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煜只听声音就已经判断出了声音来源。
上一次来墟冥海时，由自己、吕师姐、吴文杰、任少华和孔睿组成的队伍，在前往那座孤岛时，也听到了‘鼋’的声音。
鼋生活在水下深处，通常不会主动发起袭击，陈煜本并不在意。
然而，
神识范围内。
陈煜发现水下有一巨物飞速朝着自己的船只靠近，正是那只鼋！
其来势汹汹，俨然是要撞向船只。
“奇怪。”
陈煜皱眉。
同时，随手一挥。
旁边平静的海面瞬间翻涌了起来，下一秒，一只类似于龟但却披着黑色铠甲，几乎有半个岛屿大小的鼋被陈煜抓了起来，其在空中奋力挣扎，但根本无法挣脱。
鼋即便成年，最强盛的时候，也才相当于筑基巅峰，接近金丹的实力，在陈煜面前，也就体型稍微有些压迫感。
“这只鼋似乎是受到了周围‘红雾’的影响。”
陈煜敏锐察觉到，海面上的这些红色浓雾正在缓慢钻入到鼋的体内，不过，并不像方才如凌决天那般是被红雾吞噬，而只是影响其神志，其双眼已经变成了红色。
真气催动。
陈煜直接将这只鼋的生计斩断，并将其龟甲中央价值最高的一块材料挖出收入纳戒。
扑通——
鼋沉入水底。
“这些红雾会影响灵兽神志，接下来，或许还会遭遇袭击。”陈煜刚想到这，就有一群长相十分拟人但是眼睛猩红牙齿尖锐的鱼跃了起来，朝着陈煜冲来，锋利的牙齿一张一合，发出咔咔的声音。
哗！
陈煜真气催动。
一群鱼顿时全部没了牙齿，亮出肚皮漂在水面上。
“人脸鱼，牙齿是很不错的材料。”
陈煜顺手收下。
就这样，
船只继续往前。
随着不断地深入，耳边变得越来越静，在‘内海’区域的时候还有各种凶兽朝陈煜发动攻击，但是在即将抵达‘核心区域’的时候，世界彻底安静了下来。
雾，
越来越浓了。
视线完全受阻，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而神识，随着覆盖范围的不断衰减，现在，只能笼罩到陈煜周围半径五百米的区域。
“真气在被动消耗。”
红雾扑来，又立刻被阴阳二气阻隔。
产生些许真气流逝。
“幸好此次带的丹药足够多。”陈煜想着。
不过，
就在这时。
忽然！
哗——
前方，
突然响起了划船的声音，桨叶划入水中的流动声，有规律地响起。
“有人？”
视线不可见。
陈煜只能通过神识进行探查。
但，
一无所获。
神识笼罩的五百米范围内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更没有船。
陈煜皱眉。
明明声音离得非常近，仿佛伸手就能碰到，但神识内却是空空荡荡，仿佛闹鬼一般。
“就在左侧。”
陈煜仔细听着声音。
这时候，神识已经无法派上用场，他只能依靠眼睛，于是，陈煜走到船的左侧探身去看，而后......而后......
他看到了一张脸！！！
第17章：你，能看见我？
陈煜站在船的左侧，依靠声音判断那‘幽灵船’的位置，确定对方就在旁边几乎触手可及，于是探头去看......
他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与自己模样完全相同的脸！
“......”
“......”
在陈煜盯着另一个‘陈煜’的时候，另一个‘陈煜’同样也在看着陈煜。
红雾起伏翻涌。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呼......
吸......
此刻，时间仿佛都停滞了下来，耳朵里彻底没了其他声音，只剩下稍有些急促的呼吸声，陈煜怔怔地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脸庞，只觉头皮发麻，如芒刺背！
怎么可能！？
陈煜更加细致地看了看，熟悉的五官，就连眉眼间的神态都完全一致，说明面前的人确实就是自己！
大脑飞速思考着。
在这世上，唯有一个我。
我，是真实的。
除我之外，其他任何的‘陈煜’，都是虚假的。
这，
是一切的基础。
是不容置疑且不可动摇的准则。
那么，
在这个前提下。
此刻眼前出现的这个‘陈煜’，他是谁？是什么原因出现的？其存在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他要去往何处？是否会离开墟冥海代替我的存在......无数问题出现在了陈煜的脑海里。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朝对面的‘冒牌陈煜’发起询问：
“你，是谁？”
“......”
没有回答。
依旧安静。
这时候，陈煜才突然注意到，前方这个‘冒牌陈煜’的眼睛虽然在看着自己这一边，但是其目光却并未聚焦，换而言之，他并未在看自己，而只是单纯地在看这边的方向。
？
陈煜皱眉。
于是，
抬手在对方的眼前挥动了几下。
‘冒牌陈煜’的眼神没有发生丝毫变化。
“他似乎看不到我的存在。”陈煜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诡异。
刚刚驶入墟冥海的核心区域，便遇到了另一个自己。
且，
自己能看到对方。
对方却似乎根本看不到自己。
那‘冒牌陈煜’只是朝这边看了两眼，而后，像是并未有任何的发现，于是转身回了船的中央，继续操控着船只准备离去......
茫茫红雾中，隐约可见一艘船的轮廓，与陈煜脚下的船一般无二。
不过，
不同的是。
在这艘‘幽灵船’上正中央的位置，立有一根如同桅杆般的柱子，在这根柱子的最上方，亮有一盏晶蓝色的灯，由于红雾笼罩视线实在太差，且神识完全无法捕捉到这艘‘幽灵船’的存在，所以陈煜无法看清楚那晶蓝色的‘灯’究竟是何物。
没有迟疑。
陈煜立刻调转了方向，跟上去。
“墟冥海核心区域的废墟不会移动，一直就在那里，但眼前这冒牌的‘陈煜’和幽灵船却在移动，红雾茫茫，神识还无法观察到他的存在，此时若是不跟，只怕再难遇到。”
“我必须搞清楚它为何存在，还有，它要去往何处。”
相比墟冥海的废墟，还有先前凌决天提及的化神鬼影，眼下莫名出现的另一个自己，更让陈煜感到诡异。
船只调头。
尾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