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面面相觑,眼神中透露出疑惑和不解。张起山皱着眉头,忍不住开口问道:“赵队,灵窍中的血液真有这么重要吗?而且,从灵窍取血这事儿,听起来就挺玄乎的,咱们以前也没干过啊,这能行得通吗?”
赵启目光严肃地看着张起山,耐心解释道:“起山,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这是我从一本古籍中看到的记载。灵窍乃人体精气汇聚之地,即便身体其他部位的血液流失,灵窍中的血液也会因为特殊的能量而保留下来。这滴血说不定能让我们找到他们遭遇不幸的真相,所以必须一试。”
张起山听了,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但看到赵启坚定的眼神,他点了点头,说道:“行,赵队,我们听你的。可这器皿上哪儿找去啊?”
赵启思索片刻,说道:“看看屋里有没有合适的,没有的话就去附近人家问问,一定要干净卫生的,不能污染了血液。”
队员们纷纷点头,刚要行动,赵启又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另外,给我找个碗,接一碗大米,还有三炷香。这大米和香或许能派上用场,别问为什么,照做就是。”
张起山挠了挠头,苦笑着说:“赵队,你这又是取血又是要大米和香的,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能不能给我们透个底?”
赵启微微摇头,目光深邃地说道:“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等有了结果,我自然会告诉你们。当下最重要的是按照我说的去做,时间紧迫,别磨蹭了。”
在这两个相互矛盾的命令下,张起山和队员们几乎没有犹豫。他们深知赵启的为人和能力,既然他这么吩咐,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于是,他们立刻大步离开了这间屋子,脚步匆匆,带着使命感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这一幕让站在一旁的陈栋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看着赵启,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说道:“老赵啊,我知道你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可队员们心里难免会有疑问。这事儿要是最后没个结果,恐怕不好向大家交代啊。”
赵启转过身,看着陈栋,眼神坚定地说:“老陈,我心里有数。我既然敢这么做,就有把握能找到线索。这些兄弟们跟着我出生入死,我不能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就算最后真的没结果,我也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陈栋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信任:“好,有你这股子劲儿,我就放心了。不过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注意身体。要是你累垮了,这案子还怎么破?咱们还得靠你呢。”
赵启感激地看了陈栋一眼:“栋哥,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把这案子查个水落石出。”说完,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床上那几具冰冷的尸体上,心中暗暗发誓,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揭开这背后的真相,还死者一个公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赵启一直坐在一队队员们的身边,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几位队员的身体。王志国三人更是不敢离开,他们生怕赵启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于是放下了所有的事情在这里陪着。
他们能从赵启的眼神中看到那份悲伤和不舍,以至于三人心中隐隐约约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赵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直以来,赵启给所有人的感觉都是只要有他在,这片天就塌不下来。再极端的事情,赵启也一定有办法解决。然而此时,当赵启被悲伤的情绪所笼罩时,王志国三人的心里也有些不忍。
他们意识到他们忽略了赵启太久太久,所有的事情赵启都在用自己的双肩去扛着。而现在当赵启真正表露出这份脆弱时,三人却又不知该如何去安慰。
第668章
很快队员们就相继返回了,他们手里拿着几个小玻璃碗。同时白桦手里分别抱着一碗米和三炷香。按照赵启的吩咐,队员们迅速将一张桌子搬了进来,正对着每一位队员的头顶处,接着将这一碗大米和香炉摆放好。
紧接着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赵启居然开始扎起了纸人。而且这只纸人的模样非常怪异,脸上的红胭脂被朱砂所取代。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纸人的双眼竟然是赵启刺破了指尖用鲜血点上的。
这一幕让二队队员们看在眼里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王胖子更是小心翼翼地说道:“老辈不是一直有规矩说纸人不画眼吗?主官这是……”
其余的队员们也看不出来赵启究竟要做什么,但不知怎么的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变得有些诡异。王志国三人此刻也满脸的疑惑,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赵启究竟在做什么,但却又知道此时开口询问也得不到什么答案。
就在这时,沈鸽注意到了不远处蹒跚而来的陈瞎子,她立刻跑到陈瞎子身边将屋子里发生的一切描述给了他。听完沈鸽的叙述后,陈瞎子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沈鸽心里如遭重击一般,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还是捕捉到了陈瞎子脸上闪过的惊恐之色。
“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通灵之法,名为问米术。这种方法由来已久,但很少有人知道其中的奥秘究竟是什么。这个名字的由来也只是因为曾经那些神婆巫师施展此术时,面前总会摆着一碗大米而得名。”
我对此也只是略知一二,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种邪门的术法……”这番话随风飘入陈总和王志国的耳中。王志国一听,眼睛瞪得老大,看着赵启,担忧地说:
“赵兵总,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这真的是邪术?”
赵启依旧在摆弄着手里的纸人,声音毫无感情地回应:
“正法给不了我答案,那我就用邪术去找。我一定要揭开这件事的真相,不管用什么手段!”
话音刚落,赵启手中的纸人已经制作完成。他接着把几根红绳系在纸人的五官上,然后将红绳拉长,线头藏进了大米里。
随后,赵启抬头看了看在场的所有队员和王志国三人,说:
“要么现在离开,要么等会儿红线跳动的时候屏住呼吸,千万别泄露半点阳气。”
陈栋闻言眉头紧锁,盯着赵启追问:
“赵兵总,你好歹告诉我们,你到底要干嘛吧?”
赵启深深地看了陈栋一眼,然后拿起旁边的三炷香,一边点燃一边说:
“以红线为媒介,以纸人为身躯,以三香为灯火,指引亡魂归来……”
说完,赵启把三炷香插进了香炉。刹那间,一股莫名的寒风刮起,四周的温度骤降。
不知是巧合还是怎的,王志国三人身后的木门突然关上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赵启,只见他将从二队队员尸体上取下的鲜血抹在了纸人的眉心。
此刻的纸人看起来格外诡异,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瞪着,嘴巴咧着,像是在笑。
紧接着,赵启双手结印,口中念起了一阵曲调怪异的咒语。
光是听到这怪异的音调,就让人头皮发麻,鸡皮疙瘩直起。
这声音既像枯朽的老人临死前的呻吟,又像婴孩的啼哭,挥之不去。
二队队员们第一次从赵启口中听到这样的怪异声响,纷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中满是惊愕。
众人目睹着,那一边系着纸人一边埋入大米中的红绳,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可赵启此时却眉头紧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呼……”
就在这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纸人竟然突然无火自燃,燃烧的火焰是令人不安的惨白色。
“噗……”
紧接着,赵启的嘴角溢出了一缕黑血,五根红绳齐刷刷地断裂,盛着大米的瓷碗也毫无征兆地炸裂。
明明是密闭的房屋,却突然阴风四起,所有人甚至听到风中夹杂着许多怪异的叫声。
“啪!”
刹那间,赵启猛地一拍桌子,大喝一声:
“退下!”
说来也怪,阴风戛然而止,怪异的呼喊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的纸人已经烧成了一地黑灰,赵启看着这堆灰烬,双手微微颤抖。
“果然,事情有蹊跷。张麒麟他们根本就没去到阴间……”
赵启的这番话让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但白桦他们很快反应过来:
“主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人死后,魂神不是都会进入阴间的吗?”
赵启脸上余惊未消,他看着队员们,一字一顿地说:
“按理说是这样,但刚才我找不到他们,他们似乎根本没被唤来。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并非正常死亡,魂神根本没入阴间。”
关于阴间的概念,玄国自古以来就有数不尽的传说。但当这两个字从赵启口中说出时,还是让陈栋几人感到不可思议。
“这件事果然不同寻常,一定要查清楚……”
赵启站起身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到门外。他抬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头顶的雷云,然后大踏步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赵启已经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
对于赵启的状态,王志国三人心急如焚,但又一时不知所措。
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谁也不忍心劝赵启想开点,那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可同时他们又很担心,在这种状态下,赵启会不会陷入某种执拗的状态。就像刚才他动用邪术想要找到队员们一样,这让他们很不安。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就在王志国三人在会议室内商讨解决办法的时候,一名士兵突然前来汇报,要王志国赶紧去赵启的办公室。
带着疑惑,三人很快出现在了赵启面前。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此时的赵启情绪异常稳定,丝毫看不出悲伤的状态。
“老楚,你没事吧?”
面对陈栋的询问,赵启轻轻摇了摇头:
“放心吧,我没事。”
这几天,大家为神龙武区的事情辛苦奔波,我真的非常感谢大家。一队队员们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错综复杂,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并非自然死亡,这其中的缘由,更值得我们去深究。”赵启说着,目光转向了王志国,语气平和地说道:
“王监军,神龙武区就拜托你了。你要下令,所有士兵都不得靠近后山半步。
我会竭尽全力,确保事态不会波及到后山以外的区域。”
接着,他又看向沈鸽:“沈鸽,788特别办公处就交给你负责了。这是玄国不可或缺的重要防线,在这个关键时刻,你肩上的担子很重。”
然后,赵启又转向陈栋:“老陈,玄西镇域司一直对神龙武区给予了大力支持。对于武区和788特别办公处,还请你多加关照。玄国国运正处在上升期,容不得半点闪失。只有这样,玄国才能真正屹立于东方,百姓们才能远离战火的威胁。”
听了赵启的话,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他们怎能听不出来,赵启这番话,颇有些交代遗言的意味。
沈鸽情真意切地看着赵启:“赵兵总,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我们连知情权都没有吗?”
在众人的注视下,赵启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天道,其实只是个笼统的说法。它代表着世间万物发展的规律。从古至今,各个朝代的更迭,都逃不过天道的掌控。就像一条河流,每个人、每件事,都只是这条河里的一朵浪花。无论多么辉煌、璀璨,都只是昙花一现,最终都会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中。
这条长河,就是时间,也是天道不可违背的法则之一。队员们的亡魂不知为何没能进入阴间,也许时间长河,就是找到答案的唯一途径。我要去那里探寻,但仅凭我一己之力,恐怕是九死一生。
神龙山上空那片久久不散的阴云,其实就是我的劫数。要去时间长河,我必须全力以赴,这意味着雷劫必将降临。结果如何,我也不知道,但我清楚,我必须这么做,否则这将成为我永远无法摆脱的心魔。”
对于赵启所说的时间长河,三人几乎闻所未闻。但从赵启的神情中,他们能清楚地感受到,这件事一定异常危险。就连一向在他们心中无所不知的赵启,此刻心中也没了底。
三人正想说些什么,赵启却轻轻摆了摆手:“你们什么都不用说,我已经决定了。今晚子时,我就会用秘法进入时间长河一探究竟。无论结果如何,雷劫都会降临,所以今晚停止一切训练。所有士兵,包括你们,都不得踏入后山半步。
自古以来,逆天而行的人屡见不鲜。我顺应天道太久了,但总有些事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王志国心里挂念着赵启的安危,一听到相关的话,就焦急地想开口,却被陈栋一把拦住了。他疑惑地看着陈栋,只见陈栋面色严肃地对他说:
“王监军,我相信赵启兵总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考量和信心。你看他,”陈栋特意瞥了赵启一眼,显然这话也是说给赵启听的,“他是一军之兵总,心里清楚神龙武区离不开他。要是他出了什么事,别说788勘探队了,整个神龙武区的未来都难以预料。”
赵启听到了陈栋的话,心里五味杂陈。他对788勘探队放心不下,对神龙武区更是情深意重。这几年来,他亲眼看着神龙武区从一片荒凉变得欣欣向荣,这里倾注了他的无数心血。
赵启轻轻点了点头,看向陈栋三人,语气坚定地说:
“你们放心,我现在很冷静。我只是想找到答案,仅此而已……”
说完,赵启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三人心情沉重。他们知道赵启一旦下定决心,谁也别想改变他的主意。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陈栋转向王志国说:
“王监军,就照赵兵总说的办吧。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确保所有士兵的安全。”
王志国沉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好奇地看着陈栋问:
“陈兵总,您难道一点也不担心赵兵总吗?”
陈栋无奈地笑了笑:
“怎么不担心?看赵兵总现在的样子,我这心一直悬着。但你也了解他,他不是轻易做决定的人,一旦决定了,也不会轻易改变。所以,与其我们无理反对,不如按他的意思办,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王志国听了恍然大悟,随即大步离开办公室,立即向全武区下达了后山区域的封锁命令。
后山区域原本就少有士兵出入,但有一条山路与新建扩建区域相连,不少士兵会走这条近道。
命令下达后不到一分钟,这条路的两端就拉起了封锁带。这样,就能确保士兵们不会因为习惯走山路而误入后山区域。
对于最近发生的事,士兵们心里都不好受,但更多的是疑惑。神龙武区宣布训练紧急停止后,士兵们难得这么早回到宿舍。
年轻人们闲不住,纷纷聚在一起讨论最近的事。
“好久没见赵兵总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他一手带出来的队伍突然没了,换谁都不好受。”
“希望这一切快点过去,过几天就是英雄下葬仪式了,希望这能给这件事画个句号。最近神龙武区的气氛太压抑了……”
士兵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不时传来叹气声。
老兵们对788勘探队充满敬意,几乎都把队员们视为榜样和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