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蒲团的具体等级乃是下品先天灵宝,虽只是下品,但这可是先天灵宝,怕是与太清圣人老子的那风火蒲团还有点关系。
其作用自是非凡的。
并且李玄霄惊喜的发现,这由古镜之中得到的先天灵宝竟不用专门祭炼认主,便可如臂使指,当真不错!
“只是这风雷仙杏,现在我是吃还是不吃?”
李玄霄看着手中仙杏,却是想着那一句:食之可得风雷之力,可掌神通风雷双翅,其中所含风雷之力极为狂暴,吞食炼化时,若无大罗修士压制狂暴风雷之力,概率会异变为蓝面獠牙、发似朱砂之样貌。
想必后世的雷震子就是吃这风雷仙杏的时候,没有压制住那狂暴的风雷之力,最后倒是自身外貌发生了异变。
李玄霄知晓,自己在有了这古镜赐予的机缘后,自身的修为、实力必然会提升的比较快,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自己需要一个可以解释自己“蜕变”的原因。
而原因就是这风雷仙杏!
洪荒之上,机缘无限,自己机缘巧合得了风雷双杏,就此迈上修炼坦途,也是合情合理的。
只是李玄霄可不想因此变为蓝面獠牙、发似朱砂之样貌,可是要去哪里才能寻得一位大罗修士,不仅不会夺走风雷仙杏,还愿意帮助自己压制这风雷仙杏的狂暴风雷之力?
就在这时,李玄霄突闻得碧游宫方向有三声钟声传来。
三声钟响,乃是通天教主麾下的四大亲传弟子之一要前来代师授业传法,愿来者皆可前往。
这时,李玄霄洞府外,传来一道催促的女声。
“玄霄师弟,走走走,与我同往碧游宫听道去吧!今日听说是多宝大师兄前来为我等讲道,你入门迟,我与你说,多宝大师兄可是师尊的亲传弟子,更是在不久前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境界!”
洞府外说话的,不是他人,正是当初在东海之上救了李玄霄的截教外门弟子石矶,也是日后封神时期骷髅山白骨洞的石矶娘娘。
不过现在的石矶还在金鳌岛上,日后才会前往骷髅山白骨洞修行。
自李玄霄拜入截教之后,与石矶关系更近了些。
“玄霄师弟,多宝大师兄讲道每次可都是弟子上千、摩肩接踵的,我们得早些去。”
“师姐稍候,师弟我这就来!”
李玄霄听闻多宝要开始讲道,脸色一喜。
听道是一方面,主要是多宝大师兄在教中人缘极好,也没啥架子,自己想要请人帮助自己压制仙杏的狂暴风雷之力,多宝大师兄很显然就是不错的选择。
自己万不可错过这个机会。
李玄霄将风雷仙杏收起,又收拢了逸散出的锐利剑道之气机,这才整理衣袍便走出了洞府。
洞府外,一名身着玄色八卦衣、头挽双髻的女修正笑吟吟地等着他。
“玄霄师弟,你可算出来了!不错不错,三十载不见,你终是迈入地仙境界了。”
石矶笑道。
李玄霄只隐匿了自身锐利剑气,却是不曾掩盖自己的地仙境界。
毕竟,在这金鳌岛上,连地仙境界都没有,才是异类……
“哈哈,师弟我愚钝,却是花费了一百多年这才侥幸迈入地仙境界。”
李玄霄拱手回道,等走近了几步,察觉石矶周身隐有些许血煞气流转。
“师姐,你身上的血煞气是怎么回事?”
李玄霄眉头微皱。
听李玄霄这话,石矶长叹了口气:“而我此前外出遍寻机缘,寻得一枚十万年朱果,食之可省却千年苦修,助我早日迈入玄仙境界,结果竟有一条千年蛇怪守护。”
“师姐可斩了那蛇怪?”
石矶想到这却是面露怒气:“斩是斩了!可是我与那蛇怪争斗时候,十万年朱果,竟是被后来的马元所抢!”
“马元?”
李玄霄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这个名号,随后便也了然。
这马元生来最恶,乃厉鬼屠夫一般,喜食人心、饮血茹毛,封神时期,在石矶死后,马元则是直接霸占了石矶的骷髅山白骨洞。
且,他的命还真不错,因与西方教的深厚缘分,最后叛了截教,成了西方佛门的马元尊王佛。
“那马元与师姐同为截教弟子,竟也做得出这等事情?”
“呵呵,那马元平日里就多在外门作威作福,与我多有矛盾!也就是靠着与内门的长耳定光仙关系好,否则早就被……好了,好了,不说那马元了,走走走,还是赶紧去听道的好。”
说着,石矶拉着李玄霄化作一道流光以土遁之法朝碧游宫方向遁去。
一路上遁光如织,密密麻麻的截教弟子从四面八方涌向碧游宫。
也正因截教弟子庞杂,故弟子听道之时,有三六九等之分,内门弟子有专属蒲团,外门弟子依照修为和地位在碧游宫中依次往后排列。
至于李玄霄这般的弟子,来的早,离得宫门近,或许还能听得仔细些,来得迟了,坐的太远,却是只能偶尔听得几句真言传来。
“你怎停住了,随我往碧游宫内去,那里离多宝大师兄近,听得清楚。”
第三章 最恶马元!三霄仙子!
“额,可我只是记名弟子,按照规矩,不可入碧游宫内听道。”
李玄霄想起了之前自己一人前来时候,被拦在宫外的事情。
但石矶微微摇头道:“我截教何时有这等规矩了!宫内、宫外,看的不是身份,是实力。你师姐我虽实力不算太强,可终究也是真仙巅峰,太靠前的位置是不行,但带着你随我同入碧游宫中听道,其他人不会说什么。”
顿了下,石矶笑道:“若是今日运气好,云霄师姐她们也来,或许还能带我们坐在最前。”
“这般,便多谢师姐了!”
“你与我这般客气作甚,真要计较,怕是你谢不过来了!”
石矶带着李玄霄一路向前。
李玄霄跟在石矶身侧,心中不由感激。
只是想着自己此番虽能坐得更近听道,但自己只是区区记名弟子,该如何才能和多宝大师兄说上话,求他为自己压制仙杏狂暴风雷之力。
正思忖间,前方云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李玄霄抬眼望去,只见数十名外门弟子正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其中几个灰袍弟子簇拥着一人,那人身形魁梧,面容凶恶,大摇大摆地走在云道正中,颇为嚣张。
石矶见此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怒气:“那为首的便是马元!此前他与我同为真仙巅峰,这才多久竟迈入玄仙境界了,定是吞食了那枚十万年朱果!”
李玄霄眸光微动,定睛看去,这马元长得也的确是凶抽万分,面如瓜皮,发似朱砂,獠牙巨口,身穿大红袍,颈上挂一串人顶骨念珠,胸前悬一金镶瓢,乃人半个脑袋所制。
且其眼、耳、鼻中还不时冒出火来,如顽蛇吐信。
这倒是让李玄霄更坚定了不可轻易食用那风雷双杏的想法。
“如今他势大,先避一避吧!”
说着,石矶倒是压制了心中怒意主动对李玄霄开口说道。
洪荒之上,实力为尊。
李玄霄没有多言,点点头,现在自己实力不够,没必要多生事端,便与石矶往云道一侧行去。
但李玄霄心中暗道,石矶师姐不仅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平日里也多有照顾,这马元敢夺石矶师姐机缘,日后自当有一番计较!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不是石矶师妹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马元已然看见了他们,并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师妹怎走的这般快!若不是师妹相助,我怎能得了那十万年朱果,先师妹一步迈入玄仙境界?”
说着,他目光又在李玄霄身上一扫,咧嘴笑道:“这位是新来的师弟?面生得很啊?我怎不记得我截教外门还有你这般的人物?”
石矶面色当即冷了下来:“马元,这里是碧游宫,今日更是多宝大师兄讲道的日子,你莫要在这里徒生事端!”
“呵呵,看石矶师妹这话说的,我马元是那种惹事的人吗?”
马元皮笑肉不笑,目光转向李玄霄:“只是看这位师弟面善,想认识认识。师弟,叫什么名字?入门几年了?”
李玄霄抬眸看他,神色平静:“李玄霄,截教记名弟子,入门百余年。”
“哦?记名弟子啊。”
马元回头与身后几个师弟对视一眼,皆是露出戏谑的笑,“那师弟你可知,在我截教,记名弟子想要听道,得在碧游宫外?”
说着,他往前逼近一步,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
“你如今怎么到了我外门弟子听道之地?还不赶紧出去!”
石矶一步上前挡在李玄霄身前:“马元!此前夺我机缘之事,我不与你深究,今日乃多宝大师兄讲道之日,我劝你不要惹是生非!”
“石矶,你与我同为外门弟子,也敢拿多宝师兄压我?更何况,我眼下已是玄仙境界!而你,不过还只是区区真仙!我告诉你,今儿个也是师兄我心情好,不想跟你计较。但他……”
他看向李玄霄:“你还是恭恭敬敬叫我一声马师兄,然后退出碧游宫,去宫外听道方是上选。”
李玄霄眸光一凝。
本想着今日前来听多宝大师兄讲道,却不想在此处遇上这等麻烦。
他缓缓开口:“马元师兄,你我无冤无仇,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
马元大笑:“我今日就咄咄逼人了,你能怎样?一个记名弟子,区区地仙境界,也配与我同殿听道?”
李玄霄心中怒火渐起,却强自按捺。
他深知自己如今修为尚浅,正面硬碰不是马元的对手。
他需要等,等到自己实力足够让自己硬气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意:“师姐,却是我今日唐突了。”
说着,李玄霄便要转身退出这碧游宫。
但,就在这时……
“玄霄师弟既入了碧游宫,留下便是。马元师弟,你说呢?”
一道温婉声音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来了三位仙子。
一位一袭白衣,温婉如玉,身笼淡淡月华;一位冰蓝宫裙,清冷如霜,眸中似有寒星;一位碧色罗裙,杏眼含笑,灵如朝露。
来人正是那三仙岛上的三霄姐妹!
见是云霄开口,这马元收敛了嚣张模样,换上笑脸:“是是是,云霄师姐说的是。”
云霄没有理会马元,只是看向了李玄霄和石矶:“今日大师兄讲道却是难得,师妹、师弟,随我们往前坐些吧。”
“多谢云霄师姐!”
石矶闻言喜道。
李玄霄亦是拜谢。
截教外门,实力最强者当属赵公明,而赵公明之下便是这眼前这三位!
况且,赵公明还是三霄的兄长……
故而李玄霄今日算是撞了鸿运,直接落座于碧游宫中几位靠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