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麒麟怒目圆睁:“若非罗睺那个疯子,祂们哪里有一丝机会?”
“若非是罗睺不要性命,若非是恰好我们要共筑父神鼎,恰好让天道衰落,恰好……”
始麒麟说着,说着,猛的面色一变!
“不好!”
祂想起什么一拍头顶:“鼎!”
“鼎!”元凤也是大惊,快速振翅而动。
祂们被烛神与太平的成道给震惊,陷入对未来的晦暗之中,以至于第一时间忘记了大鼎!
“那是我们唯一的保命手段!有了那大鼎,烛神也杀不了你我!”
二者行动速度很快,已经刹那来到那片混沌。
但……
“嘶!”
刚刚踏足混沌,始麒麟与元凤就发现自己身上的羽毛与鳞片在快速被腐蚀。
“这混沌不一样了!”
始麒麟急忙退回洪荒,这才阻止自己被混沌侵蚀。
祂骇然抬头,天道之上,三尊存在似乎在对话什么。
此时,那太平道人垂下一双冰冷无情的眸子,从祂们身上扫过。
“太平……不让我们踏足混沌……”
始麒麟心脏剧烈跳动的频率开始减缓。
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祂惨然一笑,看向元凤:“成王败寇,道友,这次我们输得太彻底了。”
祂想不通:“那烛神的算计也太过于可怕,太惊人了……”
“一定有办法的。”
元凤看着混沌:“等天道彻底复苏,这混沌我们可用先天灵宝护身,,硬生生打进去!”
祂安慰道:“放心,很快的,很快的,大鼎不会出什么岔子,那毕竟是天道假你我之手孕育而成。”
始麒麟也只好如此,死死守在混沌当中。
祂们却不知,此时洪荒之中,一道身影在快速奔波。
“哗啦啦……”
血海还在倒灌,那是属于一个时代的灾难,不周山倒了,那时代与池子也破了。
天地之中的业力依旧浓郁到了极点,这些业力本该涌向天穹,落在那烛神的身上。
可业力此时已没有了那个能耐。
某处清天中,玉清道人手里的盘古幡打开了一丝缝隙。
祂并未阻止其中的混沌钟垂下大道,庇护三窟洞生灵气运。
看天穹,玉清道人语气感慨:“那烛神了不得啊,不愧是你我之道友。”
“嗯……这跟盘古布局有关,你我知晓,当初本就为了防止意外,盘古不愿意让自己一道独大。”
可能有很多种,但最后注定的结局只有一个。
太清道人看着手中的太极图,叹息一声之后往洪荒抛去。
“我等为盘古元神,也该出手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太极图化为一方金桥,问问定在洪荒之中。
原本被陈烛不周山舞动给一分为二的洪荒终于不再继续崩溃,暂时定住了局势。
“吾还得拦住混沌钟。”
玉清道人叹息,对身边上清道:“三弟,你且看那凤麟二族的宝物着手,那合该是你的。”
“你我兄弟三人,皆有一件至宝方可。”
“那鼎……”
上清道人皱了一下眉头:“凤麟二族相助天道,我等也是站天道这边,再出手世人如何看我?”
祂摇摇头:“吾上清虽无至宝,但还不至于去抢别人的。”
太清道人闻言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倒是有趣,倒是有趣啊,你性子算是最好摸透了。”
“嗯?”
上清道人皱眉:“大兄,何故嘲笑弟弟?”
“其实,烛神之前与我见过。”太清道人笑着:
“祂料定你不会去取那宝鼎,所以,与吾约定了一番。”
“三弟,这宝鼎本该是你的,但烛神提议,以诛仙四剑换取宝鼎,如何?”
“诛仙四剑!”
上清道人猛的一惊,同时心里竟然觉得分外合适。
“是了,如此一来,四剑合该我得,那宝鼎让与烛神也可。”
“嗯。”太清道人对洪荒一指:“三弟你不正好想去洪荒走走吗?去吧,那太素还在等你。”
上清道人应诺点头,身躯一晃就已经来到了洪荒。
此时,太素虽然竭力挽救苍生,却实在是无力回天。
山倒天塌,血海成洪,只身一人能救一界,十界,可还有千百界呢?如何救得?
于是,上清道人来了。
“太素道友!”
上清高呼道:“吾乃盘古元神所化,上清是也,特来有机缘告知道友!”
太素本是繁忙,不想理会,但听闻是盘古元神还是停下来行了一礼。
“道友,此时洪荒危矣,恕太素没有太多时间作陪。”
“吾正是为道友送解决此时之机缘而来。”
上清道人已经从太清处得知消息,对其道:“此血洪乃是太始时代崩溃而至,血池有缺。”
“吾大兄已定住洪荒,道友只需堵上血池即可。”
“一个时代的崩塌,如何堵上?”
太素摇头道:“恕我不能多叨扰了。”
上清道人不急,只是对着那混沌一指,随后背身离去。
对于太素来说,这就是机缘到了,虽然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指,但很显然祂已经明白意思如何。
“原来如此。”
太素闪身,面有喜色,直接向混沌踏足而去。
那对于元凤与始麒麟来说如同剧毒的混沌,在太素脚下像是回家一般轻车熟路,很快便找到了那即将孕育完成的大鼎……
天道之上,陈烛面前的鸿钧轻轻放下手中动作。
“已经把太明的先天一炁和金无仇的诛仙四剑机缘转到了太素身上了。”
祂面色平静道:“这一次,算你们赢了。”
“只是吾不解,你这些机缘给了太素,那终究还是太素欠了金无仇与太明的。”
“天道,你借鸿钧大神身和我打什么哑谜?”
陈烛笑了:“一旦你彻底复苏回来,我与太平还能回洪荒?那太素是你定的圣人,如此一来,也能代我保住金无仇与太明他们。”
祂考量得太多太多了。
对此,鸿钧不置可否:“好算计。”
“时间终究是不同的。”
陈烛笑了笑:“若是吾日后回来又会如何?”
“这滔天业力,你就应了。”
鸿钧的回答也很直白,让陈烛哑口无言。
“罢了。”
祂对其道:“现在,可以让吾与鸿钧道友说两句吗?”
祂面前的白衣老道身躯晃了晃。
“唉……”
一声叹息,包含无尽苍凉。
“恭喜道友。”
陈烛拱手:“万物霜天竞自由,不仅仅是万物,道友也算是有了一部分的自由了。”
“这自由,吾不要也罢。”
鸿钧摊开手,手中是一块铁石。
准确来说,这是被砸得变形的弑神枪,足以见得那一次碰撞有多么恐怖。
这枪没了杀伐之道,其中的凶煞炁又在天道与陈烛的博弈之中破碎,如今仅仅剩下了最基本的材质。
有先天至宝的潜力,却不再是先天至宝了。
“挚友啊……”
鸿钧捂着胸口,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罗睺死了。
弑神枪都成了如此,更何况是罗睺?
祂叹息着,反手拿起一朵莲花,上面是完整的魔道。
道全碎了,回苍天,自然罗睺可以百分百确定已经陨落。
灭世黑莲也残破了,但到底是天道之下的灵宝,还会恢复的。
陈烛想气,气不起来。
“祂把本尊当棋子,本尊又何尝不是把祂当棋子?”
祂与身边太平对视一眼,心头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