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烛大喝一声,从脑后摘下时光。
“你见过吾三光大术,今日就再让你见一术。”
他咧嘴一笑,“吾有一法,名曰金光。”
金光五重,他曾止步于第四重,有光便可达。
但现在,第五重的奥妙早已经被他知晓。
“抚今——追昔。”
话落,青空猛然一震,囟门风消弭无形。
可风神却骇然发现自己的大道正在往后退,一些记忆开始模糊。
“混账!”
祂勃然大怒,“你对付地神怎么不用这一招!”
实在是太欺负人了,这是在消祂的道果,化祂权柄,怎么会有人如此阴险卑鄙?
“动手!”
烛龙咆哮,倨傲高高在上,还要比青空还要高。
“哼!”
风神无有动作,可大道已经开始涌动了。
那是一股不一样的风。
并非实物,而是一种荒谬的手段,陈烛无法形容,可他落在风神身上的道则,出现了变化。
不仅不再继续削去其道则,反而在增加风神大道。
消散的记忆回归,更让他惊愕的是,风神的大道比之前更加完善。
这便是风神吗?
陈烛不得不停手,感慨道:“道友果然利害,遇强则强,这一手叫什么名字?”
“还没想好!”
风神忽然于陈烛身后显身,抬手摁在龙背。
“今日,吾便试试道友这鳞片硬不硬!”
又是风。
但又不是风。
风神乃无定变革之神,陈烛刹那之间已经感觉到自己的鳞片出现了问题。
他一枚枚的鳞片,开始变得黯淡,上面呈现密密麻麻的风孔。
那是风蚀的痕迹,再坚硬的肉身都扛不住。
“哼!”
陈烛不仅不惊,反而更加兴奋了。
“好,好啊!”
在后世,这样的大道的确精妙,却不能对他在起作用。
也就是在这个时代才能亲身感受风蚀在他身躯之中的变化。
陈烛没有去阻止,而是张口喷出龙血,化为一把长矛!
“来,再来!”
“以吾龙血,定岁月如梭!”
长矛刹那灰挥舞,让无穷青空静止。
“你不先挡我手段?”
风神略有慌乱:“我还不想杀你。”
“无碍!”
陈烛哈哈大笑,哪怕半边身体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了,他却依旧开心。
“你个疯子!”
风神先是恼怒,随后,目光亮起。
“我喜欢!”
陈烛:?
他愕然,可紧接着对上的便是漫天的狂风。
“我这风可不一般,吹的不是你的身,是你命。”
风神在青空大笑,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是种种不同。
“风轻云淡,消你时光。”
“风卷残云,磨你肉身。”
“风僝雨僽,毁你思想!”
陈烛以为这是风神的大术,就如同地神和他一样。
但他想错了。
“风刀霜剑!”
“腥风血雨!”
“风雷之怒!”
“风樯阵马!”
“风驰电掣!”
“狂风暴雨!”
“风……
“等下!”
陈烛抬手,遏制对方。
“你这招狂风暴雨和腥风血雨有何不同?”
“你挨打还讲究个什么?你没看见颜色不同吗?”
风神的话语让陈烛无言以对。
他挥手时光道则弥漫:“周而复始。”
刹那之间身上所有伤势消失,竟然一如之前与风神见面时的模样。
“再来!”
烛龙兴致勃勃,他在风神的手段之中看到了很多东西。
这些都是他需要的。
风神:……
“我不想打了,想不到词了。”
“打不打,我说了算,这可由不得你!”
陈烛再次欺身上去,这是最纯粹的道则,最纯粹的战斗碰撞。
你来我往,风道与时间道则之间不短的接触,侵蚀,反弹。
二者都是概念级别的能力,此时比拼的已经不是道则,而是谁的战斗才情更高。
有的先天神虽然能力了得,但战斗才情不足,最后反而平平无奇。
有的先天神虽然道则不是最厉害,但才情足够,最后硬生生能够力拼强者。
但终归,世上还是有才情惊艳,大道亦是绝顶者。
这样的存在互相碰撞,那才是激烈。
陈烛与风神厮杀了许久,从白天打到黑夜,从天黑打到天亮,直到一度黄昏与朝霞接触的时候,他才深呼吸着停手。
不是二者不想继续打,而是风神着不住了。
“不打了,不打了!”
风神喘着粗气,浑身都在散发热气。
那是大道高负荷运转的结果。
不论陈烛多厉害,祂总是能够跟上,最直白的体现就是洪荒的风愈发的精彩。
“你耍赖!”
风神咬牙,“你一招周而复始,拿我玩呢?”
这真是无妄之灾了,眼前的时间神掌握bug,谁找祂打谁都讨不了好。
本来地神也是能打的,可惜,地神输了。
“再来!”
陈烛还想继续,结果风神两手一摊。
祂一屁股坐在地上:“要打你打吧,我不打了。”
这彻底摆烂,反而让陈烛不好下手。
他犹豫道:“其实,想不出招式名字,你不用喊出来的,咱们再试试?”
“不打了,你爱咋咋地。”
风神躺平。
陈烛试图劝说风神起来再打一打。
风神再次拒绝。
“你最好不要让我找到理由!”
最后烛龙气鼓鼓的甩尾离去,风神找不上,去找水神。
洪荒无垠大海,便是水神的栖身之所。
陈烛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要和对方打一架。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我还没穿衣服。”
隔着海面,水下的水神如此回答。
“那你快点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