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天道之下,混元路断!
除了成就天道圣人,无其他路可走。
但若是,有人能够顺利的逆转大势一次?
这是否会带来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不过很快,他便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无为顺天!
无为顺天!
老子平复心情之后,唤来了玄都。
老子将乾坤鼎递给玄都,只道:“你且前往朝歌,见了李玄霄后,告诉他,此乃道祖鸿钧所赐先天至宝乾坤鼎,妙用无用,防御无双,可镇大气运,更能逆反先天。”
“只要他肯退位,离开殷商,不再干涉人间王朝更替,这乾坤鼎,便归他所有。道祖承诺,日后封神之时,他可再剥离三位上榜之人。”
玄都第一时间没有接过,他有些迟疑。
他本是人族出身,三皇五帝时期多与李玄霄一起护道人族,他们是师兄弟,是好友,亦是战友!
他内心更愿意帮助李玄霄,也更相信李玄霄选的道路更有利于人族。
只是……
天道如此,师尊亦有令。
“师尊,弟子此去,若是李玄霄不愿,该如何?”
片刻后,玄都躬身问道。
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让李玄霄放弃。
老子没有回答,只是阖上双眼。
玄都见此,便也不再多言,就要离去。
这时,老子缓缓说道:“道祖有言,但且行事。若是不成,天道自有其规。”
闻言,玄都心中一颤!
人间,西岐城外。
商军大营,中军帐外的空地上,临时搭起了三座囚车。
金吒、木吒、黄天化被铁链锁在囚车中,却依旧昂首挺胸,带着阐教弟子的傲气,眼神中没有丝毫惧色。
李靖站在囚车前,他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声音沙哑:“你们两个,可知错?”
金吒抬起头,看着李靖,沉声道:“父亲,我等奉师命助周伐商,顺应天命,何错之有?”
“天命?”
李靖怒极反笑:“什么天命?陛下轻徭薄赋,爱民如子,天下百姓无不归心。这才是真正的天命!你们被阐教妖人蛊惑,背叛大商,还敢妄谈天命!”
“父亲,天道兴周,此乃天道定下的定数。”
木吒也开口道:“帝辛逆天而行,终究难逃败亡。父亲何必执迷不悟,与他一同陪葬?”
“住口!”
李靖勃然大怒,抬手抽出腰间的马鞭:“我李靖生是大商的人,死是大商的鬼!今日我便替陛下,清理门户!”
马鞭落下,“啪”的一声抽在金吒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父亲!”
金吒咬着牙,没有求饶。
李靖又一鞭抽在木吒身上:“我再问你们一遍,降还是不降?”
“不降!”
金吒和木吒齐声应道,眼神坚定。
李靖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马鞭不断落下,打得两人皮开肉绽,鲜血浸透了衣衫。
周围的商军将士看着这一幕,都沉默不语。
另一边,黄飞虎站在黄天化的囚车前,看着自己的长子,眼中满是悲痛。
“天化。”
黄飞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听父王一句劝,投降吧。陛下仁慈,一定会饶你一命的。”
黄天化看着黄飞虎,眼中闪过一丝愧疚:“父王,孩儿不孝,让您蒙羞了。”
“父王不怪你。”
黄飞虎摇了摇头:“你三岁就被清虚道德真君带走,在山上长大,不知人间疾苦,被他们蛊惑,也是情有可原。只要你肯投降,父王一定向陛下求情,保你平安。”
“投降?”
黄天化苦笑一声:“我身为阐教弟子,奉师命下山助周,岂能临阵投降?更何况,我已经背叛过大商一次,岂能再背叛师门?”
“可是……”
“父王,您别说了。”
黄天化打断了黄飞虎的话:“孩儿如今却是万万不能再降大商的。”
就在这时,一旁的崇侯虎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讥讽:“武成王,何必白费口舌?人家可是阐教的高徒,天命所归的周臣,怎么会看得上我们这些殷商的逆臣呢?”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初若是武成王肯狠心一点,不让黄天化离开朝歌,也不会有今日之事。可惜啊,一时心软,不仅害死了那么多殷商将士,连自己的儿子也落得这般下场。”
黄飞虎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发白。
“崇侯虎,你闭嘴!”
黄飞虎怒声道。
“怎么?我说错了吗?”
崇侯虎冷笑一声:“难道不是因为你放走了黄天化,他才会在汜水关逞威,害死我那么多将士吗?如今他被俘虏,还冥顽不灵,武成王,你这教子无方的罪名,怕是跑不掉了。”
“你……”
黄飞虎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囚车中的黄天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看着黄飞虎难堪的模样,心中的愧疚达到了顶点。
他本是殷商武成王之子,世代深受大商厚恩。
却因为三岁被掳走,成了阐教弟子。
下山之后,先是辅佐父王,报效大商,后来却又奉师命投奔西岐,与大商为敌。
如今兵败被俘,不仅自己身败名裂,还连累父王被人耻笑。
“父王,是孩儿不孝!”
黄天化突然大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运起体内残余的灵力,朝着自己的心脉震去。
“天化!不要!”
黄飞虎大惊失色,想要冲过去阻止,却已经晚了。
“噗!”
黄天化喷出一大口鲜血,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
一道魂魄从他体内飞出,在空中盘旋片刻,朝着东方朝歌的方向飞去,最终没入了封神台中。
“天化!我的儿啊!”
黄飞虎扑到囚车前,抱着黄天化冰冷的尸体,失声痛哭。
这位身经百战、从未流过一滴泪的铁血将军,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周围的商军将士,心中此刻亦是复杂万分。
崇侯虎也没想到黄天化竟然会自尽,脸上的讥讽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畏惧。他看着黄天化的尸体,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就在这时,金吒和木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父亲,孩儿不孝,不能在您身边尽孝了!”
两人同时运起灵力,就要效仿黄天化,自绝心脉。
“住手!”
孔宣及时赶到,大喝一声。
他抬手一挥,两道五彩神光射出,瞬间封住了金吒和木吒全部的灵力。
“想死?没那么容易。”
孔宣冷冷道:“留着你们的性命,还有用。”
他转身对侍卫道:“来人,将金吒、木吒二人封印全身经脉灵力,派人押送回朝歌,好生看管。没有陛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遵命!”
侍卫们上前,打开囚车,将金吒和木吒拖了出来。
两人灵力被封,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押走。
“至于黄天化。”
孔宣看着黄飞虎悲痛的背影,叹了口气:“以将军之礼,厚葬吧。”
“多谢元帅。”
黄飞虎哽咽着说道。
次日清晨,战鼓再次擂响。
孔宣率领大军,来到西岐城下叫阵。
“燃灯!昨日斗将你方大败,今日可敢再出来一战?”
孔宣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城头上,燃灯道人看着下方军容严整的商军,眉头紧锁。
他昨日已经收到了元始天尊的传信,得知四位圣人已经前往紫霄宫,面见道祖鸿钧。用不了多久,道祖的法旨就会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拖延时间。
“挂免战牌。”
燃灯道人淡淡道。
“仙长,我们不能挂免战牌啊!”
姬发急道:“若是挂了免战牌,我军士气必然大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