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囚道的领悟从他心头不断衍生,也就是此时,陈烛察觉到手中囚笼松动。
道需要悟,而非蛮力。
他心神逐渐陷入状态,那囚笼一点……一点……被他抽出一根木棍。
那棍子也不一般,抽一点,散一点,被他的祭台吞噬。
这一刹那,洪荒万道又是一震!
囚道权柄再缺,自此之后,牢笼皆有空隙,囚困终究有心。
若说刚才的震动是困道震动,是一种偶然,那么此时囚道又跟着震动,那就不同寻常了。
茧龙池上空,殿内的几尊先天神终于察觉不对。
“这茧龙池,莫不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金兇凝视池子:“你们看,囚道似乎在颤抖,刚才困道也在颤抖。”
困道颤抖,因为其神还活着,其他先天神感应不清楚。
但是囚道的龙主死了,囚道有任何变动其他先天神都能明悟。
现在,囚道正在有缺,这到底是谁?明明能够直接证道,却不要权柄,只是为了啃下一块来?
“囚困二道……囚困二道……”
青神念叨着,忽然,他心头一惊!
“不好!大神快快打开茧龙池封锁,撤销赌局,要出大问题了!”
他肉眼可见的慌张:“小金龙恐怕要身死!”
“你说什么?”
反应最大的是金兇,他立刻就施展道则,钻开宇神的屏障。
“诸位等等,这要是马上开了,那咱们的赌注如何?”
彩祖不慌不忙的笑着,祂声音不大,但没有龙敢忽视。
“难不成就这么作罢了?那谁输谁赢?”
“区区赌注而已,哪里有我家小金龙重要!”
金兇明显焦急:“金牢是天生的先天神,不是拿着困道权柄随便塞给一头龙,他就是困神的。”
这需要天赋,需要命格,不然龙族岂不是到处都是先天神了?
金牢之所以出名,便正是因为他太合适了,他的出生就代表之前的牢神要死亡。
可现在,困道震动,那分明是即将陨落的征兆。
囚道都被啃下了一块,先后距离如此之近,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这个时还是不要管赌注了,开茧龙池吧。”
东方藏否也看向宇神,这一切还得看这位。
祂愿不愿意赌下去。
也只有这位大神才有资格和彩祖说话。
梦神微笑,慢悠悠的品茶,这东西真好喝啊,他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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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吧。”
宇神看向彩祖:“我们先看看情况,之前的赌注依旧作数。”
“如果小金龙没有出问题,我们就继续赌,大家不能耍赖。”
“这不合适吧?”
彩祖皱眉:“还没出结果,你们谁改变主意了呢?”
“彩凤祖前辈,您似乎在拖延时间。”
金兇语气带着一丝不好,仔细凝视彩凤祖。
“有吗?”
彩祖抬眉黛粉一笑,没有接话,不再作声。
宇神看了祂一眼,仔细想想,似乎赌注也是祂提出来的。
“开!”
祂收走空间之道,茧龙池内的一切顿时映入他们眼帘。
而那狂暴的祭道,囚道,困道,此时再也压制不住了。
大家一眼便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
金兇骤然震怒,大家骇然发现,金牢快要身死!
他匍匐在一尊烛龙的身下,而那烛龙……是祭神!
“祭神!茧龙池内怎么会有祭神!”
东方藏否眼皮直跳,小金龙只剩下一口气了。
“烛九阴?”
青源在一侧惊愕,有一种荒唐的感觉。
他的孩子青老都还不是先天神,青老收养的一头烛龙怎么就成了先天神了?
这太超出他的认知,而且他若是没有记错,烛九阴才万载不到。
这惊骇了这里所有神,只有宇神有心理准备,却也感到惊讶与意外。
在本源不足,资源不足的情况之下,祭神如何能赢困神?
众神眸子映入茧龙池里,烛神盘膝而坐,囚困二道权柄已经被他剥落。
祭台内,碎裂的缝隙已经愈合,而那些缝隙原本的位置里,一片二道交织的世界衍生。
炼墟——成!
这一刻,天地似乎有些不同,他们头顶的太阳更加耀眼!
“嘎嘣!”
那是金兇捏紧拳头的声音:“这畜生是谁!居然啃下了小金龙的困道,让其困道不全,未来受限!”
“不全的道,如何走到巅峰?”
金兇说着,就要伸手进入茧龙池,捉拿那头烛龙!
青神眼神动了动,却没有阻拦。
青源在找青歌,他没有找到。
宇神喝着茶,眼中意味不明。
“金道友且住手!”
却见此时,彩祖微微垂下一根凤羽拦下:
“这孩子也是先天神,完整祭道,更是融贯了囚道与困道,岂不是比小金龙更加天才?”
“你这含恨出手,还不把他捏死了。”
“我就是要捏死他!”
金兇脸色强行压下怒火:
“彩祖还请不要阻我,这是我们龙族内部之事!”
“先天神可不属于任何一个族群了。”
彩祖微笑着:“我是想让道友冷静一下,不值得。”
金兇闻言终于察觉到了一些问题,这彩祖来得也太巧了。
他微皱眉头:“彩祖,你这是……”
他有些看不懂对方的意思,这要作甚?
偏袒那头烛龙?
“呵呵,看来彩祖受人之邀而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事吧。”
却见此时梦神笑着,漫不经心言道:
“听说他身神很久之前与你有过一端时间的道侣关系,而他身神不日前又在惊蛰府首山上受囚一段时间……”
梦神三言两语,大家心头已经牵扯起了一条模糊的线。
“道友知道一些什么吧。”
宇神凝视桌子上的赌注缓缓开口,他的目光实际上落在茧龙池里:
“但我觉得你们还是先看看池里,小金龙要死了。”
小金龙要死了?
金兇骇然,低头就看见那烛九阴一手提着牢笼,另外一只手缓缓抓起金牢。
金牢勉强抬起眼睛,体内道则权柄被掠夺,这是重创,他调动不了权柄。
眼前的祭神,给他阻拦了。
“烛九阴…茧龙池遮掩,已…开,你……要死了。”
他说话都不完全,吞吞吐吐艰难道:“你……输了。”
“我不会输,此时我已经两道合一,权柄在手,踏入炼墟。”
陈烛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是说天上那些神吗,还是你金龙族来的先天神?”
他笑着:“我早已经知道他们会来,金牢,其实你若不是困道神,也许你会是龙族这一代最耀眼的天骄。”
“因为……我不会出名,不会让自己处于大众眼睛。”
言外之意,他只是不争,他若是争,陈烛将最为耀眼!
金牢无法再说话,祂输了,祂不甘心,还有比他更惊艳的龙。
听闻这句话,种种不甘与怨恨在他心头,猛的,金牢呕出鲜血,困道再次震动,证明其主摇摇欲坠,生命垂危。
陈烛面无表情:再厉害的身份也有出意外的时候,一切都得自身强硬才行。
当然,还得讲人情世故,就比如这一次以前的一次恻隐造就了今日之易。
金兇肯定不让金牢死,他直接别开彩祖,扑向茧龙池!
整个茧龙池的上方,被他龙爪猛的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