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长已经不年轻了,约摸有个五十岁左右,此时面色勉强挂起笑容:
“小陈啊,我可是没得罪你啊,就是人事调动我要来看看。”
“我管你看不看?”
陈烛的巴掌高高扬起:“三……”
科长下意识看向四周:“小陈,及时收手啊,这已经触犯律法了,是要坐牢的。”
“二……”
犯法?陈烛冷笑,有时候,有些东西,不犯法比犯法还要恶心。
所以他不准备喊第三声,干脆利落手臂高高抬起又落下。
“啪!”
清脆的声音,科长被他一巴掌扇飞,重重落在地上。
三巴掌,三个人躺着。
车间内鸦雀无声,但也有人眼中有快意。
他们早就被压迫已久,看这几个不爽了,这小陈今天还算是爷们儿。
做了他们不敢做的事情。
“哼,你们做得那些事,昧着良心挣的钱,小心人在做,天在看。”
他走出厂门,外面的太阳灼热,高温融化地面。
他要去做第二件事了,顺手也要回去收一些东西。
这个厂是没有宿舍的,就算有,也早就被分完了。
他依稀记得,自己的房东人是不错的,不然就凭他这点工资,早就被赶出去了。
顺着路一直走,因为舍不得两块钱的租共享自行车钱2,他一般都是走路。
其实也不是很远,走快点也就十多二十分钟的路程,对于年轻人来说不算太难。
陈烛用脚步丈量这条熟悉的路,每走一步都是还因果。
今天走了三十分钟,大地上的热浪扭曲着万物,尽头有一片棚户区。
这里应该算是城中村了,这些棚户有好有坏。
但这些都是有主的,也不外租。
在往前走,就是一片自建楼,其中一座稍微好一点的,改成了五六个隔间,那就是他的住处。
当然,他的住处不是隔间,而是其中一间的地下室。
“小陈回来了,今天这么早吗,是放假啦?”
远远的,自建楼外面的大姨就看到了他。
大姨在纳凉,一边吃着西瓜,一边坐在门口,享受着因为开门,从室内吹出来的凉风。
据说大姨的儿女都是在外面开公司的,她不喜欢直接吹空调,所以这个时候才会有如此一幕。
陈烛笑了笑:“是啊,放假,大姨您忙。”
他笑着就要从旁边下地下室。
虽然冬天不好过,空气还不流通,但这个时期算还是凉快了。
哦,还要排除发霉的墙壁,墙缝里的虫子,以及附近厕所吸引而来的各种小虫。
陈烛都心情,五味陈咋。
房间不大,不过是七八平罢了,除了床之外地上垫着纸壳子,上面就是他的日常用品。
房间里难闻的汗味弥漫,只因为他舍不得开空调。
陈烛一时出神,越来越多的记忆被翻出来。
这个世界,没有洪荒的直接,多的是弯弯绕绕,你只能忍着。
所谓的富贵险中求,都在刑法里,而且这个联邦也有一套完整的反险中求策略方案。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
陈烛打开门,是大姨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大块西瓜。
“刚好你回来了,大姨我吃不完,给你送一点来。”
“谢谢大姨。”
陈烛没有推辞,他运气其实也不错,大姨隔三差五就会来关照他。
“哎呀,谢啥谢,你要是有时间就上来,大姨家里开着空调的也不热,你也知道,大姨儿女不在身边,平时也没个人多说两句话……”
大姨絮絮叨叨,一边说着,一边给陈烛关上门。
很热情,但人家说归说,他自己身上这味道也不好意思麻烦人家。
他拍拍手,拿了些洗漱用品,去这房子外面的厕所洗了个冷水澡。
洗干净之后,换上一身最干净的衣服,这是他每次面试的时候买的,平时舍不得穿。
要收拾的,似乎也就这些了,哦,还有个手机充电器。
陈烛刚刚拿起来,忽然耳朵一动。
他听到了大姨倒在地上,若不是今非昔比,还无法察觉。
这是怎么了?
陈烛皱着眉头果断往楼上走。
打开门,就见大姨躺在客厅,似乎刚洗过手。
他面色一凝。
阴气久凝,与阳气相冲导致血管堵塞,爆裂。
此时的大姨已经有脑出血的症状,就算在医院旁边也不一定能够抢救回来。
“我回来得还真是时候。”他心头感慨,大姨人不错,有这个福报才是对的。
而此时,哪怕是正午这屋子里也凉嗖嗖的。
他伸手凝聚周围灵光,若是洪荒灵气,大姨承受不住。
往下一点,暂时封住出血点,然后才冷静的拿起电话,拨打急救。
“这位兄弟,你在逆天。”
忽然,阴冷里响起声音,地下走出黑白无常的身影来。
“人死如灯灭,张秀芳的寿数已经到了。”
第475章 静看因果
黑白无常,勾魂索命,谁能逃过?
陈烛起身,影子在阳光下显得漆黑,好似深渊一般张开了大口。
“若是本尊要给她加上寿数,如何?”
“哪里来的小喽啰,胆敢在我们面前妄言加寿?”
黑白无常冷笑:“这人命天定,阎王判书。张秀芳的寿数已经是极限了,你若是识相就快快让开,否则最后损了阴德下地狱。”
“说的不错。”
陈烛目光之中凝聚着璀璨:“但你们可知不仅人有寿数,神也有寿数?”
“嗯?”
闻言,两无常眼睛一睁,就要强行索命,却见眼前这年轻人抬手对地下一招。
“本尊扣你们阎王寿数六百四十量劫,他本有七百二十量劫,算上已经过去的,现在应该只剩下三日时间。”
“三日内不来寻我,天也无用。”
陈烛说完,对两无常吹了口气。
就是这一口气,黑白无常眼前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之后发现人已经到了酆都城门口。
“好利害的道行!”
黑无常扶正自己的官帽,勉强站起身惊恐道:“你我刚才可差点就连来硬的了,幸好人家没有计较。”
“那人要保张秀芳,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胆敢犯大不讳,他不知道这样只会让张秀芳下十八地狱吗?”
白无常身上沾染地府污泥,他顾不得整理衣衫:“你我快快去禀告城隍,此事已经不是你我能管的了。”
黑无常皱眉:“老谢,你说之前那人讲削去阎王寿数的事情……”
“他说大话你也信?”白无常根本就不在乎:“真要有那个能耐,至于这么麻烦?”
“一巴掌就把咱俩拍死了,何必如此复杂?”
然而,黑白无常好不容易从地下酆都城跑到城隍庙,这才发现城隍居然不在。
“二位鬼差,城隍下地府开会了。”
城隍主簿告知他们:“二位看样子带着酆都鬼炁,难道不知道地府出大事了吗?”
大事?
黑白无常下意识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个可能。
不可能吧?
“我们下去再看看就知了。”
二人再往下地府,与此同时,整个酆都城都乱了套。
因为整个地府,十殿都乱了套,只因为十殿阎王在疯狂咆哮。
“谁!谁削去了我等寿数!”
黑白无常回来后嘴巴差点落在地上。
这……这……这不是削去一个阎王的寿数,这是直接削去了整整十个阎王的寿数啊!
地上,陈烛跟随着救护车抵达医院。
“你是她什么人?”
医生一边做着基本信息的询问,一边把详细的单据写好。
“先缴费吧,目前情况复杂,病人多等一秒都多一分危险。”
陈烛看了眼金额。
仅仅是第一步治疗,飞永久就达到了五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