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刘三笠。
然而没有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任何恐惧，陈煜震惊：“你不害怕？”
闻言，刘三笠以更加费解地表情看向陈煜，十分疑惑地反问道：“长老大发慈悲将弟子炼成灵韵，为何要怕？”
刘三笠不仅不怕，甚至还很羡慕，羡慕那人有幸被长老炼成灵韵。
“？”
听到刘三笠的回答，陈煜忽然觉得自己的小脑萎缩了。
他看看周围，赫然发现其他人跟刘三笠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眼睛里看不到半分恐惧。
“？？？”
陈煜努力搜寻记忆。
却发现身体里根本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记忆。
这时，“道”石上，盘腿坐在蒲团的老者将新鲜的灵韵揣进口袋，将拂尘放好，再度恢复了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的模样。
他看着底下的一众弟子。
徐徐开口道：
“神守泥丸，意沉丹田。欲引天地灵气，先净灵台尘埃。杂念如蔓，则气若游丝；心若澄渊，方感炁机流转。闭目非瞑目，内观乾坤；调息非喘息，绵绵若存......”
授课，开始了。
第6章：一份都不能少
今天这节课，持续了近半个时辰。
坐在“道”石上的长老讲解完《引气决》的修炼要点后，便将时间交给了一众记名弟子，让大家自由提问，他负责答疑解惑。
陈煜的道侣云妙真率先起身，询问练气二层的瓶颈如何突破。
长老答：“水到渠成。”
坐在陈煜旁边的刘三笠也举手提问：“弟子引气时总觉灵气溃散，等将来化作灵韵怕也不够凝实，如何得以改善？”
长老笑曰：“天赋各异，结果自殊，不必强求。”
不管是面对什么样的问题，道石上的那位老者在回答时总是循循善诱、和颜悦色。
竹林，
道石，
弟子提问。
长老解答。
若没有地上的白骨，陈煜真以为这是个清净雅致、其乐融融的修仙净土。
待到授课结束，陈煜一刻没有停留，转头就遛。
旁边刘三笠还想着要给陈煜传授练气心得，不过唤了几声见陈煜毫无反应，也只得作罢。
‘道’石上。
仙风道骨的长老踞坐蒲团，看着底下一个个行走的记名弟子，眼神不像是在看后辈，反而更像是在审视一批即将成熟的麦子，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笑道：“终于，又到了收获的时节。”
说到这，他取出袖中的灵韵。
仔细观摩。
脸上笑容更甚。
“当真是上好的灵韵！”
身后，两名白袍道宗弟子凝视着长老手中的灵韵，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渴望与灼热。
“去处理一下。”长老瞥向地上的白骨。
“是。”
二人躬身领命，旋即飘落白骨旁。
其中一人指间掐诀，灵力如丝线般将枯骨缠绕托起，精准悬空转向，携往乱葬岗方向。
坐在蒲团上的老者嗅了嗅周遭空气，自言自语道：“炼药堂这帮人研制的愉魂香果真不凡，气味甘甜，沁人心脾，还能在不知不觉中与灵力融合，悄然影响神志，就连我这急性子都被熏得有耐心了不少。”
他啧啧称奇，而后摩挲手里的新鲜灵韵。
“嘿嘿，此行收获委实不赖！”
他揣起灵韵，
手中掐诀。
一声清越鹤鸣自天际划落。
长老袍袖轻振，身形飘然腾空，稳稳落在鹤背之上，悠然乘风远去......
......
......
陈煜回到了乱葬岗。
跟长老授课相比，阴气森森的乱葬岗此刻竟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这特么是哪条道上的道宗啊？”
授课长老，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把人炼成灵韵。
其他那些弟子看到后非但不怕，甚至还在惋惜被长老炼成灵韵的不是自己。
一想到刘三笠满脸认真地反问自己：“为何要怕？”
陈煜就觉得一阵小脑萎缩。
这是人？
想尝试在原身的记忆里寻找答案，可不管怎么找都没有线索。
在记忆里，原身不是修炼，就是被云妙真采补，跟其他人的接触非常少，就算听长老授课，也因为一直是凡人根本融不进课程的氛围，至于空气中的甜味......并没有被他重点关注，只认为是从某个楼里飘出来的味道。
而且，在这次授课前，从未发生过长老出手将人活生生炼成灵韵的情况。
“还是尽快攒够60点经验值吧！”
如今唯一能做的，
就是赶快突破练气三层。
在山坳处盘腿坐下，陈煜闭上眼睛，快速到‘入定’状态。
正准备运转《引气决》，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两道脚步声，陈煜赶紧停止修炼，探头查看，只见两名身穿白袍的道宗弟子朝乱葬岗这边走了过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陈煜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师兄，等宗门收割了这批灵韵，你我......能分到一两个吗？”一人问。
“别异想天开了。”被称为师兄的道宗弟子说道，“你我不过只是外门弟子，想得灵韵，只能按宗门规矩慢慢积攒。”
“哦......”师弟语带失落。“我看这次有两人已经达到了练气二层巅峰，或许能在考核前突破三层，晋升外门？”
“晋升？”师兄嗤笑了一声，“不可能的。”
“啊？”师弟惊愕，“为何？”
“你入门尚短，不知内情也正常。”师兄解释道，“那些记名弟子，对咱们道宗而言只是耗材，唯一的价值就是被炼成灵韵，就算他们有人真的达到了练气三层，也不可能晋级外门。”
“宗门资源有限，每一份灵韵都弥足珍贵。多一人晋升外门，不仅意味着少了一份灵韵，更意味着多了一个需要供养的弟子。”
“每次招收记名弟子的数量，都是长老们精心规划好的。灵韵，一份都不能少！”
“所以，就算他们真的有人达到了练气三层，也还需要向现有的外门弟子发起挑战。胜了，才可取而代之。”
旁边的师弟已经是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开口问：“那败了的外门弟子......”
“被炼成灵韵呗。”师兄道，“缺少的灵韵总得补上。”
“啊！”
师弟震惊。
这时，师兄笑了笑：“不过，我在道宗待了近二十年，从未见过记名弟子有晋升外门，毕竟他们只习得了《引气决》，连最基本的攻击手段都没有，如何能敌过修习正规武技的外门弟子？”
“确......确是如此。”师弟点了点头。
“行了。”师兄看了看周围，“不必再深入，就弃于此地吧。”
“好！”
只听哗啦一声。
碎骨零落坠地的声音响起。
随即，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山间。
山坳里。
听到如此惊人的内幕，
陈煜眉头深锁。
“突破练气三层后，还需要向现有的外门弟子发起挑战，赢了，才能晋升外门？”
原以为只要突破到练气三层就能成为外门。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得简单了。
“提升等级简单，但武技......”陈煜深吸一口气，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先攒经验值吧，理论上只要修为够高，就算没有武技，也能靠纯粹的数值取胜！”
现在最珍贵的就是时间，任何一点能获得的经验值都极其重要。
陈煜闭眼，
开始修炼了......
第7章：疯狂加点！
转眼，已是三天过去。
乱葬岗。
陈煜睁开眼。
此时天空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跟往常一样，浓重的阴气开始弥散，一股极度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在陈煜心头，尽管乱葬岗的深处并未传来任何声响，但有时候，寂静，尤其是死一般的寂静，更加令人胆寒。
陈煜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如果自己继续待在这里，或者尝试往深处走去，就会死。
于是他起身，在离开乱葬岗的同时，查看当前的面板信息。
[姓名：陈煜。]
[年龄：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