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座下第一走狗 第901节

  做完这些,赵都安才注意到,石台边缘竟有血液滴滴答答流淌下来。

  他面色一变,意识到贞宝的伤主要在后背。

  赵都安爬上石台,小心翼翼将昏迷的女帝翻转过来,让她趴在石台上,继而眼皮狂跳,发现整个后背龙袍都被鲜血浸透。

  “陛下,臣得罪了!”

  事急从权,赵都安低声说了下,便手指刺入女帝的龙袍领口,动作轻柔地将那染血的龙袍一点点剥下来。

  龙袍之下,赫然是一副微微变形的,由金线编织成的黄金软甲。

  “防具?”

  赵都安并不意外,贞宝封禅,穿着防身法器理所应当,且这黄金甲,必然极为不俗。

  可此刻,黄金甲上竟清晰地烙印着一个手印,几乎凹陷进去,金线也被渗出的鲜血染红。

  赵都安小心翼翼,再将这金甲取下,放在一旁,便只剩下白色的里衣。

  待他双手一点点,轻柔地将徐贞观身上最后一层里衣如剥洋葱般,剥落下来的时候,虞国女帝白皙的玉体第一次毫无防备地,映入男子的眼帘。

  她纤细的鹅颈下,细嫩洁白的肌肤如同羊羔般,散发出莹莹的光。

  丰肌弱骨,肌肤胜雪,添一丝嫌赘,少一丝嫌薄,乌黑的青丝凌乱地垂散落下来,衬的美人玉背,近乎耀眼。

  然而此刻的赵都安全然没有欣赏的心情,待将里衣剥下,女帝后背上,鲜血淋漓的一个掌印隐约可见。

  那是怎样凶狠的一掌?

  将皮肉几乎都打的裂开,那完美的雪肤仿佛被揉碎了,血肉模糊,鲜血淋漓,几乎与衣服粘连在一起。

  “法神!玄印!”

  赵都安死死盯着那个掌印,凭借识海内的‘青莲’,他隐约能察觉伤口未散的佛法气息。

  心头一股怒火熊熊燃烧,灼烧着他的理智。

  赵都安深吸口气,再睁开眼时,双眼已恢复冷静,只是眉间的森寒凝固的宛若实质。

  没有犹豫,他手腕一翻,玄龟印给他取出,朝半空一丢。

  玄龟印徐徐旋转,便有清冽的水流激射而下,冲去女帝玉背上的污血,赵都安又翻手取出金乌飞刀。

  略一沉吟,又取出一根蜡烛,点燃,用蜡油固定在石台上,将金乌飞刀仔细地用火焰烧了一遍,这才小心翼翼地,用滚烫的刀刃去处理乌青,满是污血的伤口。

  “半步天人境,应该扛得住破防风吧……但没必要冒险。”

  地神庙中很是安静,只有风声,与竹林中乌鸦的叫声。

  良久,赵都安终于将伤口处理完毕,转而将丹药在掌心揉开,缓缓按在女帝的伤口上。

  “恩……”

  饶是昏迷状态,徐贞观似也感受到了痛楚,本能地闷哼,秀美的蛾眉轻轻颦起。

  后背上,细细的,几乎不可见的体毛也根根立起,似乎在抵抗陌生男子对主人的触碰。

  “陛下,臣得罪了。”

  赵都安低声说,大手覆在伤口上,将药力缓缓揉进去。

  对于女帝的痛哼只当听不见。

  等敷药完毕。

  他犹豫了下,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用飞刀将身上今天为了封禅,换的崭新的睡衣切了一片,裁成布条,做了个简易的绷带包扎,过程中竭力避开了不该看的位置。

  等做完这一切,他终于长长松了口气,从太虚绘卷有限的空间中,取出自己备用的一套长衫。

  给昏迷的女帝换上——龙袍染血还不是关键,问题在于太扎眼了。

  等女帝穿好他的衣服,整个人也从威严的帝王,变成了柔弱的女子。

  “唔,衣服有点大了,对付穿吧。”

  赵都安俯瞰因换了自己的衣服,反衬的娇小了几分的贞宝,扯了扯嘴角,解释道:

  “臣这画卷空间也有限,也没有女子的衣裳。”

  “恩……”昏迷中的女帝眉头微微舒展,也不知道听到了没有。

  赵都安说这些话,也完全没指望她能听到,将昏迷的女帝仰躺着放在石台上,他将染血的龙袍收入空间。

  至于太阿剑,直接给他握在手中防身。

  这柄外人无法持握的神兵,在赵都安手中安分异常,微微颤动,带着几分亲昵。

  “呵,现在你可不是镇国神兵了,这里也只剩下咱们三个了。”赵都安抚摸着剑柄,苦中作乐。

  他深吸口气,打起精神走出地神庙,仰头望着天空。

  封禅在中午,这会还是下午,但天空远处却有一片阴沉的乌云缓缓飘来,遮天蔽日。

  “要下雨了……”

  ——

  ps:友情推荐一本新书。《大乾第一风流》。

  这书还在新书期,帮忙冲一冲追读,感兴趣的读者老爷可以看看。

第467章 宿命的轮回(5k)

  京城,天师府深处。

  大榕树碧翠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曳着,张衍一手持天书玉简,一次次推演。

  “天道”难以准确窥探未来,但若是已发生的“过去”便不一样。

  当最新一次占卜卦象倒映于老天师眼中,整个天师府的神官们都听到了一声哀鸣。

  “发生什么事了?”

  “那是什么声音?是皇宫方向。”

  一名名神官从各自所在的建筑中走出来,惊讶地眺望皇宫。

  只见皇宫上空,准确来说,是太庙方向的天穹有虚幻的龙影盘绕,继而缓缓湮灭。

  “虞国的龙气在衰退,国运动荡,她封禅失败了。”张衍一面色复杂地叹息。

  大榕树摇曳着,如风般的声音回荡:“徐贞观出事了?”

  “还没死,但至少也是重伤。”

  老天师眉头紧皱,疑惑地看向神龙寺方向,他很确定,玄印近期没有离开。

  难道是武仙魁?他这般强大?或是虞国之外的某些隐世存在?

  张衍一觉察出其中存在猫腻,但“封禅”一战涉及三位天人,他亦难以仅凭卦象,得知究竟是谁参与其中。

  张衍一忽然抬手一抓,一张张信纸凌空悬浮,字迹自行浮现出来。

  他在飞快地写信,收信人是在京外游历的,小天师等六名弟子。

  每一封信上,只有一条命令:

  “找到赵都安,将他带回来。”

  老天师已意识到,女帝“陨落”,八王必反,赵都安危在旦夕,他不参与虞国皇室内斗,只救赵都安一人,不算违约。

  大榕树的树冠中,突然飞出来六只白色的小鸟,各自用红色的爪子抓起一封信,振翅朝九天之外飞去,很快化为一只只仙鹤。

  “传令下去,”老天师望着敲门走进小院的神官,“即日起封闭天师府。”

  不参与皇权斗争,这是道门总坛的立身之本。

  ……

  就在徐贞观被偷袭坠入云海,封禅失败的时候。

  分散虞国九道十八府的“八王”,皆通过皇室血脉对龙气的感应,得知了洛山之战的结果。

  淮水道,淮安府。

  身材富态,富甲天下,著名“墙头草”淮安王面色难看至极,他扭头看向身的一子一女。

  “父王,事情……”文雅斯文的郡主徐君陵轻声问。

  淮安王摇头道:“恐怕,针对陛下的刺杀,已然成功了。”

  作为八王之中,于湖亭开市中隐隐帮助朝廷的“叛徒”,淮安王并未参与这次狙杀。

  但以他的情报能力,知道其余几个王爷在密谋,进行安排,并不难。

  皇姐死了?还是重伤?不,这都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天下将要乱了……徐君陵面色苍白:

  “父王,我们该如何?”

  淮安王冷静至极道:

  “下令收缩力量,我们手里没有兵,不参与这场乱战。谁要从淮水借道,也都不要阻拦,一切等事态发展。”

  起兵之初,“七王”有着共同的目标,即:攻陷朝廷,抢先进京登基。

  这个时候,没人会对淮安王动手,所以他们暂时是安全的,等天下定鼎,才是“清算”的时候。

  “父王,姐,你们在说啥,我咋听不懂?”

  世子徐千一脸懵逼,眼中透着清澈和愚蠢。

  淮安王和郡主不搭理他。

  ……

  铁关道。

  燕山王负手站在北方一截城墙上,饶是夏季,这边依旧不算温暖。

  铁关不算富裕,燕山王王府的兵马不多,但贵在精。

  “传令下去,备战南下。”燕山王平静说道。

  身后的幕僚迟疑道:

  “王爷,咱们距离京城虽近,但想往南走,却绕不开拒北城,如今,那北方边军皆被那罗克敌一手掌握,只怕……”

  罗克敌……燕山王眼含阴霾,带着怒气,若非曹国公去岁年底被擒,如今岂会如此被动?

  “南下。罗克敌?呵,倒要看他得知主子没了,是否还忠心。”

  ……

  青州。

  一座富贵的大宅中,恒王的大笑声引起了府内所有人的注意。

  当世子徐祖狄急匆匆奔后宅,不禁道:

  “父王何故大笑?”

  面色白皙的恒王喜不自禁,脚步匆忙:

首节 上一节 901/989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