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给我割了赵钱氏的脑袋带过去,让他们交出一半家产,要是胆敢反抗的,你们直接绑到赵家,我亲自来处置。”
“不过……”陆乘风冷笑一声:“我料定他们没有胆子反抗,钱家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只会窝里横的东西。”
“赵钱氏一死他们自己恐怕就会为了争夺家产打的头破血流,那些房屋地契铺子之类我们不要,去把金银财物和丹药那些全部都取回来。”
“动作要快,我只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
等到这两家都安排妥当之后,只剩下了一个随从,陆乘风说道:“你把这些账册交给神仙楼,就说换三枚五气丹。”
“他们说是不给,也不要纠缠,只管回来便是。”
“是,大人。”等到最后一个随从也被打发走了,陆乘风这才往赵家赶去。
……
一个时辰后,赵家祖宅。
派出去的那些随从,苏家那边回来的最快,似乎生怕惹怒了陆乘风这煞星,直接就交出了三枚混元丹。
陆乘风这是早已经打探好了,知道苏家提前准备好了这三枚宝药,准备在不久之后李纯罡的寿宴上进献。
今日陆乘风直接闯进忠顺堂将李家族老的脑袋都割了,苏家这些年越发衰败,只有老族长炼成武道真意,根本就不敢得罪俊阎罗这种心狠手辣、又有背景靠山的土匪。
只能打落牙齿把委屈往肚子里吞,恭恭敬敬的送上了三枚丹药。
去钱家的随从耽搁了一些时间,但主要是用来搜刮和清点财物。
钱家的那些人欺软怕硬,根本没有骨气和血性,把赵钱氏的脑袋往地上一扔,所有人就被吓得屁滚尿流,老老实实地交出了财物。
等到陆乘风派去的人离开之时,他们就已经自己开始厮打争吵起来。
陆乘风安排人将钱家的财物全部都换成了丹药,中都用于修行的丹药几乎都是巡天司治下的天鼎阁产出,主要分为三种,补气丹、五气丹和混元丹。
每一种根据丹药的品相,价格也会有所不同。
一般只有武道技艺修炼到十重以上开始修行内功,才会使用补气丹辅助修行,一枚补气丹,就要百两银子,普通武者根本就消费不起。
因为单纯一枚丹药并没有太大的作用,需要的是天长日久,每隔一段时间就服用一枚,所消耗的银子是一个无比庞大的数字。
而五气丹就更是价格翻了十倍,一千两银子一枚,对炼出真意的武者,都颇有裨益,往往只有名门世家的弟子才能够偶尔服用。
至于混元丹,有价无市,往往两三万两白银,才能得到一枚,是江湖宿老,风云榜天骄增进修行的宝药。
陆乘风一共凑了五枚混元丹,外加两瓶二十四枚五气丹。
最后一路派往神仙楼的随从,果不其然是两手空空的回来了。
“三当家的,神仙楼的那些人太嚣张了,简直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回来的随从很是气恼,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着。
陆乘风却早有预料,笑着说道:“他们早已经把我当成了死人,自然不会愿意再出这一大笔银子。”
“不过也无妨,有今日因,才好有他日果,日后我踏平神仙楼,皆因此事而起。”
赵天佑在一旁却有些忧心忡忡,“现在天马上就要黑了,李家就要杀过来了。”
“他们人手众多,再加上李纯罡、李孝云、李孝杰、李承乾这些练出了真意的高手,就凭咱们在座的这些人,恐怕会被杀个干净。”
“如果没有援兵的话,恐怕我赵家祖宅会再现六十年前的血腥惨案。”
陆乘风笑道:“援兵嘛,自然会有的,不过却不是在这里。”
赵天佑有些不解的问道:“这是何意?”
陆乘风站起身来,语气淡淡的说道:“我已经决定,带所有人都离开中都。”
赵天佑整个人都呆住了,用手指着他,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你不是说要对付李家吗?难道就这样灰溜溜的逃走?”
“这又有何不可?大丈夫能屈能伸,如今李家的老东西直接要倾巢而出来杀我,我不逃跑,难道还在这里等死不成?”
陆乘风却根本没有丝毫迟疑,义正言辞的说道:“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咱们这就出发,除了银票之外其他都不用带。”
“轻车简行,骑着马,现在就走。”
赵天佑脸都绿了,只觉得自己被眼前这家伙给骗了,原本以为是一个无法无天嚣张霸道的土匪头子,而且身后有着背景,肯定会和李家火拼,杀个天翻地覆。
可谁能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他当初一副窝囊的样子整整二十年,混迹于青楼之中苟延残喘,好不容易有人帮他报仇,结果就这样被坑了?
“赵天佑,你跟不跟我走?”陆乘风说走就走,一挥手就让随从们去备马,他自己则准备去接苏婉晴,临到出门的时候才问了这一句。
赵天佑只觉得快要被气得吐血,可事到如今只能咬着牙说道:“我走!”
“那就对了,我还以为你要留在这里送死。”陆乘风笑着说了一句,转身就走,“那就快些收拾吧,一刻钟后我们出发。”
一刻钟后,陆乘风怀里抱着苏婉晴,两人共乘一马,赵天佑和其他十几名随从都骑马跟着,一行人快马加鞭,朝着中都城外赶去。
此时中都诸多势力都在密切关注着陆乘风一行人的动静,谁也没有想到白天嚣张跋扈的俊阎罗,竟然真的就这么灰溜溜的逃跑了,着实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李家这边原本准备了上百名精锐,披甲带刀,由李孝云和李承乾带队,李纯罡压阵,要让整个赵家都鸡犬不留。
可谁能想到,俊阎罗竟然真的逃了。
“原来竟是个色厉内荏之辈,白天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李承乾有些不屑的开口说道:“祖父,我看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准备这么大的阵仗,孙儿亲自出马,定然能够将他的头颅给带回来。”
“孝云,你觉得呢?”李纯罡不置可否,朝着自己的二子李孝云问道。
李孝云这些年在中都开办武馆,私底下做一些脏活,为李家扫平种种障碍,更加狠辣,听到自家老子的问话,按住腰间的刀,说道:“此子不顾面皮,能屈能伸,颇有城府,如果对我李家心存敌意,必然是个祸害,断不可留。”
“哎,可是老夫在众目睽睽之下答应了,只要他离开中都,就放他一条生路,如果食言而肥,一则让人看笑话,另外恐怕也会惹怒了幽都。”李纯罡灌了一口酒葫芦,这般说着。
“这样吧,追上去,除了俊阎罗之外的人,全部都杀了。”
“另外苏家那边,让他们派出人手参与进来,我听说他们送了俊阎罗三枚混元丹,可惜了,首鼠两端要不得!”
“是。父亲。”李孝云答应一声,直接翻身上马,招呼一声,上百皮甲带刀的精锐骑士就跟着一起朝着城门外追去。
与此同时,中都的另一方人马,云苍剑派的琼华仙子杜梦妍,云苍七杰中的谭雄、杜小月等人也在暗中跟着陆乘风他们。
“师姐,俊阎罗快要到渡口了,我们到底要不要掺合进去?”谭雄手持铜棍,开口问道。
杜小月腰间缠着一根软鞭,一袭红色紧身裙,头梳双鬟分仙鬓,足踏鹿皮靴,手中提着一柄连鞘剑,整个人宛若烈火一般。
“师姐,要我说我们直接隐藏身份,想办法堵住他们一会儿,到时候城门关闭,李家和俊阎罗他们必然会有一场血战。”
“到时候幽都和中都必然交恶,师门派给我们的任务就有希望完成了。”
第101章 自寻死路,为之奈何(求订阅)
琼华仙子杜梦妍乃是云苍剑派三英之一,玄阳道人亲传弟子,不仅天生仙骨,与青云峰《乙木通天经》无比契合。
更重要的是她幼年曾有奇遇,得青空天髓灵液,内功修行突飞猛进,根本不缺宝药资源。
如此内外功技艺相合,再加上玄阳道人悉心教导,传承衣钵,不到三十岁,就已经将《乙木通天经》修炼到二十四重。
其武道修为高深,直追云苍长老和江湖武林名宿,就算放眼中都,也能够在风云榜上位列前三。
这位琼华仙子身着白色纱衣,肌肤如雪,面容清丽,尤其是眉心间一点碧痕,流淌光晕,仿佛天上谪仙。
她身后背着一柄古剑,剑柄上有着古篆,勾勒出玄阳二字。
此剑正是玄阳道人赖以成名的神兵,这次杜梦妍下山,玄阳道人便将此剑赠与他护身,此剑乃世间少有的神兵,可以削铁如泥,施展青云一脉的功法更别有几分奥妙。
此次云苍派她出山,而且还带着谭雄和杜小月这两位天骄,明面上是为了联络巡天司,共同抗衡幽州,可实际上玄阳道人却是另有安排,只是此间有着种种隐情,不足为外人道。
杜梦妍听到两位师弟师妹的话,摇了摇头,眉心碧痕似乎有流光散出,“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俊阎罗还代表不了幽都,而且李家已经提前留出了余地,不给幽都发难的借口。”
“中州巡天司绝不会仅仅因为这件事情就和师门联盟,共同对抗幽都,一旦他们这么做了就代表着全面开战,会引起连锁反应。”
杜小月嘟了嘟嘴,有些不满的说道:“那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啊,出来已经这么久了,却没有任何收获。”
“我们根本见不了镇天王的面,巡天司那些老东西只知道推诿,我们留在中都简直就是一事无成。”
“就算是没有什么效果,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如果俊阎罗死在了中都,最起码也算是有了让双方对立的契机,之后可以再谋求其他的办法。”
谭雄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小月师妹说的有理,我们现在一直被拖在中都,可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现在已经是四月,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幽都之主就会亲临云苍。”
“我们继续这样坐以待毙,恐怕一切都完了。”
“师门既然派我们出来担当如此重任,事关宗门的兴衰存亡,我等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完成师门任务。”
杜梦妍看着两位师弟师妹,心头却只有叹息,她知道门中高层根本就没有将希望寄托在他们几个人的身上。
所谓的联盟根本就只是一个幌子,目的是为了让师门种子离开,并且还安排了后手,让他们日后能够继续将宗门传承下去。
“罢了,既然你们坚持,那我们就尝试一番,注意隐藏身份,切忌不可暴露。”
谭雄闻言也露出喜色,“师姐放心便是。”
杜小月更是眉飞色舞,“照我说就算是让他们发现了也无关紧要,无论是巡天司还是幽都都知道我们的目的,只要事情做成了,木已成舟……”
可还不等她说完,被杜梦妍扫了一眼,立刻就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吐了吐舌头再不敢说下去。
三人意见达成一致,就迅速的开始行动起来,然而就在此时,他们耳畔却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
“三位小友,中都今晚有些不太平,老头子我担心三位小友的安危,特意来请三位到我宅子中喝茶。”只见在他们前方不远的一个拐角处,一个弯腰驼背,老态龙钟的老妪缓缓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杜小月一看到她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嘀咕道:“这老东西来的真不是时候。”
杜梦妍却没有那么天真,对方出现的这么及时,很显然是一直掌控着他们的行踪和动向,发现了自己三人的行动后,这才出面阻止,防止今夜的事情发生意外。
自己已经将通天剑意修至六重,却依旧没有发现她,这位巡天司的元老实力果然可怕。
“既然是前辈相邀,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有这位在,他们之前的谋划自然落空了,此时也只能望而兴叹,老老实实跟着离开,否则就算是三个人联手,也会被对方镇压。
……
赵家祖宅,原本就在中都城外,建在河畔,要离开中都地界,首先就是要渡河。
距离陆乘风他们最近的渡口,则是惊云渡,此地一到初一、十五,就会风高浪急,水浪直冲天穹,远远看去仿佛要将云朵都给拍碎。
陆乘风一行人快马加鞭,没过多久就来到了渡口,此时天色已黑,再加上从惊云渡来往的行人和游商原本就少,因此渡口处只剩下了一些渔民的小船。
“船家,载我们一程,我们要往对岸去。”
陆乘风吆喝一声,很快就有三艘小船靠近了过来。
“动作麻利点,立刻弃马上船。”陆乘风吩咐一声,一把揽住苏婉晴的腰肢,而后足尖一点,整个人瞬间腾空,而后轻飘飘的落下,精准的落在了船上。
这三艘船都很小,只能够容纳四五个人。
一行人分开后,很快便上了船,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船夫的摆动着船桨,在夜色中缓缓朝着河对面划去。
波光如水,明月初升,此时的惊云渡风平浪静,只能够听到河水流动以及船桨搅碎水浪发出的激荡声。
就在小船离岸没多久,岸边就有上百骑兵追了过来,他们一个个身穿甲胄,腰跨长刀,行动间训练有素,一看就知道是精锐。
李孝云眼看陆乘风他们已经乘船离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陆乘风站在船上,两人遥遥相望,他大笑着说道:“多谢诸位相送,日后若是有缘相见,在下必然送诸位大礼。”
李孝云立刻吩咐部下,“去调两艘大船来,尽快追上他们。”
身旁亲卫闻言,连忙拱手回道:“二爷,这惊云渡平日少有人经过,很少有大船,就算是从离此处最近的渡口调船过来,一去一回也需要花费半个时辰,恐怕他们早都到了对岸逃跑了。”
李孝云扫了一眼,在这渡口处倒是还停着一些小船,只是船只太小,看样子应该是附近渔民打渔的渔船。
此时那些渔船上的人似乎是被岸边这全副武装的骑兵给吓到了,全部战战兢兢的躲在船舱里,根本不敢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