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闻言,神情依旧平静。
“那张道子是什么意思?”
“我若是有什么意思,便不会出现在这儿了。”张有忌耸耸肩,“你我可是过命的交情,一起斩过王,互相救过命不是!”
“放心吧,关于你们的事我都未曾向那群老家伙提起。”
“知情的也只有老爷子……就是道宗宗主,当初我去青州,老头也出了一份力的。”
“那就没事了。”
秦淮点点头,“既然张兄信任我,那其他人便无关紧要。”
“他们若敢来,那就不能怪我不念同为人族的情分了。”
张有忌闻言稍稍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两声。
“那是我多虑了。”
“秦兄如此杀伐果决,分得清楚那我就不多言了。”
天际。
突然有一只飞鹤横空而过。
在两人头顶盘旋片刻之后,便悄然落地。
不偏不倚,
正巧是张有忌的脚边。
雪白的飞鹤背上,还驮着一个书简。
“这是我道宗的仙鹤,极通人性,速度极快,在飞禽中名列前茅。平日用来传递书信。”
张有忌解释道,随即取下书简。
几乎同时,
秦淮的血音符闪烁光芒。
他从怀中取出血音符。
两人的眉头几乎同时骤起。
张有忌将手中的书简递过来。
书简上的字和血音符箓上的一模一样。
青盟出于青州。
“糟了!”
张有忌的眉头大皱。
而不远处,几道惊人的气息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狂飙。
不是别人,赫然是去而复返的方祸等人。
几人看到张有忌,顿时将其围在中央。
“自己人。”
秦淮沉声。
众人这才稍稍放松。
“盟主,现在怎么办?”
“回青州!”
秦淮没有丝毫犹豫。
青州一旦暴露,三宗如何抉择他不知道。
但圣心教和六大王族肯定不会继续坐以待毙了。
“我回去与三宗的老头们说和。”
张有忌即刻动身。
诸位天骄,瞬间消散在原地。
……
天山英家。
生有三颗头颅的恐怖男人拍案大笑。
“好!好啊!总算是抓到他们了!”
“传吾令!由三间王领头,各族至少出一位府脏境巅峰,领兵三千奔赴青州!”
“遵命!”
三头男人面前,一众气息恐怖之辈沉声。
……
白虎族。
“什么?灵石被劫了?”
白虎族的众多族老在‘好消息’和坏消息之间,神情阴阳两转。
“三宗的人被我们盯着,圣心教在秘境中的人早就被无名杀穿了……剩下的还能有谁……”
族老们顿时回过味来,脸上的杀意和狰狞更甚一分。
“看来青盟是巴不得死了。”
“青州之行,至少派出一位王!”
白虎族的族长发话。
随即他又改口,“联系其他五族,诸王一并前行!”
几乎同时。
六大王族的宗主都发出了相同的命令。
这尊盘踞在大幽,统治了这片土地万年之久的庞然大物,在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和实力。
足足有三尊王者集结,数十位顶尖高手和上万精锐。
这足以毁灭世上任何一个势力的浩荡军队,直奔刚刚经历废土新生的青州而去。
大军堂而皇之,好似横天之利剑。
让无数武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和强大实力。
……
而与此同时,
还有一个消息震惊整座大幽。
甚至一时间盖过了六大王族瞬间集结起的大军。
有一位和先皇相貌神似的老人,背起了整座皇都。
朝着青州开拔。
……
东青边界。
灵口关以西。
城墙之外,一片荒凉阔土。
秦淮站在高楼之上,看着那大地尽头的滚滚洪流。
对方的人数并不多,但一个个气势滔天,惊世骇俗。
三位王者领衔,数十位府脏境巅峰的族老,两千精锐……
豪华已经不足以形容。
若是被旁人听去,脸上恐怕唯有绝望二字。
而秦淮这边,稍后一步。
左手边是谪仙项明峰,右手边是方祸。
再往两侧眼神,便是小牛王乐继安、黑水江尊徐通、异火真人华彦礼……
九大当世天骄,一字排开。
“真是壮观啊。”
云麒穿着一身白袍,相貌俊朗,肌肤如羊脂,比青楼中的头牌还要更加细嫩。
他长发飘然,仙风道骨的模样甚至更胜有谪仙支撑的项明峰。
“想当初我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还能对上这样的排场。”
“祥瑞阿弥无量道祖~”
方祸扯了扯嘴角,“太急了,我听说九龙门有位二龙长老极擅禁术,早知道跟他多学几门了。”
乐继安神情冷漠,“我倒是听说那位二龙长老专门组建了一支禁术军,人人只修禁术,算是东青敢死军战力斐然。”
“如今已经可对换初入纹骨的高手了。”
华彦礼闻言,不由仰了仰头,“巧了,我的异火都可算作是禁术的一类,到时候我是不是能混个禁术军先锋大将军之类的职位啊?”
秦淮不由看向华彦礼,调笑道,“还真是巧了,二龙师父倒是有一门威力极强的火术,也是禁术。曾助我败了诸多强敌,有机会你可以学一下。”
“那我有机会,一定好好拜访拜访。”华彦礼笑道。
项明峰则严肃了许多,他接过落在自己肩头的白鸽。
那是道宗的信鸽。
“听说皇都的那位老人,背着皇城过来了。”
几人闻言,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真是风雨来,即为大水滔天啊。”沉默寡言的王刚也不禁唏嘘一声。
众人脸上,瞧不见有多少神色波动。
纵然是活着的传说亲至,他们也一样波澜不惊。
“不过暴露了也好,总算是能毫无顾忌的施展几门本家术法了。”方祸咧嘴一笑。
“这次我勉强认同你。”
乐继安冷声。
这几年为了不让人察觉出跟脚,几人都颇受束缚,打的根本不痛快。
佘万善也诺诺的开口,这些年他成长不少,尤其是长久在战场上厮杀,让他更加成熟坚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