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为何拦住俺们?”
“此事说来话长,咱们先回去再说。”
他看了血麒麟一眼:“你也来。”
好大的口气,居然敢这么对自己呼来喝去?
血麒麟本想拒绝,他是大罗金仙,同时也是麒麟族的老祖,族内也不是没有靠山。
但不知为何,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跟着走。
一个时辰之后,陈烛在房间外的院子升起了火锅。
锅碗瓢盆自己在帮忙做菜,片肉,三星洞一代子弟们难得的坐在了一起。
孙悟空,盘无,敖黑,雨萱,陈战,白天,楚珏,黑起等等,都眼巴巴的看着上方。
大师兄和域外的敌人坐在一起了。
大师兄疑似叛变,这可如何是好?
自己是跟着大师兄,还是跟着大师兄,还是跟着大师兄呢?好难选啊。
那到时候岂不是要对付三界?这样的话,他得快点行动,不然三教的宝贝就被其他人抢走了。
他已经觊觎诛仙四剑很久了,说不定这次能抢过来,如果可以,那盘古幡,太极图,浑沌钟,岂不是能够拼成盘古斧?
牛笔啊。
楚珏悄悄用手肘触碰敖黑,压低声音说道:
“小黑子,待会儿大师兄振臂一呼,我们倒头就拜。”
“我也是这么想的。”敖黑回应:“我悄悄跟盘无说,你跟白天讲讲。”
底下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偷偷摸摸的,陈烛则夹着毛肚,思索着该如何开口。
好像只有打直球这一条路可选了,但直接说出来,那他要不要讲自己真正的身份。
可如果说了,血麒麟恐怕要道心破碎,自己忠心耿耿的妖族二皇,竟然是覆灭麒麟族的罪魁祸首。
那就得斟酌着说,可师弟们都知道他的名字。
烛明这个祭神小号,难道要重新拿起来?
好麻烦啊,血麒麟应该不知道他祭神就是烛神吧,他可从来没承认过。
陈烛欲言又止,毛肚已经烫了超过七上八下。
但血麒麟又不是傻子,更何况,他祭神的身份也不咋和麒麟族对付。
悄悄观察血麒麟一眼。
此时,血麒麟心中也很忐忑,满是后悔。
该死,自己怎么就答应来了?
自己怎么这么蠢,摆明的鸿门宴啊。
有点后悔之前说大话了,好烦啊,早知道就不好奇来这边了。
之前祭祀妖皇的香火也没来得及查,这下好了人,四面都是敌人,那个准圣还没出来。
他神色犹豫,要不自己服个软?那猴子之前说话也挺好的,应该不会为难自己。
就这么办吧,面对强者不丢人。
他看向那猴子。
此时,猴子正专心的吃菜,辣的抓耳挠腮。
但他喜欢,大师兄在这里根本就不用考虑太多。
好吃。
这个好吃。
这个也好吃!
下次俺得想个法子学去,然后和紫兰仙子,紫霞仙子一起吃。
咦?雨萱戳他干嘛?孙悟空没有理会,休想和他抢吃的!
……
陈烛考虑良久,最后还是决定和稀泥,先告诉血麒麟真相,然后自己烛神和祭神的身份之后再说。
他想了想,放下了已经太老的毛肚干咳一声。
“咳……”
哗啦啦,桌子上顿时一片起立声,三星洞一代弟子们齐齐说道:
“我等唯大师兄马首是瞻!”
血麒麟当即起身:“我觉得此事可以缓和。”
孙悟空夹着菜的手僵在半空:???
干咳一声的陈烛硬生生把剩下的话憋在了嗓子眼。
他才该:?????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师弟师妹们忽然有什么想法,这很正常。
但问题是为何血麒麟忽然想开了?那他还要不要说?
陈烛沉默了。
大家开始心头忐忑,打鼓。
敖黑低着头,悄悄传音:“坏了,难道大师兄不带我们?”
楚珏:“不是吧,可能是有外人在?”
白天:“要不我们把那个什么域外敌人干掉吧,啊对不起习惯了,我们不是要倒戈吗?还是不杀了。”
孙悟空:???
坏了,师弟师妹们这次有主意,居然不带自己。
而血麒麟的心理活动就更多了,该死的,在等自己的态度?
要不要喊老祖救命?
要不要喊老祖救命?
要不要喊老祖救命?
要不再主动点服软?
陈烛强行压下自己窥探他们心里想法的冲动,再次开口说道:
“其实……”
敖黑:“大师兄您不能这样啊!”
楚珏“大师兄我们可是你的师弟师妹啊!”
盘无:“大师兄,血浓于水,血浓于水!”
血麒麟:“我觉得我可能错了。”
“等等!打住,打住!”
陈烛大喊一声:“你们都在想什么!”
他扫视下面一眼:“看看悟空,他就安静,你们应该向悟空学习。”
孙悟空:???
发生了什么?
陈烛话落之后,这才缓缓开口:“其实,我有些事该告诉你们了。”
他是盯着血麒麟说的。
血麒麟心脏砰砰跳动,坏了,坏了,要开始发难了。
老祖救我!
他眼睁睁看着陈烛伸手入怀:
“虽然不是一个世界,但你们都是我亲近的人,这些事情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还是有一定冲击力的。”
血麒麟:他要掏灵宝了,该死的,自己要不要反抗?
反抗打不过,不反抗就是等死!
陈烛的手,的确掏出了一件先天灵宝。
《东皇钟》!
血麒麟:“坏了,是东皇钟!”
等等,是东皇钟?
他眸子猛的瞪大,在这一刻竟然感觉到了浑身酥麻。
这种感觉,是只有当初巫妖大决战前夕的感觉才能媲美。
如此漫长的时间,终于看到了东皇钟,血麒麟心中种种情绪翻涌。
他二话不说,抬手打出早已准备好的神光,以大道刻下讯息。
“诸位同僚,东皇钟已经找到,吾拼死留住他,你们速来,为了妖庭!”
现在,别说是面对准圣在后面,就是面对圣人血麒麟也不会后退半步。
如此忠心,让陈烛一时间心头五味陈杂。
他其实是不怎么管理妖庭的。
可帝俊时不时提起他,大家对他其实不比对帝俊差多少。
这也就导致了此时的血麒麟慷慨激昂,甚至陈烛怀疑他要燃烧道果,以留住自己。
“好了,血麒麟,是我。”
陈烛拖着东皇钟,显露曾经在妖庭的面容。
其实他的面容并未改变多少,改变的是身上的气息,那是属于太阳的真容。
“您……您……”
血麒麟此时此刻连震撼都忘了。
他只有深深的呆滞,大脑几乎忘记运转。
已经亲眼看着死去的东皇陛下,现在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他端着东皇钟,就那么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