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王上会派哪位长老支援我族。”
“只要不是虚长老和灵长老就行。”
“是啊。听说虚长老上次支援夔牛族时，认为夔牛之主对他不够尊敬，出手屠了三分之一的夔牛，他们真的是辟邪吗？”
“你疯了，这话也敢说？”
以沉夜之视听，这些“窃窃私语”自然瞒不过他。
“这些妖族却是忘了，辟邪可不是什么仁善的种族。”沉夜微微摇头，辟邪一族极为好战，性情刚厉而傲慢，每一任辟邪王都是杀戮极重的灵魂转世。
辟邪选择在此修建天鹿城，除了镇守古厝回廊深处的巨大通道，避免魔族进入人界外，另一个重要目的是为了寻找足够强大的对手，刚成年的辟邪甚至要进行“成年猎仪”，独自斩杀一定数量的魔族后才能返回天鹿城。
初代辟邪最初并没有庇护妖族的想法，只是镇守得久了，大多数妖族才将守护者的名头加在辟邪身上，而后世辟邪也是这样认为的。
就在沉夜感慨着辟邪族的过往时，古厝回廊方向，一道辟邪之力直冲云霄，只是，这辟邪之力深处似乎还夹杂着些许幽暗。
古厝回廊深处，清气与浊气交汇，是为“混沌”，此地混沌之力狂暴，即便强如辟邪，不够谨慎的话，亦有被混沌吞噬的危险。
十几位辟邪族长老同时撕裂空间降临于此，看着正接受传承的小辟邪，一位长老的脸色很是难看：“辟邪之力刚勐霸道，可吞噬、转化一切与之不同的灵力，为何它的辟邪之力中会沾染魔气？”
另一位长老沉声说道：“不仅是魔气，而且还是始祖魔的力量！”
一位长老脸色阴沉：“难道这小孽畜是叛徒与始祖魔所生？难怪那叛徒的尸骸上似乎也沾染了魔气。”
传承光柱中，小辟邪愤怒地冲了出来：“母亲才不是叛徒，她和魔族的战斗中受了重伤，为了生下我才力竭的。”
一众长老眉头紧皱，虽然辟邪之力可净化一切魔气，可始祖魔毕竟是位居魔族顶点，而小辟邪又是刚刚诞生，在诞生过程中被魔气侵染的确有这种可能。
一位长老语气森然：“不管过程如何，它现在被魔气侵染已经是事实，你们也不想辟邪族以后出现一位黑暗王者吧？”
不少长老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
如果是其他魔族还好，可始祖魔实在是太过强大、神秘，只需一点魔气，就能让普通魔族蜕变、进化，甚至直接变异为异种魔，他们也不敢保证小辟邪能免于魔气的侵蚀。
一旦小辟邪成长为黑暗辟邪王，那将是整个天鹿城的灾难。
见一众长老的目光变得凶险，小辟邪不安地往后面退去，咬着奶牙问道：“你们这些坏蛋想干什么？”
“孩子，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侵蚀了你的魔族吧。”
这时，一道充斥着威严的声音自他们身后传来。
“你们想对我的辟邪做什么？”
“是你！”之前私下找到沉夜的长老沉声说道，“这是我们辟邪一族的私事，阁下还是不要过问为好。”
沉夜澹然道：“这个小家伙现在是我的所有物，你们想杀它，就是不给我面子。”
“面子？”一位长老嗤笑道，“流月城不过是上古幽魂，你以为你能有什么面……”
话音未落，他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掐住脖子提了起来，一张老脸憋得发紫，双腿下意识在空中乱踢。
一众长老童孔骤缩，这也是空间之力？为什么虚长老不动用空间之力逃脱？
“快放了虚长老！”
“阁下，你是想与辟邪族为敌吗？”
沉夜以牢狱之力将虚长老禁锢，冷声问道：“你们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们果然在威胁我！”沉夜眼神一冷，直接以牢狱之力将虚长老的身体扭成一个麻花。
虚长老瞬间暴毙，双眼睁圆，死不瞑目，为什么其他长老威胁，死的人是他？
小辟邪双眼放光，嗷嗷叫了起来，那个用言语侮辱他母亲的老坏蛋死了！
见沉夜出手毫不留情，一众长老也怒了。
“阁下，你太过分了！”
“杀了他！”
十几位长老同时出手，撕裂空间，以空间为刃。
然而，令一众长老惊骇的是，那些空间裂缝落在沉夜身上，竟然连一丝血痕都没有出现。
一众长老差点将眼睛瞪了出来，即便是以体魄着称的魔族，也绝无可能单凭肉身接下他们的攻击。
“这是什么体魄？以肉身接空间斩？”
“到底他是妖族还是我们是妖族？”
小辟邪的眼中满是崇拜，它的传承记忆告诉它，空间之力是这世上最强大的力量，可主人却能以肉身抵抗。
沉夜悄然将皮肤下的真龙之鳞散去，澹然说道：“这就是你们的力量？真是孱弱。好了，接下来轮到我出手了。”
一方无比庞大的世界投影降临，陡然压在众长老身上。
“这是什么力量？”
“不好，我感应不到空间的波动了。”
一众长老神色骤变，空间之力是他们最大的倚仗，可他们现在竟然感应不到空间的力量了。
一位长老声音焦虑：“为什么王上还没有来？”
沉夜哂笑道：“你们打算杀王族辟邪时没有想起你们那位王上，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众长老陡然惊醒，小辟邪再怎么说也是血统纯正的王族，即便沾染了魔气，也应该由王上来处置才对，他们的确是逾矩了。
第224章 坐骑，司命
忽然，四周空间如镜面般破碎，施加在众长老身上的压力消失一空。
一个身后背着长剑的青年男子从破碎的空间中走出，澹然说道：“敢在天鹿城闹事，除了始祖魔以外，你还是第一个。”
见到来人，一众长老心中羞愧的同时又是激动不已：“王上！”
沉夜笑道：“辟邪王？希望你能让我认真一些吧。”
“如你所愿。”
辟邪王拔出背后长剑，一剑斩下，空间破裂，沉夜亦是取出杀道之剑，天罡横空，时间错乱。
空间与时间的力量在古厝回廊深处激烈碰撞，混沌之力变得无比狂暴，引发的时空潮汐几乎将天地法则倾覆。
一众长老看得心神摇曳，震撼不已。
“那位流月城大祭司竟然能引动时间的力量！”
“虽然王上还很年轻，可辟邪王族至少是能力敌大天魔的存在，对方竟然能和王上匹敌！”
沉夜长剑横空，引动大日法则。
东曦既驾！
万千流火焚烧天际，连混沌之力都分解熔化。
辟邪王现出辟邪真身，至刚至强的辟邪之力净化大日。
一人一辟邪在古厝回廊深处来回大战，最终战至时空乱流之中。
外人无法观测的时空乱流中，两人默契停手。
沉夜澹然问道：“差不多够了吧？”
辟邪王变回人形，不满道：“这就想收手？你可是杀了我一位长老！”
“问责之前，先把你脸上的笑容收敛一下。”
“别乱说，我这分明是哀伤。”
沉夜微微摇头：“以你的实力，要拿下长老会何需这么麻烦？”
辟邪王轻叹一声：“长老会虽然腐朽，但他们对天鹿城做过的贡献还是不容抹杀。”
沉夜笑着问道：“看来，这些人当中似乎并不包括那位虚长老？”
“他的灵魂不足以承载辟邪王的血液。”辟邪王叹了一声，旋即说道，“辟邪王族的血脉是这世上最为霸烈的力量之一，可吞噬、转化一切与之不同的灵力，因此，辟邪王族几乎不存在混血一说，正常诞生的王族几乎都是纯血。既然没有混血，你可知天鹿城的王族旁支是从何而来？”
沉夜略一沉吟：“莫非是你们王族赐予的血脉？”
辟邪王微微颔首：“辟邪王族血脉极为霸烈，即便同族之中，亦只有极少数族人能够承载，这部分能承载王族之血的族人便被赋予了王族旁支的荣誉。”
沉夜点点头，难怪纯血王族和王族旁支的实力差距如此之大，原来那些旁支其实算不上是真正的王族。
“只有辟邪中最强大的体魄和最坚韧的灵魂才能承载王族之血，而虚长老体内的王族血脉来自他的父辈，他自身的灵魂其实不足以承载这份强大，所以深受王族之血的影响，变得愈发残忍暴戾。”
沉夜眯了眯眼：“你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不要让小辟邪随意赋予血脉？”
辟邪王点点头：“辟邪王族的血脉本就极为暴戾，只有杀戮极重的灵魂才能压制，而你带来的小辟邪又被魔气侵蚀，它的血脉比一般王族血脉更加狂暴，一旦赋予出去，可能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沉夜并未拒绝：“我知道了。”
辟邪王轻声笑道：“出去吧，我的长老们可能都要等急了。”
古厝回廊深处，四周空间如破裂的镜面一般满是裂痕，无数流火从空间裂缝中逸散出来，恐怖的能量波动让连接魔域与人界的巨大通道近乎崩塌。
在一众长老的焦急等待中，两人从时空乱流中退了出来。
两人相视片刻，沉夜一言不发的抓起小辟邪离开。
见状，一众长老急切喊道：“王上！”
辟邪王冷声道：“让他离开。”
等沉夜离开后，他的嘴角才淌出一缕鲜血。
“王上！你……”
“不碍事。”辟邪王摆摆手，“算是两败俱伤吧。”
众长老顿时松了口气：“还好。”
“还好？”辟邪王发难道：“这样一位强者本可成为我天鹿城的朋友，却被你们亲手推了出去，还连累得虚长老身死。”
一众长老很想解释，杀掉小辟邪本来就是虚长老提出来的，但人死为大，他们也不好往虚长老头上“泼脏水”。
倒是还有一位长老不服气：“那孽畜沾染了始祖魔的魔气，为免它以后为祸世间，本来就应该将其除掉。”
辟邪王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你怎知它无法净化魔气？就凭你那稀薄的王族血脉做出的判断？”
灵长老一阵语塞，他和真正的王族辟邪相比的确是有如云泥之别。
辟邪王目光环视众人：“以后，没有我的命令，长老会不得私自判决，明白了吗？”
“是。”
天鹿城外，沉夜将小辟邪放了下来：“小家伙，看来天鹿城并不欢迎你。”
“我只要跟着主人就好了，天鹿城，哼，不待也罢。”小辟邪眨着亮晶晶的眼睛，“主人，你给我起个名字吧。”
沉夜沉吟片刻：“辟邪王族多以星辰为名，你便叫做司命好了。”
“司命？”小辟邪扬起小脑袋，“我以后就叫司命了！”
沉夜暗自思忖，他原本是打算与辟邪族签订国兽契约的，可见过辟邪族的整体实力后，却是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普通辟邪实力虽然还算不错，但并不被他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