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柳树不阻止。
“我第一次见请人到人家家里请的。”
陈烛本来不想见,但一想到不能无端树敌,还是不得已去见一见。
一抹银光在红霞里闪过,陈烛已经来到龙庭之外。
这里有一片岛屿,那岛屿上站着一个身穿银衣的男子,似乎已经站了很久很久了。
祂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有龙文,有凤文,也有麒麟文等等。
“在下誓言之神,见过祭神。”
誓言神轻轻躬身行礼。
等祂缓缓抬头,却发现眼圈的龙不见了。
“卧槽!卧槽!”
陈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誓言神!”
他瞪大了眼睛,原本是紧紧抱着青莲叶被的,此时却一把丢开。
不安全,这被子不安全!
不!身上这些铜板也不安全!
他从身上丢出几十万块铜板,有的已经是书了,有薄有厚,足以应对任何情况,任何的誓言。
“树,快!快帮我把这些东西丢了!”
上当了,这个世界太不安全了,这一刻陈烛甚至觉得无量量劫都是一件小事!
他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天衣无缝,没想到天衣这就找上他了!
谁懂啊!太平老道你为何死那么早?
“道友,你不要紧张。”
誓言之神的身影借着月光,从誓言之上显露身形。
“你的誓言都是以父神与大道为证,我如何能够威胁到你呢?”
说起这个,祂面色上尽是落寞。
“祭神,此次来,我是想向您求一个因果。”
说不出的讽刺,道不尽的悲凉,祂堂堂誓言大神,第一量劫就存活下来的存在,居然还要向这小龙用一个“求”字。
陈烛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他死死的捏住量天尺:
“你有话直说!”
并且,他脸上有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羞赧,毕竟誓言里面还有很多让龙难以启齿的东西。
“道友,我愿意以一道权柄,换取您把我从墓道里拉出来。”
誓言神语出惊龙,陈烛差点没反应过来。
“你说……啥?”
“你……要散道?”
这可是惊天的消息,他惊现的幕后大敌居然要自动散道。
陈烛第一反应就是阴谋,巨大的阴谋!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早餐晚餐,更没有宵夜!
这誓言神,怕不是想给他来个狠的,夺舍?还是催眠?还是想操控他?
没有一个简单的。
也许祂现在就在玩自己,等自己相信之后再哈哈一笑说:
我玩你的,现在你给我去死,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道友,还请来取权柄。”
誓言神微微一笑,却是站在龙域外,仰头轻轻微笑着落泪:
“父神,您既然生我,为何又不让我成长啊,我难道……不是您的孩子吗?”
祂想不懂,也想不通,只好轻轻开口,沟通大道。
“父神,我誓言散天地之间,请您看看,我有多苦。”
银辉落入天地,落入万道。
誓言祭道,洪荒天地有了轻微的波动。
但也只限于轻微了,一个是祂原本就一直以太阴的光辉散落洪荒。
第二个,便是整个洪荒除了陈烛影响,还真没几个发誓的,更没有后世所谓的山盟海誓。
雌雄之间,多是:
“俺觉着你好看,处不?”
“处!”
“那干。”
“干!”
……
真祭道了?
这一刻,陈烛原本是要愣一下的,要反应一下到底这是为什么。
但是此时他脑子还在想,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空心柳树打开前往龙域外的通道,他已经一把把一张铜板模样的东西捏在手里。
这便是誓言权柄了,仅剩下不多的一丝,却落在了陈烛手中。
他捏住誓言权柄,看了又看,这就真的白嫖了?
这个时间,是下午茶吧,所以天下有免费的下午茶?
他回到了三窟洞。
有了权柄,陈烛清晰感应到誓言神死了,就这么死了,青莲叶被重新变得温暖而舒适。
可他心里却有大大的问号,原本是躺下来睡觉的,可翻来覆去,最后还是睡不着。
“淦!”
他在梦里行走,清晰的走入墓道当中,要问清楚。
祭道为路,而誓言为引,陈烛对誓言无比熟悉,找了两百多年,还是在一个角落找到了巨大的墓碑!
这墓碑竟然与誓言大神一模一样,让陈烛心里感到不可思议。
若无意外情况,死前越厉害,死后墓碑也就越大。
这墓碑的宏伟程度,不亚于一尊大神了,祂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陈烛打开墓碑,拿出身上的几十万块铜板,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誓言。
这些足以作为凭证,他就是指路明灯。
祝火神道点燃信仰,终于,一道人影从墓碑里缓缓走出,刚开始还痴痴傻傻,但当天地之间的智慧道则与风一吹,眼中灵光自现。
“祭神,谢谢您。”
祂俯身一拜,然后哈哈笑着走向太阴。
“大哥,你傻了?”
陈烛急忙追上去,不死心问道:
你咋突然散道了?快说说,不然我不死心啊。
誓言神摇摇头,那有什么好说的?祂此时要尽快回太阴才是正事。
“不是,你别不理我啊,大神您倒是说说原因啊,我心里不踏实。”
陈烛锲而不舍追上去,可后者只是笑。
祂生前还留了后手,那是一道空间传送阵,踏上去之后直达太阴。
陈烛赶忙步步追上,然而他眼睁睁看到誓言神进入太素神树那第二颗果子,也没有得到任何的解释。
“沃德发?”
他呆滞,呆愣,站了许久。
“不是,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想不通一点。
最后,他不得不接受了这莫名其妙的馈赠。
也许,可能,这个世界上会多一些神经病,他无法理解,就如同那无名怪物一般无法理解吧。
个屁!
他还是想不通,这应该是整个洪荒最大的迷题了。
“又可能是我抱着迷神的原因?”
他打开铠甲往里面看了眼,迷神绝美至圣的侧脸正靠在他的躯干上,睡得香甜。
味道越来越好闻了,不再像是酒香,是另外一种无法形容,却让陈烛终生难忘的味道。
有点像是玫瑰,带着甜丝丝的味道,又有些像是过去的阳光,中调带着点点水果香,尾调又是荷尔蒙夹杂着糖果……
“真好闻。”
陈烛大嗅几口后又赶紧关上了铠甲,不能让外人嗅到,亏!
时间一点点流过,直到这一天。
整个西方翻涌起类似于破布的光斑,仿佛是沸腾开水里的马赛克。
一条一条,不规则怪异的扭曲,又发出难闻磁带破损的声音。
那是……无名怪物,正在不断的搅动混沌。
紧更着,要坠不坠的夕阳光芒大放,昏黄的天空像是炸弹一样爆开!
“轰!”
整个西方都成了黄昏色。
开始了……
陈烛脸上带着激动,把旁边站着身上已经长了青苔的目大和目二拉了过来,又拿出两套首山之铜打造的架子。
再用架子上安装好的镜子调整方向,就可以在目大和目二不遮挡视线的情况下放大他们眼中的内容。
俗称——洪荒潜望式变焦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