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升自身根骨从灵体到圣体,便正式有了着落。
不过,还不能大意。
在东西真正到手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雷俊收敛自己喜悦的心思,又左右观察一下后,取出一张灵符。
他松手。
灵符轻飘飘掉落在竹林里的泥土上。
这一刻,山岩土石仿佛变成水面。
而雷俊的灵符,不疾不徐,沉入仿佛水面的土石内,转瞬消失不见。
而山林间的地面,一切如故,崎岖而又坚实。
完全看不出土石刚才像是柔顺如水的模样。
雷俊微微点头,后退两步。
再观察一下周围环境后,他若无其事,转身负手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雷俊悄然返回雨山,似是从来都没离开过。
他继续静心修炼。
此地环境虽然不如天师府和蜀山派的山门祖庭,但也算一处难得适宜修士修炼的灵秀所在。
随着时间推移,雷俊在第一张、第二张元符之后,开始渐渐凝聚出新的光岚。
这段日子里,他也同雨山观的道门传人,有过不少交流沟通。
虽然大家分属道门不同传承,但有些地方亦可触类旁通,叫雷俊感到有额外收获。
自家天师府真传道法,固然奥妙无穷,需要认真钻研。
但雷俊修道的一大乐趣,本就是领略这个世界修行的诸般奥妙。
条件允许的话,他对每一派道统的道法传承,都有些学术上的兴趣。
山中不知岁月。
修行不知时光。
春去夏至,夏去秋来。
雷俊修为日益精进的同时,时间也飞快流逝。
他大部分时候,都安静留在雨山上,自己修行。
期间,纪川还来探望过他几次。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对方每次来的时间间隔,逐渐开始变长。
倒并非这位蜀山弟子有心疏远或者怠慢。
观他眉宇间凝重之色一次比一次重,雷俊推测蜀山派内部的矛盾,可能也越来越激烈。
不过,对方不主动提起的情况下,雷俊便也不发问。
除了留在蜀山上修行,雷俊再就是偶尔往蜀南竹海一行。
那片真阴之地,渐渐成熟了。
而真阴之地上引起雷俊注意的东西,则是几枚看上去有些怪异的竹笋。
……好吧,如今再看相关东西,雷俊心情总有些微妙。
这些竹笋,虽然和雷俊的上清金竹不同,但也别具灵性。
可问题在于,真一法坛和真阳奇花,反而对它们没有反应。
这叫雷俊暗自奇怪。
没有更多新发现以前,他唯有暂时先按捺心中好奇,耐心再多等些时日,看看有没有后续变化。
另一方面,几次来往雨山和蜀南竹海之间,雷俊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就在蜀南竹海外围山林中,他无意间发现另一件灵物。
那是一种极为古怪的藤类。
藤条并不攀爬其他树木或竹节。
反而大部分爬伏在地面上,隐约堆积,乃至于层层叠叠,靠近于树木根部。
这些藤条也不吸附树木,只是盘踞缠绕在底部,仿佛树木根基的一部分。
外观上乍一看,并不如何起眼。
以雷俊四重天修为的感知,初时也不觉其中蕴含多少灵力。
唯有长时间仔细观察后,才隐约有所感应。
将藤条割开一个小缺口后,顿时便有丰裕充沛的灵气,从中倾泻而出。
【灵基藤】
雷俊脑海中福至心灵,当即浮现出这个名目。
他又仔细研究一番后,不禁挑了挑眉梢。
这藤条蕴含的灵气,颇为奇妙。
如果一、二重天境界的修士,炼化其中灵气修行,当有事半功倍之妙效。
着实不负“灵基”之名。
到三重天境界修士再炼化,效果就要弱上不少。
灵气仍然充裕,但不再有那特殊的滋养效果,强行使用,未免有些浪费。
楚师弟倒是正适合,不知该说是我运气好还是他运气好……雷俊当即动手,采集那灵基藤。
他有息壤旗,类似灵物割裂采摘后,仍能加以维持。
是以雷俊暂不着急返回龙虎山或者联系楚昆紧急过来。
接下来的日子,雷俊便继续自己先前的生活轨迹。
秋冬交转。
新一年的新年,他在巴蜀渡过。
新年时节,雷俊同已经混熟的雨山观众人,一起祭拜道门共同祖师和列位先贤。
之后雨山观自己祭拜道家炼器派历代祖师和雨山观自家前辈祖师。
雷俊则独自开坛做法,上香敬天,祭告自家龙虎山的历代祖师。
他灵魂深处,天师印中,微风轻轻吹拂而出。
一缕清香,笔直上天。
待一切仪式结束,雷俊收拾打扫斋坛醮场。
正收拾着,远方忽然有一线灵光闪烁,然后在雨山落下。
少顷,雨山观观主陪同一个中年道士,来见雷俊。
“雷道友,这位是我蜀山的叶长老。”雨山观观主介绍道。
叶……雷俊心中微动,面色如常,上前同对方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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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光球什么时候闪什么时候不闪?
“蜀山叶东明,冒昧到访,雷小友勿怪。”中年道士面带微笑,人很客气。
雷俊面色如常,与之见礼:“前辈太客气了。”
听叶东明自报名号,在看清楚对方相貌,雷俊便彻底心里有数。
同何东行、纪东泉同辈的蜀山长老中,有一位姓叶,乃晋州叶族出身。
正是眼前的叶东明。
相较而言,江州林族的林信然,跟他比实属小字辈。
不过,元墨白提起叶东明时,对此人评价倒是比较正面,颇有些神交已久的意思。
叶东明言道:“新年时节,冒昧到访,是有一事相邀。”
雷俊:“后学末进,才疏学浅,怕当不得重任。”
叶东明:“雷小友言重了,是叶某听闻一条有关贵派天师剑的消息,不好贸然干预,故而相告雷小友,劳雷小友查证。”
雷俊抬首,看了这位出山晋州叶族的蜀山长老一眼,心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
他面上则微微激动,向叶东明打了个道家稽首:“多谢前辈,如此重要消息,对本派实在重要,晚辈真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谢意。”
叶东明微笑摇头:“贵我两派虽然分属两家,但终究同为道门一脉,守望互助,理所应当。”
说罢,他取出一只玉简,递给雷俊。
再客气几句后,蜀山叶长老,便告辞离开。
雨山观观主,从始至终没有避嫌,仿佛很没有眼力见的一直待在一旁,静观雷俊同叶东明交谈,只是一言不发。
叶东明告辞,老观主方才重新动弹,送这位祖庭长老离开。
送走叶长老,雨山观观主很快便又回到雷俊居住的庐舍。
雷俊正等他。
“虽不知叶前辈得到的消息真假,但事涉本派至宝天师剑,贫道实不敢以等闲视之。”
雷俊扬了扬手里玉简:“前辈可有什么事,要指点贫道的?”
老道士叹息:“贫道又哪有什么能指点雷道友?
只是叶长老新年时分到访,叫贫道心中实在不安。”
他轻轻摇头,转身离去。
雷俊静静看着对方背影消失,心中回忆这趟出来前,元墨白讲过的一些事。
用雷俊前世蓝星时的一些说法,如今的蜀山派掌门,属于求新求变的改革派,大量吸纳外界人才,加强巴蜀同外界其他势力的来往。
但蜀山内部守旧派的势力非常庞大。
以当今蜀山掌门为首的改革派,距离一言九鼎的强势相当遥远。
当然,严格来说,目前蜀山内部最多的人,其实是类似何东行、纪东泉那样相对中立的人。
这才是蜀山内部最大的群体。
而这个群体最大的特点,除了庞大外,还在于内部个体的态度可能不断改变和被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