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稍安,江云涯急忙取出一把疗伤丹药吞下。由于事发突然,他直接被炸成重伤,此刻连驾云都做不到,必须尽快稳住伤势。
然而,正在江云涯炼化丹药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不远处,自爆遗留的残骸碎屑,倒卷而回,一道身影由虚化实,迅速变得清晰。
“你...你没死?!不...这不可能!”
江云涯瞳孔骤缩,强烈的恐惧猛地攥住心脏。他挣扎想催动保命灵符,但在伤势的影响下,还是晚了一步。
楚墨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赤阳针绽放毫光,瞬息之间透过他的头颅。
“扑通。”
江云涯身躯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眼中仍残留着惊恐与疑惑。
【你击杀了 8级·渡厄宗的杂兵(红名)】
楚墨并未放松警惕,几乎在确认击杀的同时,手中早已准备【洗心咒】。
他手中的魂幡固然神异,却也难与宗门的“弟子名录”抢夺神魂。
尽管事先不惜重金,购买了能遮蔽神识的【匿形符】,用于遮掩行动。但只有将对方记忆彻底清洗干净,才是万全之策。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未等他将手中法术打出。
江云涯的神魂伴随着肉身的死亡,竟自行化作一道的五彩流光,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未留下半点痕迹。
‘怎么回事?’楚墨有些奇怪,动作却毫不迟缓,迅速摄起地上的掉落光球。
[获得【魂幡】X1]
[获得【法钱】X535]
...
[获得《五色纳元篇》]
[获得【五元玄色】X1]
随着最后一个金色光球入手,江云涯的尸身无声无息地化作尘屑。被风一吹,便彻底消散于天地间,不留半点存在的痕迹。
楚墨心中微凛,却无暇细究。他迅速打扫完周围痕迹后,片刻也不停歇的离开了现场。
……
回到洞府,石门重新闭合。
解决了一个碍眼的红名,楚墨心头畅快不少——他向来有些强迫症,见不得红色在眼前晃荡。
他盘膝坐下,开始清点此次的收获。除却法钱外,战利品中只有三件看上去珍贵一些。
第一个是魂幡。也是一件灵胚,无论样式还是气息,都与他手中的玄景炼真幡一般无二,仿佛出自同一条“流水线”。
“一模一样,还真是制式灵胚。”楚墨眼角一跳,想起了林风之前所言。
这东西回头或可拆解,喂给自己的玄景炼真幡提升底蕴。他摇摇头,将其收起,转而看向另两件特殊的掉落。
【五元玄色】
【介绍:由特殊功法辅以特定灵体,熔炼修士肉身与神魂本源之精华,凝聚而成的玄异。】
【《五色纳元篇》】
【掠他人道基,补益自身。以人体五脏为炉,采集对应五行属性的特殊“大药”,反哺自身,凝练五元玄色。】
‘怪不得...’楚墨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捡起这件掉落时,江云涯的尸身直接化为飞灰,原来其一身精华早已凝于此物之中。
‘等等,’他猛然想起柳衔所修的《焚心经》,一个念头浮现,柳衔不会就是江云涯的一味“大药”吧?
‘好家伙,还是套娃。’
柳衔将他当做‘火脉’助燃心火,而江云涯,则隐于幕后,将柳衔这等修炼特定功法者,视作自身凝练“五元玄色”的“大药”。
那么,在这江云涯之后呢?会不会也有人?
楚墨细思极恐,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洞府之外。
这掠人道基、炼人为药的《五色纳元篇》...其真正的源头,会不会就来自那位,对江云涯“青睐有加”的周师叔?
若猜测为真,那这其中的风险,远超之前与江云涯的个人恩怨。一旦周焕从异界归来,察觉此事...
‘江云涯死前未见我真容,现场痕迹也已处理干净,应无其他遗漏。’楚墨心中默默复盘。
对方仗着有筑基上人撑腰,在外门中树敌众多,单是那放贷盘剥的行径,就不知让多少同门恨得咬牙切齿。
只要不表露出异常,自己的嫌疑,混在其中,应当不算显眼。
似乎应了楚墨的猜测,第二日便有执法殿的弟子前来问询。而且这次来了数波人反复问询,调查的细致程度远超以往。
执法弟子神色冷峻,仔细盘问了楚墨近期行踪,以及与江云涯的过往交集。
楚墨应对从容,凭借炼气六层远逊于江云涯的修为,与和真令的虎皮搪塞过去。
‘呼——’送走最后一波执法弟子后,楚墨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这阵仗着实有些大,换做是普通弟子遇害,可绝对做不到这般地步。
‘糊弄过去了。’他心中暗道,‘还是修为太弱,倘若我也是筑基修士,哪里需要担忧周焕的威胁?’
楚墨眸光晦暗,对实力更加渴望,不仅要筑基,而且要‘承箓开府’。
然而就在他坚定目标,更加刻苦修炼的第四日,一位熟人寻上门来。
......
“喏,这是元白师叔让我给你送来的‘大丹’,师叔说了,这是奖给你的,助你突破炼气后期的瓶颈!”
季青依旧是那副爽朗模样,只是身旁的‘大丹’却有些不普通。
楚墨看向对方所指的‘大丹’——
其身着一袭鹅黄衣衫,虽被绳索禁锢,略显狼狈,却难掩其玲珑身段,散落的青丝间隐约可见白皙的侧颜。
竟然是一个明眸皓齿的女修。
第48章 功法隐秘
“季师兄,这是?”楚墨望着那被缚的女修,迟疑的开口问道。
这哪里是‘大丹’,分明是个修士,季青改行做人口贸易了?而且自己刚将江云涯送走,元白上人就知晓了?
“你说她啊?师叔说你做的不错,赏你的。”季青神色如常,仿佛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修炼的是《玄蛇蜕真心经》。就是入门时三选一的那部功法,你知道吧?”
见楚墨点头,他继续道:“修炼此经者,需借炉鼎方能精进。其玄异在于,每成功采补一人,体内真炁便会蜕变一次。
历经多次蜕变的‘玄蛇真炁’,乃是上等的修行资粮,无论是对提升修行速度,还是勘破瓶颈,都大有裨益。
而此女的玄蛇真炁已历经九次蜕变。只要你依循秘法将其采补,炼气后期的瓶颈,弹指可破。
毕竟,炼气后期要求真炁如潮,连绵不绝,单靠自身苦修,任你天赋再高,也难免要困顿一段时日,着实浪费光阴。”
说着,季青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丢出。
‘《玄蛇蜕真心经》果然也有坑!’楚墨眼眸微晃,但很快平静下来。
他顺势接住玉简,一则消息瞬间弹出:[技能【摄元化炁蜕真诀】,是否学习?]
季青不知楚墨心中所想,指了指身旁女子,嘿然一笑:“此女本是上陵商会安插进我和真会的暗子。
这等背信弃义之徒,本应将其形神俱灭,以儆效尤。不过元白师叔仁慈,留她一命,让她以这身修为助师弟突破瓶颈,也算将功折罪。”
楚墨刚从《摄元化炁蜕真诀》中抽回意识,听闻此言,望向一旁楚楚可怜的柯婉,心中一凛。
修士没了一身修为,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尝过炼气修士超凡脱俗之力,享过近二百载远超凡俗的寿元,又有几人能甘心重归凡尘?
他不由得想起了江云涯的胁迫,若当时自己一念之差应下,那今日被束缚在这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不,说不得更惨,毕竟他修炼的《洞玄经》可不像对方一样,还有采补的价值。
元白上人将此女送来,既是奖励,也是告诉他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季青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师叔让我告诉你,最多四年,云扬上人,也就是周焕,便会从小世界回来。”
楚墨心下一紧,说道:“我知道了。”
“嘿嘿,别紧张。既然师叔看好你,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季青挤眉弄眼道。
根据上陵商会的动作,以及元白师叔的态度,他大体还是猜到了楚墨所做之事。
只能说,对方胆子够大的,不愧是我度厄宗的人才!也怪不得被师叔看中。
在宗门内,胆子大的可能会死,但胆子小的一定死。此子,值得深交。
他眼珠一转,压低声音说道:“楚师弟,抓紧时间提高修为,莫要错失一场大机缘。”
“机缘?”
“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季青神秘一笑,说道:“你可知道,半年前,咱们度厄宗与天意宗爆发冲突,最后甚至惊动了元婴真君亲自出手?”
楚墨眼眸一动,冲突之事他倒是听罗山说过,可和机缘有什么关系?
不待他多想,就听季青继续说道:“争端根源,是为争夺一方名为‘玄阳界’的小世界坐标。
眼下本宗真君已占上风,此界落入本宗之手几成定局。这就是天大的机缘。”
闻言,楚墨眼中浮现出一丝明悟。
入宗这么长时间,他当然知晓宗门处理异界的流程。
最先踏入异界的,往往并非宗门上修,而是他们这些外门弟子,负责探查情报、评估风险、确定世界等级。
毕竟,两个世界未建立稳定联系之前,玄冥洞景幡无法跨界收录弟子神魂。
上修价值不俗,岂能轻易涉险?死上一个,都是宗门的损失。
而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如同野草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自然是处理“脏活累活”最好的人选。
当然,风险与机遇并存。
只要能从异界带回足够价值的情报,宗门赏赐绝然不会吝啬,资源、宝物、神通...甚至连筑基丹都能管饱。
“若是功勋卓著,”季青再次拍拍楚墨的肩膀,蛊惑道:“便是赐下一枚道箓...或者天箓的消息,也不成问题。”
“箓?!”楚墨心头一震,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拱手道:“多谢师兄提醒。”
季青满意点头,正欲告辞,却被楚墨出声叫住,不由投去疑惑的目光。
楚墨见他心情尚佳,试探着问道:“季师兄,我等入门时所得的三本灵功,莫非...皆是这般吗?”
说着,他指了指身旁一直沉默的柯婉。
“师弟是担心这个?”季青恍然大悟,道:“这个你大可放心,其实三本功法走的都是堂皇正道,只要得箓开府,一切不成问题。
不过嘛...”他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楚墨,
“未得真箓,以下乘之法晋升的修士,其根基不在‘法府’之上,而是系于‘玄蛇真炁’、‘万象宝炁’、‘洞玄霞光’三种玄异。
他们被称为‘炼气十一层’可是有原因的。其中奥秘,师弟日后自会知晓。”