长孙痕成绩后僵住了。
“李独行，一千二百五十八军功。长孙痕，一千二百四十三军功。“
赵寅脸色铁青，他竟被挤到了第四。
“我说什么来着？“
白灵犀不知何时站在了记录台旁，素手轻抚腰间玉坠。
“某些人的分析，似乎漏算了重要变量。“
石禹和宁蒙此刻顾不上斗嘴。
当石禹的一千一百七十八军功公布时，他整张脸都皱成了苦瓜。
宁蒙的一千一百七十九军功让他直接蹦了起来，冲着石禹挤眉弄眼。
“记得赌约吗？“
宁蒙用胳膊肘捅了捅石禹。
“接下来一个月，我的脏袜子...“
“滚！“
石禹咬牙切齿。
“江玄还没交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正在包扎伤口的江玄。冬鲁帮他系紧绷带时低声道。
“别有压力，能活着回来已经...“
“江玄。“
总教官的声音打断了他。
“该你了。“
营地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山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
江玄起身时，伤口渗出的血染红了新换的衣衫。
他走得很慢，但脊背挺得笔直。
“加油啊兄弟！“
宁蒙突然大喊。
“干翻那个小白脸！“
他指的显然是赵寅。
赵寅眼中寒光一闪，对白灵犀低声道。
“看好了，这就是你高看的...“
江玄的皮袋比白灵犀的小一圈。
当铭牌叮叮当当落在记录台上时，教官们开始熟练地分类清点。
一位年长教官的动作顿住了。
他拈起块残缺的青铜片，上面蚀刻的古怪纹路已经模糊，但隐约能看出是某种兽首图案。
“这是...“
几个教官凑在一起，手指在纹路上摩挲。
总教官接过残片，对着阳光仔细观察。
他粗壮的指节发颤。
“二级精锐蛮士的图腾蛮纹。“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白灵犀睁大眼眸，赵寅则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按规矩，击杀二级蛮士奖励八百军功。“
总教官沉声道。
“虽然图腾破损，但认证无误。“
记录官迅速拨动算珠。
“加上原有五百零九军功，总计一千三百零九。“
“并列第一！“
宁蒙的吼声炸响，他一把抱住石禹。
“看见没？老子的兄弟！“
赵寅脸色瞬间铁青，指节捏得发白。
他原本稳居第三的排名，此刻被硬生生挤到第四。
“这不可能！“
赵寅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
周围的学员也纷纷骚动起来，质疑声此起彼伏。
“江玄的图腾蛮纹明明没有白灵犀多，凭什么军功一样？“
“二级精锐蛮士？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杀得了那种级别的强者？“
“该不会是作弊了吧？“
面对众人的质疑，一位面容严肃的教官站了出来，声音洪亮地解释道。
“这块破损的图腾蛮纹确实来自一位二级精锐蛮士。按照帝国军功奖励标准，杀死这样的强者至少能兑换三百军功，最高可达八百军功。
江玄的军功成绩是按照最低标准评定的，实际上他的成绩可能更高。“
这番话引起更大的哗然。
白灵犀站在人群中央，清丽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江玄一眼，然后转身离去，背影孤傲如雪峰之巅的寒梅。
“哼，装什么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