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变得清晰了。
“其实,这两个方案完全是可以并线进行的,也就是,两个方案同时进行,在方案一失败时,立刻启动方案二,相当于有了双重保险。”
“......但问题是,我并不认识可以信得过的‘合道者’,无法确保对方能抵抗住直接突破到金丹境界的巨大诱惑,大公无私地选择摧毁大阵,所以,目前来看,还是只能以方案二为主。”
“那么,星辰迷阵,便是重中之重。”
想到这里后。
接下来任务就很清晰了。
在‘合道’前,将修为突破到金丹中期,并完成星辰迷阵的融合,此外,还要考虑好如何在‘周天归元合道大阵’的基础上,布置出星辰迷阵。
这三件事情,都不简单。
时间紧,
任务重。
但,
陈煜却并未感觉到压力,反而很是轻松。
相比前两天一条条的噩耗,完全失去方向的迷茫和无奈,此刻有了具体的方案,只需要朝着明确的目标一步步迈进即可。
而且,在修炼方面,陈煜能清晰知道自己还需要多长时间就可以突破,这也是他最大的底气!
盘坐在床。
闭眼。
入定。
陈煜率先修炼起了《两仪阴阳诀》......
......
......
当天,
下午。
陈煜正在修炼时。
“咚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修炼结束。]
睁开眼。
结束入定状态。
这时,陈煜听到门外响起了吕师姐的声音:“师弟,薛子敬来找。”
薛子敬?
陈煜眉头一挑。
放开神识。
只见门外不远处,衣服凌乱,满脸胡子拉碴的薛子敬,头发胡乱地散着,他手里还拿着一瓶酒,醉醺醺的,晃晃悠悠地站在那边等着。
看到薛子敬,陈煜就想起了昨晚被困在星斗迷阵里的那两个弟子。
从那李姓弟子口中得到了两个信息,其一,还有其他人惦记上了吕师姐给的那枚玉简,其二,这条信息是他在朝云峰喝酒的时候,偶然从旁边三个弟子那里听到。
喝酒,
三个弟子。
这两个信息结合近日种种情况,陈煜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薛子敬。
只是没想到,薛子敬竟主动找了上来。
“好,我知道了。”
陈煜回应一声。
走出房门。
吕妍妍完成通报工作后,便自觉返回了房间,不打扰陈煜和薛子敬的谈话。
对面,薛子敬看到陈煜走出来,稍有些醉醺醺地拱了拱手,咧嘴笑道:“嘿,师兄出来了,师兄好!”
“......”
看得出来,薛子敬有些喝多了。
陈煜向来不劝人上进,也不会去劝人少喝些酒,只是开口问道:“师弟今日突然造访,有何事啊?”
“噢......”
薛子敬笑了笑。
说话时,又灌了一口酒下肚。
咂了咂舌说道:
“是这样,师兄,我昨日与好友喝酒的时候,从好友口中得知,最近似乎有几个人盯上了吕师姐手中的玉简,呃......是谁来着?我想想......”
薛子敬皱紧着眉。
挠了挠头。
接着,突然一拍脑袋,
“......想起来了!”
“按现在的内门排行榜排名来说,就是第四、第五,还有第七......对对对,就是他仨。”
说到这,薛子敬又是莫名其妙地笑了两声,随后摸了摸后脑勺,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本来我是想昨天就来提醒师兄的,可惜......昨晚跟好友喝得太多,不小心昏过去了,哈哈,一觉睡到现在才醒......”
闻言,陈煜一愣。
先是诧异薛子敬似乎完全没有打玉简主意的意思。
其次则是......
内门排行榜上的第四、第五和第七?
第四,
不是韩依诺吗?
排在第五名的弟子......不太熟,没什么印象。
第七......那不就是薛子敬?
昨日常例会议结束,陈煜离开朝云峰路过广场时大致扫了一眼内门排行榜,记得是这个排名。
另一边,看到陈煜师兄表情似乎有些疑惑,薛子敬哈哈一笑:“差点忘了跟师兄说,先前排在内门排行榜第三名的弟子,那个叫做‘石锐’的弟子,今日早上的时候,被同峰弟子发现死在了屋内,所以,后面的弟子往前顺移了。”
“原先排在第四位的韩依诺师姐,如今已是第三名。”
“我原来排在第七,现在则是第六名了。”
说到这,
薛子敬眼神当中再度出现了一丝苦涩。
咣咣灌了两口酒,
说道:
“不过,排名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呢?反正也进不了藏经阁三层,得不到机缘。”
似乎是勾起了一些伤心的事,薛子敬更加失落。
频繁饮酒。
企图通过酒精麻痹神经。
说完后,薛子敬摆了摆手道:“师兄,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总之,你和吕师姐小心一些,要提前有所防备......我约了朋友今日喝酒,便不多留了。”
薛子敬晃晃悠悠地转过身准备离开。
陈煜看着他,想了想:
“等等。”
闻言,薛子敬疑惑转身:“师兄还有事情?”
“有个问题想问你。”陈煜道。
薛子敬转身:“师兄请问。”
“你就没有打过这枚玉简的主意?”陈煜好奇问道。
昨夜听到那李姓弟子的话,陈煜误以为盯上玉佩的人是薛子敬,但是从薛子敬方才话里透露出的信息及其目前情况来看,薛子敬显然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说话时,陈煜取出那枚质地细腻温润的玉简,放在手中。
薛子敬看着陈煜掌心的玉简,眼神羡慕。
随后,如实回答道:
“实不相瞒,自然是有想过的。”
薛子敬坦然道:“毕竟是能直接突破到金丹境界的机遇,说不心动,说从未产生过一丝邪念,那是假话,只是......杀人夺宝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也不想去做。”
说到这里的时候,薛子敬自嘲笑着摇了摇头。
“我这人,天资有限,偏又心气太高。其他弟子眼中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却根本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可能这便是命吧,我始终做不来那些狠绝冷漠之事,注定成不了大器,只配自我感动地守着这份‘底线’,平凡了此一生......我也认了。”
闻言,
陈煜沉默。
当初在白帝城的福安酒楼,遭遇长青宗弟子一事,望京峰的其他四名弟子唯唯诺诺,唯有薛子敬据理力争。
后来张诚等人找事,薛子敬在四位师兄面前,替自己说话。
可见,他的确是个有底线的人。
这样的人,
在道宗难得一见。
只不过......
此刻,
薛子敬完全没了心气,像是被灭绝了希望的失意者。
“若有一天,你发现那人人争抢的机缘,是尸山血海,又当如何?”
“呃......?”
薛子敬愣住。
却是不明白师兄这句话的意味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